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蛇异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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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的火焰赶紧用灯光罩住它。它却往洞壁上一跃,如长臂猿在树枝上荡秋千,它在石头的四壁上不停地晃荡,头灯的光线始终慢于它,刚罩定,它却蹿向另外一侧。突然灯光下没有了它的身影。它逃脱的灯光的追踪!
水底的火焰赶紧埋头,他感觉一股凌厉的风向头部袭来,一定是它的獠牙或者利趾袭来。的确,它从穹顶上直扑过来,直取水底的火焰的咽喉。动静之间的错位,它已经啃下了水底的火焰的前额的一块头皮!它趁势换手把利爪刺向他的咽喉,指甲已经嵌进喉头。
这时头顶一股劲风扫荡,老麻尾腾空而去撞向岩狖!忠诚的老麻蛇一直跟随在水底的火焰的身后,又一次挺身相助,救了他!
岩狖退出手指抓向老麻蛇。老麻蛇凌空地撞击,让两者都撞出桥面,在空中翻滚时老麻蛇也缠在岩狖身上。在头灯的余光中两兽相缠着跌下瀑布,瀑布的水花瞬间就遮掩了它们。
“老麻…呵!”水底的火焰呼喊着,像呼唤一位正在死去的老朋友,他心里充满了对老麻蛇的感激。老麻,老麻,让我怎么谢你呢?
这洞里有害人的岩狖。水底的火焰把登山锤掂在手里。
必须快跑了,岩狖的嚎叫,会呼唤来它的同伙。水底的火焰撒腿在溶洞里跑起来。在转弯处与一只急速奔来的岩狖撞个满怀。
水底的火焰一锤挥去正砸中狖头,他顺势一脚把它踢向洞边,岩狖躺在地上抱头哀嚎。水底的火焰跑开后,身后传来受伤岩狖的惨叫,比被砸中头的叫声更加凄惨,一连串绝望的惨叫一定是它被同伙撕碎,一声比一声低落下去,一定有同类趁它受伤发动了袭击,现在正在啃啮着它的身体。吞啮同类在荒原的狼群中也曾有过,那是整个族群陷入绝境,饥饿到极点时它们会牺牲其中的伤残者生命延续族群的存在。
受伤岩狖被同类撕咬说明它们饿了很长的时间,急于进食。水底的火焰想到这里更加惊悚,加快步伐在洞中盲目的奔跑。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岩狖们急促的呼吸清晰的传来。
水底的火焰在奔跑途中快速的回头,灯光罩定它们,有三只岩狖,嘴角还挂着缕缕血丝,你们吃了同类还没饱吗?他站定握紧登山锤挥动,岩狖们跳开。三只岩狖可能来自一窝。一公一母,中间一只体形略小显然是它们的孩子。死去的那只不知道是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三对亢奋、贪婪的大眼睛,盯着它如盯着一堆温热的血肉。在洞窟中生物大部分都属于冷血,如透明的鱼、蛇、蝙蝠,很少有恒温动物进入,现在它们面对散发出热血气息的大容积的食物,涎液不自觉地从嘴角淌流出来,夹杂着刚才进食后残留的血沫。
它们垂涎三尺地步步进逼,追得水底的火焰猛跑进钟乳石密布的大厅。大厅空旷,它们把水底的火焰驱赶至此,可从各方位攻击,它们得计了!
