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行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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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然想了想,“不可能,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从没有见过高利荣一次。”
“那也没见过幽冥,对吗?”
苏梓然一怔,他似乎真没在半夜见过幽冥,二十四小时守候一直是他自己心里的定义。“好,我信你。”苏梓然缓了缓,“那你们一直都保持联系吗?”
莫影摇头,回忆道:“没有。后来你长大了,幽冥的责任也就重了,而且,那时我的身手已经不输于他。所以,他便没再教我了,只是让我跟着高利荣学做事。”
苏梓然眼神一凛,“你骗我。”
莫影略显茫然,“我有骗你的必要?”
苏梓然看着莫影一脸无辜的表情,一时不知该不该把话说明白了。莫影不会骗人,只会隐瞒,他一直都清楚。可这事关苏远锋的死以及那个纠缠不清的阴谋,相信是一回事,有时还是需要求证。
苏梓然心下一横,放开了莫影的手,语气威严认真,“现在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但如果今后被我发现你是胡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莫影真心是一头雾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到了两不相容的地步?而且,苏梓然的样子绝不是在说笑。莫影本想把人拉进怀里抱着,和声和气地说话,但刚伸手,就被苏梓然挡了回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的目光沉静,过了半晌,他似微微叹了口气,“你问。”
苏梓然也很难受,这样盘查爱人,无疑是在两人身上划上一道伤疤,永远无法愈合。他提起一口气,铿锵有力道:“你和幽冥是不是串通起来哄我入套?”
“没有。”莫影毫不犹豫道。虽然他压根不知道苏梓然说的是哪回事,但他敏锐地料到了苏梓然想要的答案。
苏梓然抬眼看着幽冥,眼神复杂,“好,我相信你!”
莫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开口闭口总问他和幽冥的关系?终于忍不住问道:“幽冥做了什么?”
苏梓然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里写满了失望与难过。他理了理思路,便慢慢地把自己曾经遇到过的事,以及自己对这些事的分析告诉了莫影,越说到后,声音越发哽咽,“为什么到最后,我相信的人都要离我而去?我爸是,远锋是,就连幽冥也这样。”
莫影的神色虽不起波澜,但看得出,他也很惊诧,中途瞪了几次眼睛。可他本能的不会对外界环境有太大兴趣,听过了,知道了,也就过了。所以,幽冥的事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插曲,他放在心上的只有最后一句话,“你还有我!”
苏梓然回眸,脸上挂着一丝苦笑,“你值得信任,但我不知道我和你能走多远。”
莫影的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惊慌,很快,他抓住了苏梓然的手,似要确定这人就在身边,“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莫影说不出永远,对于一个经历腥风血雨的人,永远实在是太过飘渺虚幻。
苏梓然动了动手指,反手握住莫影的手,感觉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不禁握得更紧了。手指轻轻滑过莫影的指间,忽然,他仰头问道:“还疼吗?”
莫影不解地朝交缠的十指望去……不,应该是九指。顿时心头一怔,连忙发力要把手抽回来。
苏梓然猛地拉住,声音平静道:“别动,让我看看。”莫影静了,但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惶恐。他眼看苏梓然双手捧着自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摩娑着他平整的小指处,眼中流过几分怜惜。
自从莫影和苏梓然走得越来越近以后,他逐渐没有了最初的坦然和潇洒劲。曾经,他取下手套,露出断指,是为了恐吓。现在,他虽已不戴手套,但却会小心地藏着自己的左手,不给苏梓然看见,因为,他不想让苏梓然为这事,心怀愧疚,更不想两人为此关系破裂。
苏梓然有些神醉地望着莫影的手,而后将它慢慢握入手心,“你藏的可真深啊,我差点都忘记这事了。”
莫影别过脑袋,“你不需要记得。”
“当然得记住!这是烙印,我的过错。”
“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先揍你的,而且还是重伤,我们扯平了。”
“但是我的伤好了,你的指头却再也长不回来了。”
莫影侧身吻住苏梓然的嘴角,含糊道:“别再提这件事了。”
苏梓然并没有转头回应,只是心平气和道:“莫影,我觉得我两并不合适。”
、第七十五章
莫影动作一滞,抬眼看着苏梓然,眼睛黑亮,没有任何感情,“合适。”
苏梓然把莫影推开一些,自己也坐直了身体,他看了眼莫影,艰难地开口道:“不,不合适。”见莫影想开口反驳,他抬起手,“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完。”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走到了一起,这很自然,也很顺理成章。可是,单靠喜欢是无法延续这段感情的,时间长了,必然会出现分歧。所以,这就需要一份责任,共同的责任和彼此的融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分给你一起承担面对,你需要关心的并不是我个人,而是关于我的全部。同样,我也在乎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的朋友,但是,你却习惯隐瞒,我不逼你,你永远不肯把自己的事告诉我。”
“你让我相信你,但是你让我用什么去相信?你几乎所有的行为都是在避免我知道更多的事。这我不怪你,你不擅长倾诉,且很多问题对你而言都不是问题,没必要让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帮我?我为什么找警察?因为我无助!我告诉你幽冥的所有事,你可以完全无视,没半点意见。不是每天做爱就是爱人,爱人,是永远站在你身边,与你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存在。”
苏梓然说得话实在是太磨叽,莫影一向不喜欢听苏梓然讲道理,总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其实那么一通废话,就只有一个意思:他两不合适,磨合不了,自己没事,他事太多。莫影想了想,确定自己没理解错误,便道:“把你的责任给我,我和你一起扛。”
苏梓然失笑,看来莫影和他的理解真的不在一个层面上,不同的思维回路,能相处这么久,已经算个不小的奇迹了。他轻叹道:“你没明白。”
莫影:“你腻了吗?”
