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做饭谈谈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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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种压抑的心情都是无法言喻的。
被害人同上两起案件的被害人特征相同,尸体却腐坏的更为严重,已经出现尸斑。窗子大开,寒风灌入的屋里寒气逼人,小赵冻得缩缩脖子,伸出冻得僵冷通红的手一点点提取物证。
林辰双手已经冻得毫无知觉,垂着冰冷的手在屋中小心翼翼的探看。
结合这个月来的天气,现场法医推测这个被害人的死亡时间要早于乔念初,看来这个凶手还是小心翼翼忌惮于警方没有再次出手,但也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第四个被害人早晚还会出现。
房东是个中年女人,眉眼间尽是岁月沧桑,淡淡看了一眼尸体,面色却平静至极。
“我是今天收租的时候发现的,我在屋外隐约闻到一股恶臭,以为她又在我房子里干什么呢。就拿备用钥匙开了门,结果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走近些看才发现已经死了。”女人此时才浅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房客,智力上可能有点问题,不太和人说话的。”
问过死者家人的联系方式,循例问了问题之后,林辰点点头。
房东忍不住道:“她这么一死了之倒好喽,剩下这个房子我自己住不得,又租不得咋个回事么,想死也不挑个合适的地方!”
“请起码给予死者适当的尊重,她是他杀……你为什么要说,她是自杀的?”
女人面色平淡,回道:“我住在这家对门的,她要是被别个人杀了,哭叫几声我还能不知道?”
“你的邻居死了一个月你竟然没有发现,今天发现还仅仅是因为收租?”
女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掩着口盯着林辰看,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声音满含戏谑:“警官您说话可好笑啦,平日里难不成要我天天顾念着对面住的人做什么吗?你可知道这样我有三头六臂七巧玲珑心都不够用的?”
林辰无心再与女人说些什么,人情淡漠总是常事,未必人人都和谢安宁一样。摆摆手示意女人离开,连公式化的结束语也懒得再说。案发现场的气味太浓,让林辰隐隐觉得胃不舒服,她皱眉硬是忍了下来。
小赵这次特地注意着查看了花盆,只看见一盆灰绿的仙人球,带着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花盆上的土翻看着。
“嘶……”小赵缩回了手,挤压着被刺到的指尖的血:“针倒是挺尖利。”
林辰随口说了声要小赵小心些,收集了地板上的鞋印,俯下身仔细地查看地板上会否有有凶手留下的发丝。她看得细致,意外被她发现了遗落在沙发套上的一根短发。
按照房东的口供,被害人只独自一人生活,很少有人来她的居所。她是长发,那么这根短发便很有可能是凶手遗留下的!
林辰一时兴奋得绷直身子,几乎是以小心至极的动作将之收入袋中,好像是把三条人命轻轻放下。手指冻得完全不能弯曲,林辰哆嗦着手将袋子封闭好,站起身跺了跺麻木的双脚。
晚饭在警局草草地吃,按着小刘的口味要的川菜,林辰本有些忌惮,但想起和谢安宁吃饭时她也时不时会做些辣菜,自己吃了并没有事,也就放下心吃了。
夜至深处,刑侦重案小组办公室的灯尚还亮着,林辰困倦得睁不开眼。小刘看了看林辰,轻声道:“小辰,你身体不好,别熬夜了,回家吧,这儿我盯着。”
“这怎么成……”林辰想要拒绝。
“上次我相亲你替我的班,这次我补回来,你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也办不成事,有进展了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你回家去吧。”
林辰点头,这才想起放在办公桌上没带走的手机,点开一看有三四个未接,都是谢安宁的。还有几个短信,林辰一一点开。
“还忙吗,回来吃饭吗?”
“我饿了,先吃了。”
“算了,我还是等你来吃吧,一个人吃没意思。”
“我困了,你回来记得热一热再吃。”
这个人永远会无意识地在自己最阴郁的时候送来温暖,仿佛冬日饮沸水,遍布周身。林辰关了手机,在路上找了车回家——她实在没有力气走回家。
推了门进去,谢安宁屋子的房门微微掩着,透出一星光亮。林辰轻轻唤了一声谢安宁的名字,不知是不是语调发生了变化,三个字莫名听起来缠绵温存。
谢安宁没有回答,想来已经睡着了。
鬼使神差下,林辰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谢安宁的房门,她趴在电脑桌前睡得正酣,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电脑还没关,林辰凑上前想要帮她关了,目光停在电脑上的搜索结果时却是一怔,再移不开双眼。
相关结果约100;000;000个
租房。
凉意从触着鼠标的指尖直直窜到了心头,激得脊背绷得笔直,渗着凉意。林辰下意识点开了谢安宁的搜索记录,一条条看入眼底,直至一颗心彻底凉透了。
“和同性恋如何相处?”
“如果同性恋对自己有感觉,如何拒绝?”
……
谢安宁从来都是温吞的人,她发现问题会以温和的方式解决,她不会对林辰说什么重话,自然只会选择自己离开。林辰眼色复杂地看着睡得正熟的谢安宁,心脏似是被什么攥得死紧,酸痛难忍,轻轻俯下身迟疑片刻,还是落下一吻在谢安宁唇角。因怕谢安宁醒来,一个吻快得仿佛眨眼之间。
算是个告别吻吧。
“再见。”林辰低声说。
没有再去动电脑,按着原样轻轻掩上了房门。林辰想,夜虽难熬,好歹有睡眠可陪伴,睡一觉吧,睡一觉可能会好一点。头沾着枕头,一天的困倦疲乏如潮水涌来,林辰的胃一阵一阵的痉挛般的发痛。好像这样的痛意可以减缓其他的感官,林辰有些自暴自弃的忍着,咬紧牙关闭上双眼。
冷汗自额间滴在枕头上,已经有些温湿,林辰渐渐觉得意识都不清醒了。
“林警官?”耳边是谢安宁的声音,好像是开了灯,正叫自己的名字:“林辰,林辰!”