三只岩狖顿时分开,一只在后追随,另两只游击在左右。当水底的火焰转身抵挡后面的攻击时,或左或右的岩狖立即从侧面蹿近,利爪抓来,划破血痕或者撕下一块皮肉。待转身时它们已经在一旁争抢这块皮肉去了。几回合下来,水底的火焰衣衫褴褛,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累累伤痕,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几无全好的肌肉块。
岩狖们更加兴奋,在他身旁纵跳得更欢。水底的火焰翻滚落下一块岩石,败退到崖壁,后退处正好有容纳一人的石缝,他便躲进去。岩狖们环形的攻击圈只能收缩成一线,一时间攻守平衡。
岩狖在几次被登山锤敲击后发现一点,所有的正确敲击都在灯光的指引下,人是用亮光在看的!不似它们,用眼睛用鼻息全方位的判断。他们聚拢一处后三头相抵,商量出一个办法:两兽详攻,小的岩狖潜伏在岩缝上方,突然出手扯掉水底的火焰用松紧带绑在额上的头灯。
水底的火焰心头一惊,猛然锤击,铁榔头敲在石头上迸击出火花。形成石缝的石头是燧石!是可以用来点炎的隧石,但溶洞里空荡荡的,没有枯枝树叶用来点火。
岩狖抢到头灯后一把抛向中间的阴河,水底的火焰眼睁睁地瞧着头灯随水漂去。
洞窟里重陷黑暗。黑暗掩护了褐色皮毛的狖。为了察明它们的动态,水底的火焰必须不断地敲击石缝旁的燧石。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敲击了二十多个小时,已经精疲力竭,累得连锤子举不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岩狖们在石缝外低吼、跳跃,不断地袭扰,它们一直折磨着水底的火焰,消耗着他,等待着他气若游丝时,做最后的出击。
他们的机会来到,三只岩狖腾跃起来,呲裂着大嘴扑过来!公狖一爪把水底的火焰从石缝里拖出来,眼看着他要被撕裂。
第三十八章 陷入重围
“呯!”
是王明强扣动板机,他带着手枪进来的!
“妈拉巴子,我讨厌丑陋的野物!去死吧!”
公岩狖躺在地上,余下两只岩狖惊惶地丢下到嘴的猎物,远远地逃到哪一棵钟乳石后躲藏起来。
王明强等三人走近水底的火焰,尚领队扶起他。俩人的手紧紧地相握。尚领队介绍两人与水底的火焰认识。“久闻大名,都是响当当地大人物。”
水底的火焰向他们点头致谢。
尚领队取出急救包给他包扎。给他说简要地说明聂明帆派遣下,他们从画蛇屋开始进行溪降到与他相遇的过程。也让水底的火焰唏嘘不已。
柴桑鲁巴摧促:“快点,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如此大的地溶洞,不会只有三只岩狖。”
尚领队搀扶着水底的火焰,一行四人正要离开。
那两只岩狖从斜刺里跳出来,挡在前行的路上,张嘴露齿地咆哮。王明强愤慨地冲上前,右手挥舞着绳刀,左手持枪,喝斥:“滚开!你这小东西。”
两只岩狖并不躲闪,也许是丧失公岩狖的悲伤让它们激愤。小岩狖毫无畏惧地前蹿,攻击王明强的腿部,王明强低手招架之时,母岩狖猛地扑出,袭向王明强的脸部,身姿敏捷如同虎扑,小狖也向后纵退而去,两狖的配合天衣无缝。王明强抬手之时母狖已经掂着他的肩头纵跳到一旁,顺势在他的脖子上捋过,猫科动物的锋利的指钩已经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王明强手一抹,满掌的鲜血。
“老子毙了你们!”王明强暴怒。冲上前追击岩狖。俩狖似乎知道枪的威力,始终在钟乳石间跳跃。不给手枪瞄准的机会。
柴桑鲁巴告诫他:“别跟它斗气,赶紧离开这里。”
“待我消灭了它们再说!混帐的东西还敢跟老子斗!”
两岩狖突然又出现在前面,故伎重演,小岩狖攻击下盘,然后母岩狖突然跳起攻击头部,它们没有想到对手的应变能力之强。王明强识破了诡计,突然矮下头来,让母岩狖从头上虚跳而过,屈身上前,直扑小岩狖。
王明强右手一挥,锋利的绳刀便插入小岩狖的肩上,小岩狖负痛,大声呼唤。母岩狖扑空后正抱紧一根下垂的钟乳石,听到小兽的呼号,母亲的痛心让它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
王明强抬左手,对着母狖亮出的胸膛,射击!
母岩狖从王明强的肩上缓慢地滑落,小岩狖从王明强的手臂前缓慢地后仰。两狖颓然地倒地。倒地前母岩狖低沉地怒嚎、小岩狖尖锐地惨叫响彻在溶洞里。两狖声音刚落下,一连串的呼号响起。
呜——呜——悲伤的狖鸣如同荒原的狼在嚎丧,在溶洞里往复回荡。
柴桑鲁巴的手电沿周围一扫,不好,在手电光下全是跳跃的岩狖的身影。有的岩狖握着钟乳石的果实悬挂着,有的岩狖站立在莲台一样的平石上,有的潜伏在粗柱子后窥视,有的掩藏在尖石之间的缝隙间…它们密密麻麻又影影绰绰地显现。全部仰天长啸,展露尖利的獠牙。似乎在为死去的岩狖的一家喊冤。
或许,是岩狖们集结后吹起的冲锋号角?
