重生之欢延(晋江原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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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起了。”说罢,薛延利索地脱了睡衣,换上T-恤和短裤。然后快速跑进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
洗了澡,又吃了香喷喷的炒饭,薛延觉得很满足。再去看看某人纸上刚成形的林妹妹,嗯,不错,画的挺好。
郭皓注意到薛延难得的慵懒神情,好笑地用手捶了下他的脑袋。“还不走,别迟到了。”
薛延揉揉脑袋,决定看在那盒炒饭的份上,对郭皓小朋友不尊重“老人”的行为给予充分理解(小孩子都是有叛逆心的)和包容(做长辈的要宽容)。
最近这份家教是新做不久的。薛延能看出来那个刚上初二的叫张宇的孩子对画画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张宇的家里人似乎认为学特长好考大学,所以坚持要孩子学。薛延一个外人,倒是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给那个小孩儿做做思想工作。
“又不专心。想什么呢?”
“哥,我觉得学这个没用又费钱。”张宇满脸不耐烦,突然想起费钱的源头就立自己跟前,忙补充道,“不是说你收费贵哦,主要是我又没这细菌,干嘛非要我学啊!”
薛延想了想,“如果你在学校的成绩好一点,估计你家人就不会逼着你学画画了。”
一听这话,张宇露出委屈又为难的神色,“那也不是我说好就好的嘛。”
薛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倒是,难为一个智商不咋地的孩子成绩好,也太强人所难了。”
“哥你说什么呢……”张宇的脸皱到了一起,反驳道,“我智商140呢!”
薛延用怀疑的眼神瞅瞅张宇——“我智商才140出头,你竟然有140?”
张宇兴奋了,“哥你也140么?那说明我和你一样聪明!”
“是哦,一样聪明能连初中数学都考不及格。”
“我……我那是没好好学。”碎碎念@&……
张宇的家人敲了敲门,然后端着一盘西瓜走进来。
“小薛啊,来,吃点西瓜,待会儿再上课。”
嗯,沙红瓤,看着水灵灵的……薛延瞥了眼旁边就差跳起来欢呼的某个小屁孩,暗自叹口气,这西瓜吃着心虚啊。
(原第2225章整理)
走过安静的校园,食堂门口传来收拾碗筷的声音。晚风刮起来,把石子道路两旁的柳树吹得哗哗作响。
薛延看看天空,秋意渐浓了。
“这个设计,明年二月份交作品。”教授微皱着眉,看向自己还算满意的两个学生,“现在美院的毕业生越来越多,在这么大的竞争压力下你们还想找到满意的工作绝对不容易,光靠平时在学校里的专业成绩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除了考试,平时有机会参加的美术作品展览一定要参加,如果能拿到证书或者别的什么,才更能证明你们的实力。
这些话,教授不说,薛延心里也清楚。
侧头看看郭皓脸上一如既往有些平淡的表情,薛延心里想着这个孩子很有才华,一定要努力帮他一把。
回了宿舍,郭皓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去外面租房子?”
薛延正在看有关这次展览的介绍,听见郭皓这么说顿时一愣,随即却也明白过来。他们现在住的虽然是两人间,还算空旷,但如果要作为工作室就显得太窄小了。
“要退宿么?”
“这个不急,反正锁着不住也可以。”
薛延想了想,租房子确实有必要。而且,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能出去住,就可以去找庞星把小肥仔要回来……
但是钱是个问题,另外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也比较难说。
“先找找看吧,学校附近如果没有合适的房子,想租也没地方去啊。”
“这个不是问题,”郭皓倒了杯水,“我刚好找到了一处租了。”
“……喂,你还是一样没有诚意。”薛延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然后才笑起来,“那我要是不同意出去住呢?”
郭皓挑眉,眼中有淡淡的笑意。
周五上完中外美术史,薛延就跟着郭皓去了那处公寓。
挺僻静的一条小巷,楼房是普通的楼房。一般人可能觉得这房子看着有些旧,租金一定不高。薛延却知道,这里的租金绝对比自己那个小区的只高不低。这块地方离公园很近,离菜市场和一个大型超市也不远。当初自己也想买这里的房子来着,却实在太贵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房子的?”
“怎么了?”
“这里的房租绝对贵。”薛延有几分无奈地扶额。
高大的绿树郁郁葱葱,仿佛整个一楼都笼罩在绿荫里。排除价格的因素不说,薛延还真的蛮喜欢这处公寓的。一楼,附带一个小庭院,种着花花草草。
看着郭皓熟练地拿出钥匙开门,薛延有几分惊奇。
“到底一个月多少钱?”
“1000块。”某人淡定一笑。
“什么?!!”
……
“我预付了半年的,”郭皓推开门,回头解释道:“因为有点亲戚关系,所以给算的比较便宜。”
“亲戚?”薛延想起这人以前说过“只有一个奶奶在家”,猜想大概是比较远的亲戚,也没做多想。
“是啊,所以你不用付我钱了。”
“那不行,每个月算我500块。”薛延想也不想地拒绝。
郭皓有点没办法地看他一眼,“1000块这个价位本来就不贵,我付得起就行了。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以后的吃饭靠你。”
“……”薛延想了想,“也可以,那水费之类的都让我付。”
郭皓瞟他一眼没吱声。不过薛延就当他答应了。
屋子里很干净,似乎被人彻底到扫过。两室一厅,附带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大约70多平,还算宽敞。
“明天周末,就把东西收拾过来吧。”
“嗯。”薛延点点头。对于之后几个月的生活他已经能想象出大概的样子了,不禁有点心血沸腾。这种为自己渴望的艺术而忙碌的时光,总是难得。……或许,只有在学生时代才能拥有这样踏实的心境吧。
卧室里有一张大床,旁边还有一张沙发。
“那边的卧室当工作间,咱俩住一屋没意见吧。”
能有什么意见,这一年都是这么过来地。不过,==“睡一张床么?”