被谢安宁胡乱套上了棉衣,双脚绵软地被她拖拉着,真想象不到谢安宁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身材是怎么扶起自己一步一步的下楼,林辰把头埋在她的发丝间,狠命地嗅谢安宁身上柠檬洗衣粉的清爽味道。
已是半夜,谢安宁为林辰挂了急诊,林辰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为自己扎上针。
谢安宁坐在床头盯着林辰,终是开口道:“疼成那样怎么不说话?疼死算了是吧!你把嘴都咬破了!”
林辰苦涩一笑:“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谢安宁想要说什么,又因为想起什么止了口,只是瞪了林辰一眼:“该!”
“我可能是因为晚饭吃了点川菜吧,我记得吃你做的辣菜没事啊……”林辰看着谢安宁闪烁的眸光,换了话题。
“你胃不好,我辣椒放得很少,都是用姜来调味的,姜是暖胃的,你吃了当然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林辰终于想起这件事,上次谢安宁也说过自己的胃不好,可自己似乎没说过。
“苏文特地找我说过一次话,她告诉我的。”
“她还说什么了?”
“哦,只是一些你们的事,还让我注意别让你吃伤胃的东西。”
林辰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只是淡淡叹了口气。病床前的手机自顾自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刘,林辰用没挂针的手接了电话:“喂,案子怎么样了?”林辰说话时的声息尚且有些不稳。
“小赵出事了,我们把他送到医院急诊部了,你快来!”
作者有话要说:呼,总算要到挑破的时候了。
、挽留(捉虫)
“安宁,你去叫一下护士拔针,我得去看小赵。”
谢安宁今天赶完了最后一组材料,加之晚饭吃得随便,把林辰带到医院早已精疲力竭。听得这句话,却抽出气力压住林辰:“挂针打不完,你哪儿也别想去。”
林辰无奈,重拨了电话给小刘:“喂,小赵怎么样了,怎么会进急诊?”
小刘的语气有些焦急:“一时说不清楚,你快过来,这会儿在哪儿?”
“我也在医院挂针,我不严重,不,你别过来了。我一会儿挂完针过来。”
又问了小刘几句,才知道现场的仙人球上淬了毒,具体原因不明。因为蓖麻毒性过大,仅需些微便可取人性命,这才让小赵险些丧命,索性毒量不大,急救过后小赵平安无事。
林辰揉了揉眉心,怔怔地躺在床上,谢安宁为她盖上了被子,掖住被角:“你先睡一会儿,针打完了我叫醒你。”
林辰倦倦的点了点头,阖上眼睡下。剩下谢安宁坐在病床前,目光停留在林辰的脸上。
原本已找到了新房东,也要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自己目前的经济水平也足够负担房租,现在只差搬东西离开。可是现在看到林辰的样子,却又舍不得离开。走了,到哪儿再找着这么一个人,不管给吃什么都乐呵呵的说好吃,走了,谁一天到晚费尽心思给她准备一日三餐。按照林辰的个性,肯定又得过上方便面加外卖的日子,她的胃也经不住这么样的折腾,她不想看着这个小警察第二次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真的,舍不得。心里和剜了一块肉似的。
“我也不想走,可我也明白,如今的局面我不走也得走。走得迟了,我俩的关系不定纠缠成什么模样。”
但是……起码,也得等她把这个案子结了,把阮贝贝放出来再走吧。
起码,也得等她的胃好一点了再走吧。
再等等。再等等。等自己想明白了。
谢安宁下意识抬起手触了触林辰的脸,似低叹般的缓声道:“如果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日子,是不是对你太残忍了?”
抚过林辰眉眼,眼里的神色越发复杂:“只做朋友不好么?”
林辰在睡梦里紧紧蹙眉,双手紧抓着被单,显然睡得不甚安稳。
终于等到吊针里最后一点液体也输入血管,谢安宁叫来护士拔了针头,看着沉在睡梦的林辰轻轻摇了摇她。林辰自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紧紧抓住谢安宁的手,待下一刻反应过来便急急甩开,擦去额头的汗珠尴尬地和谢安宁错开目光。披上了棉衣,按着向小刘询问过的病房走去,谢安宁怔着看林辰慢慢拖着步子离开不动,并没有跟上去。从林辰方才的反应她便知道,就算是留下,也不会是从前的样子。
何止是感情的事无法重头来过,所有的事情都无法从头来过。
谢安宁对林辰的感情太过复杂,介乎亲情友情和一种未名情愫之间,她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只知道需要及时抽身。
总有一天会走,长一些,短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辰苍白着脸立在病房前,小赵已经勉强睡熟了,身边守着小刘和另外一个警员。小刘甫一看见林辰形容便被惊了一跳,旋即疾步上前探看,轻声问道:“你的胃病又犯了是吧,我也是的,怎么就能光顾着自己忘了你这一茬?”
林辰摆摆手,勉强笑起来。
“刘姐,没事的,我这毛病也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了,我自己都没顾好自己,怨不着你。”
小刘正想说些什么,接了一个电话,当即便端肃了脸色:“凶手落网了,上头要我们过去,你在医院看着小赵。”未待林辰答应便风风火火地和另一名警员离开。
也难怪,谁不是对这个凶手恨得牙根痒痒,摊上这么个好时机,怎么能不跟着去给他几拳头?若不是林辰现在身心俱疲,恐怕她比小刘还心急。
病房里很安静,小赵睡得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