苏梓然摇头,“现在看着你,我都有想和你做的冲动。”
“所以我们还有契合度。”
“现在有,但以后呢?你的世界融不进我,我的世界你不想走进来,我们缺乏共通点,如果有一天你对我这身体没了热情,我们还能持续吗?早断总比以后拖泥带水好。”
莫影沉默不语,半天,才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话来,“我对你一直有热情。”
苏梓然无语,他定定地看着莫影,“别强词夺理了,我想我的话你应该明白。或许我也有错,我们都先静静吧,这样耗着没意思。”说完,苏梓然便起身去开门,他没有看莫影,只是低声道:“我先走了。”
苏梓然下楼时,心疼的厉害,在说那番话时,他差点没忍住,扑到莫影怀里,说算了算了,以后没激情了再想办法,现在先凑合着,何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可苏梓然偏偏是有事就说的人,他很难惹,有问题他不会睁只眼闭只眼,他会直接挑明,然后去解决。现在说分手,他承认自己是冲动了,如果莫影那个闷葫芦真的就此退缩,他干脆哭死算了,但,如果莫影开窍了,那么,他们的未来可谓是一片光明。
苏梓然为自己开了一个赌局,以后半生的幸福作为赌注,赢了,他将笑看人生,输了,他将一无所有。
苏梓然在马路边抽了口烟,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只觉得,有时候人生真可以用扯蛋两个字来形容。
他平时根本不喜欢抽烟,但因为生意交际,烟是必不可少的良药,所以,他通常都会随身带上一包香烟。可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用上了。苏远锋死时,他虽然也是悲痛欲绝,但至少脑子里是清楚的,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再难过,也没想过用香烟来麻醉神经。
但今天,他的脑子则完全是一片乱麻。如果他的推理没有错,那么,事实将是:他信任的人杀害了他最亲的人,而他最爱的人却根本没有提醒过自己,他信任的人有问题。他因此觉得无助,可偏偏能求助的人,只有那该死的警察。这是怎样的一个局?他根本懒得去明白,只是内心烦躁,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他又接连抽了两三根烟,才离开了这个街口,直接回了他和莫影的公寓。
现在他和人家掰了,总不能还天天在一个屋檐下面对面吧?
意料之中,莫影还没有回来,苏梓然不觉松了口气。他随便收拾了几样简单的东西,便打算离开。临走时,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不是真心想和莫影分,只是以此来让两人更像爱人。就这样一声不吭走了,那不等于不给对方机会么?稍作思量,苏梓然还是留下了一张字条:“这房子你先住着,我回家去住。”他看了看四周,心里不禁泛酸,以后的事看来真得看造化了。
走出楼道时,苏梓然看到一个黑影飞速从树后面闪过,微微一愣,只当是猫,也没注意,便背着包走了。
苏梓然说出那番话时,莫影并没有想太多,现在他们关系融洽,生活和睦,苏梓然说的那些问题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生。况且,苏梓然平时就爱有些小抱怨,他也就权当是抱怨话在听,听完了,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
可是,他压根没想到,苏梓然要为这事和他分手了,对,是分手!至于吗?这是他的第一感觉。然后,他开始想苏梓然所说问题的严重性,越想越觉得两人有分歧。莫影心里觉得,我对你好就行了,何必去在乎那些外人?我爱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人。再其次,你说我两融不进彼此的世界,但也没见你想让我分担什么啊?我来找你,你还说让我等着,警察来了,我不照样听了你的吩咐?而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需要融合吗?
但这是他的想法,苏梓然的观点就是和他反着的。他嘴皮子不利索,外加平时闷惯了,心里想的,硬是一个字没吐出来。况且,幽冥的事,确实是自己的错,占理的还是苏梓然。
他不习惯于和人争执,过去的他,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通常只会有两种行动,服从和抹杀。面对苏梓然,他当然不会选择抹杀。那么,潜意识下,他就选择了服从。所以,当苏梓然拉开房门离开的时候,他硬是没有上前阻止。
可他内心深处,并不想对此服从,他觉得不甘,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但他长期生活的生活背景和习惯,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去争取和挽留。他只能用最熟悉的方式来面对这件事,那就是沉默。
苏梓然走后,他一个人干坐了两分钟,心里七上八下,根本静不下来,那种归宿感亦或是安全感,都没了。他有些慌乱地追了出去,可他却不敢走到苏梓然前面,拦下他。因为那人早已把话说清楚了,服从命令的天性让他最终只能默默地跟在苏梓然身后,跟着他离开,跟着他回家。
苏梓然回到自己家时,已是傍晚。刚推开门,就听见嘈杂的电视声,视线一扫,就见佣人们正围着桌子吃饭,双方对视了一秒,佣人们脸上就露出了尴尬,咬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梓然脸上不解,微歪着脑袋,“你们怎么跑客厅来吃饭了?”语气中带有几分责备。
一个女佣连忙放下碗筷,小步跑到苏梓然面前,低着头,耳根通红,颤颤巍巍道:“少爷,我们知道错了,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梓然捏捏眉心,烦心事真是一件跟着一件的来,“谁同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