郭皓皮笑肉不笑,“怎么,不愿意啊?”
薛延没说话,只是怀疑地看向郭皓,“对你的睡癖,我表示不信任。”
其实郭皓睡觉时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是有一次莫名其妙地睡到了薛延的床上,而且怎么拍都不醒。让薛延只好到他的床上凑合了一宿。
“那天不是喝醉了么……”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郭皓算知道了。“逗你玩啦。沙发是折叠的,我睡这个……省的让你嫌弃。”
……
周六天气并不好,有些阴。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不过,随着温室效应的加剧,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却成反比般下降了。
收拾宿舍是个体力活,所以一定要保证有充足的体力。于是……当闹钟的表针走过八点整,郭皓对于依然沉睡中的某只表示无力。
“还不起来?”
“……”
等俩人把宿舍整理干净,又把行李分两趟运到租的房子里,已经是下午4点。
他们的设计还没有定型,正在准备过程中。这次画展是省级的画展,以“时光”为主题。
前几天的的人体写生课请的是一个女模特,很漂亮。_|||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薛延发现郭皓在人体写生方面很有天赋。所以这次参展作品他鼓动郭皓把这个元素容纳进去。
“要不然我干脆给一个老人画幅人体写生?”郭皓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不过除非你画的特别出色,否则肯定不突出。”薛延中肯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郭皓点点头,不再说话。
(原第26 27章整理)
天高气爽的时节,公园里的木莲花都开了。
郭皓在一旁的花台坐下,拿着画板准备给薛延画个速写。
微风轻抚着人的面颊,留下暖暖的痕迹。
薛延正在拨家里的电话。
“喂,郑老师吗?”
“小薛……”郑爱琴的声音竟然有点哭腔。
“怎么了?”薛延怔了怔,急忙问道。
自从那次回家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回去看看。上次回去是两周多以前,那时候家里还好好的。
“小薛,”郑爱琴吸吸鼻子,“你大伯他住院了。”
“住院?出什么事了?”
薛延突然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柯正民最近觉得经常头晕,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耐不住郑爱琴劝就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头晕的原因倒是没检查出来,却被发现了食道癌。
“……食道癌?”郑爱琴听着检查结果,只觉得眼前一黑。
“是的,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发现得比较早。”医生见惯了人情冷暖、生死离别,但看到郑爱琴的神色不禁也放轻了声音。“现在癌细胞还没有扩散,只是一小块。我们的建议是尽快做手术。毕竟病人年龄还不太大,手术风险就降低了些。”
……如果不做手术,大约还能活两几年。可一旦手术失败……
郑爱琴慌了神,听从医生的建议没跟柯正民说实话。
“不就一个食道炎嘛,至于住院那么久吗?”柯正民听妻子说给他办了一个月的住院手续很不满意。这种烧钱行为要坚决抵制!这家医院是全镇最好的医院了,虽然条件和大城市没得比,但收费却绝对能比过。住一晚要上百块呢。
“你个倔老头,我都跟你说过那么多遍要注意吃东西,你就不听。我说你你还发脾气!”郑爱琴说着,眼眶泛红。
“好啦好啦,算我错了行不。”柯正民见妻子哭了忙服软,“你哭什么,又不是什么要死的病。”
“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不许瞎说。”
“好好……”柯正民无奈地笑笑。
住院要有人看着,郑爱琴岁数也大了点,精力自然不够。
小新不在了。还能去找谁……那些远方亲戚都是靠不住的,当初不知道谁把小新和齐扬那孩子的事儿告诉了他们,那些人见了竟然特意把自己羞辱了顿。现在有着这样的麻烦事大约没人乐意凑一脚吧。
……齐扬那孩子,自从小新离开时不时就会往这边送些东西、打个电话。其实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死了心不让他们在一起……如果当初……
郑爱琴神情黯然地摇摇头,真是年纪大了,净想些不能挽回的事。
犹豫了下,还是拨了齐扬给他们的号码。
“喂。”
“……是小齐吗?”
“……阿姨?”齐扬诧异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薛延匆匆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当天下午就坐上了返乡的特快火车。
薛延从来不知道,往故乡走的路是这么漫长。他也没有明确的想过,父母会有倒下的那一天。
离别,离别,他真的受够了离别!!疲惫地把头靠到车窗上,没力气睁眼看这个世界。
车厢里的人们,没有发现,少年的眼泪。
从车站下了火车,薛延马上坐出租车去了医院。
“小薛。”郑爱琴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他,神情有脆弱,也有几分欣慰。
“阿姨,伯父状况怎么样?”
“他不知道,医生说别告诉他比较好。估计他现在正在跟病房里其他人说书呢,精神挺好。”郑爱琴伸手摸摸薛延有些乱的头发,淡淡地笑。
“……那那个癌严重么?”
“先进去吧,待会儿我详细跟你说。”
“哎。”
齐扬赶到柯正民的病房时,凑巧是薛延去家里给柯正民准备晚饭的时候。俩人竟是没撞见。
郑爱琴守在病房里,正看着柯正民跟旁边那个老头逗闷子。
“我说老柯,那孩子是你们孙子啊?长的够俊的。”刘大爷一边啃一个苹果,一边问道。倒不是他爱打听别人家闲事,主要是自己孙女昨天来看了自己一次,瞅见老柯家那个孩子眼睛都不会眨了。
“那孩子是松城美院的学生,我儿子教过的。”
“啊,松城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