四人赶紧靠拢,背靠背地站立,警戒着。
“怎么办?”尚领队问。
“麻烦了,它们有一百多只吧?”王明强有些懊悔。
“没错,肯定在百只之上。”柴桑鲁巴说。
“我们现在回到你们下来的那个浅滩。”水底的火焰说。
“回那里?下降洞爬不上去的。而且没有其它的路径。”
“听我的,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帮助我们脱身。回去,回到你们落下来的地方。看清了就是那个方向。”水底的火焰指着十几米远的甬道口。从大厅上去还有五米左右的陡坡。这段陡坡上如何避免群狖地攻击。
“看我的!”王明强拿出一把射钉弩,套上绳索,射向穹顶的一个石缝。一拽,着锚稳固!他握紧绳头,突然助跑借助绳索就荡上了甬道口。他把绳索头抛过来,“快,荡上来!”
尚领队和水底的火焰一起拽着绳头,荡向了甬道口。
剩下柴桑鲁巴断后。他最后荡起时,群狖明白人要逃离溶洞的大厅,一旦进入甬道口后不便于它们大部队地展开捕杀。一只老岩狖也跳过来抓住绳索,它一行动,另有两只岩狖也明白它的意图,也相跟着跳起来抓在绳索上。
一个人和三只岩狖悬挂的重量让绳索停止晃荡,从穹顶垂直地落下。群狖欢呼,一只岩狖扑在柴桑鲁巴的肚腹上狠狠地咬一口,另一只岩狖顺着绳索攀爬上来,两脸正相对。它咬向柴桑鲁巴的脖子,柴桑鲁巴张嘴也咬向它的耳朵。
狖咬破了人的喉咙,人咬掉了狖的耳朵。柴桑鲁巴把岩狖的耳朵吐出,“呸!要吃我,没那么容易!”但是他的颈项处两颗獠牙留下的小洞里血沫飞溅。柴桑鲁巴把额头猛然撞向狖的鼻孔,狖负痛跌落。
王明强见状赶紧把另一头绳索拚命拉拽,把柴桑鲁巴拉和群狖拉向了窟顶。这是目前他能脱身的唯一的方法,到达窟顶后柴桑鲁巴向上蹬脚,着力点向着甬道口,突然松手,身躯射向甬道,王明强和尚领队弓腰曲肘,用徒手攀登的接应技巧,双双合力接住柴桑鲁巴弹下来的身躯,稳稳地放下。
柴桑鲁巴受了重伤,他的气管破裂,颈椎折断。只能由尚领队背着他,一路退却。
岩狖们气恼地跟随他们,由水底的火焰和王明强断后,挥舞着绳刀和登山锤抵挡。由于甬道狭窄,岩狖们在身后叫嚣着,在溶洞里上下跳跃,潮水一般涌动。
到嘴的食物,岩狖们岂能让他们跑掉?
第三十九章 突围
四人回到了落洞的浅滩处,大红蛇和大蜥蜴仍然捆绑在原处。
水底的火焰走上前去,盯着大红蛇和蜥蜴的眼睛,用心地对视。爬行类动物在有些人看来是丑陋的,不用说在野地里相遇,就是睡在家里的大床上梦到它们时也被吓出一身的冷汗,其实,它们的眼睛清澈如泉水,亮晶晶地一眼看得到底,空明地似乎又满满地实在,它们的眼睛从不夹带着一丝杂乱的情绪。人类只有初生婴儿的眼珠才有这般清纯,稍经世事,眼睛里便写满了得意和骄傲、嗔怒和癫狂、仇恨与轻蔑、阿谀与低俗。
有人把与蛇的对视作为一种心境的磨洗与修炼的方式,与蛇对视良久,人眼洗去沉重与浮华,人心洗去嗔怒哀乐,心境澄清如一块广阔的空地沐浴在月光之下。那是什么境界呢?
从来也没有蛇去咬一个眼睛清澄、举止安静的人。
水底的火焰唱起一种无字的歌谣,与相瑜在知青屋外不自觉哼唱出的旋律相同,大红蛇听见后微微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