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欢-第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看这个跑堂跑了过来,将大茶壶朝前一伸,滚烫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倒出来,项天歌突然觉得不对劲,腰上一用力。就往后仰去。而那个跑堂茶壶里的滚水没有倒到桌上的茶杯里,而是浇在了项天歌原本做的位置,而他另一只握着白毛巾的手,早已经把白毛巾给丢了,死死攥着一把匕首,朝项天歌刺去。可惜项天歌反应太快。几乎是在感觉不对劲的一瞬间就已经翻过去,手撑在地上,弹出了老远。
刺客见一击不中,没有追上去,反而把手里滚烫的茶壶朝项天歌的方向丢去。空出来的手就去抓一边的小双。也合该这个刺客倒霉,他早就看出小双三个是女扮男装,可是他没想到这三个柔柔弱弱的姑娘里有高手,他的手才伸出去,就被安七一个擒拿抓住,往后一掰,只听“咔嚓”一声,恐怕是要断了。而夏花虽然不会武功,但反应好、速度快,安七和刺客交手的一刹那,就已经将小双拽着,拖到了一边。
而这短短几十秒之间,店堂里的客人已经发现了械斗,纷纷尖叫着跑出去,闹哄哄之间也将几人身边的位置全都空了出来。
刺客一只手已经被安七给拗断了,但依旧不放弃逞凶,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向安七狠狠扎去,可安七却不想和他拼命,明明是来找项天歌麻烦的,她又何必多事,只要保证小双没事就好。因此安七往后退了两步:“不打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认错了人。”
项天歌被安七这举动给气笑了,刚刚安七一招就拗断了刺客的手臂,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明明显示了她是个高手,如今她往后退不是因为不敌,更不是因为害怕,摆明了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刚自己还要请她吃糖酥呢!
刺客见安七不与他动手,果然调转方向朝项天歌扑去,但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架势,也只能让自己去送死罢了。项天歌对付这种角色,根本都用不上兵器,瞅了个破绽撞如刺客怀里,反手就将刺客手里的匕首给夺了下来,狠狠往地上一掼。
就在刺客手里已经没有任何武器的时候,外面嗖嗖窜进来几个人,将刺客拿住,跪到了项天歌面前:“主子,人已经拿下了,请您发落。”
小双在一边看得发愣,这是什么样的下属啊,主人都已经把犯罪分子的武装解除了才来,一来就邀功说拿下了罪人,抢了主子的功劳,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但是项天歌对此不以为意,他只是很生气,好好出来玩一次,却被人刺杀,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他环顾四周,小食店里早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派人出去把另外一个抓回来。”明明店里是有两个店家的,但在变故出现的那一刻,另一个就不见了,如果说那个和此次行刺没关系,猪都不会相信。
项天歌走到被死死摁在地上的刺客面前,让手下把他拉高一些,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想他死。
这个刺客被抓住后没有自尽,只是瞪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项天歌,明显不是职业刺客,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项天歌看了几眼,无趣地嘀咕:“不认识。”
“不认识”三个字仿佛扎到了刺客的心上,他忍不住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嚎叫:“项天歌你不得好死,你杀尽我谢家上下六十三口,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家?”项天歌更迷糊了,他杀得人太多,北齐那么多谢家,也不知道是被自己抄掉的,还是被战天狂给抄掉的,他可不能一一记得。
刺客见自己日日夜夜发着誓、拼着命要报的血海深仇,在项天歌心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记,他奔溃了:“你这个恶魔,杀了人没有一点忏悔的恶魔!你不得好死!我水南谢家的冤魂不会放过你的!”
项天歌这才摸摸下巴:“水南谢家?谢之茂的谢家?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刺客被提及灭门的家族,更是如同疯癫一般,口里的哀嚎声声要泣出血来。小双都听得毛骨悚然了,只是项天歌不为所动:“既然是谢之茂的家人,那就,杀了吧。”
“杀了吧”三字从项天歌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如同他每天很平常地问小双:“想吃什么?”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还没等小双反应过来,项天歌的手下已经手起刀落,将刺客从前胸到后心,刺了个通透。
项天歌冷漠地看了眼地上的死尸,然后抬起头,朝小双伸出了手:“过来,我们走了。”
小双战战兢兢绕过地上的死人和站着的侍卫,乖乖将手递给项天歌,被他牵着往外走。这些天的相处让她忘了项天歌“杀神”的美名,还以为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但今天她清醒过来,项天歌是项天歌,也许他暂时心情好,不想杀人,可是一旦他杀起人来,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杀神”,没有温度,绝不仁慈。
走了一段路后,项天歌发现手中的小手有些微微颤动,虽然小双已经在竭力克制这种恐惧的表现了,但敏感如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小双的变化呢?
“怎么,怕了?”
虽然项天歌问得和煦又温柔,可是小双却不敢随便回答,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会让项天歌生气,什么样的答案会让他满意。
项天歌从小双的沉默里得知了太多的东西,她不是在怕被人刺杀,她怕的,竟然是自己。项天歌从来没有因为别人怕自己而觉得不高兴过,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让别人怕自己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一件事。
“我杀那个人,是因为那个人要杀我。”项天歌咽了口吐沫,有些艰难地为自己解释。他项天歌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何尝向别人解释过什么?因此才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
小双抬眼看项天歌,发现项天歌也在无比认真地看着她,她能感觉到他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感受。可是,小双实在是无法接受项天歌杀人的时候是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捏死一只蚂蚁,这让她胆寒。
“虽然要杀他,但也毕竟是一条人命呐。”小双小小声地说,她不敢大声和项天歌争辩,可是见项天歌这么认真对她解释,也不愿意拿好话敷衍他。
“我没有当他是一条人命,可是谢之茂又何尝当过我家人的命是人命看待?”项天歌苦涩地低语。
小双猛然抬头朝项天歌看去,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项天歌说起他的家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乱点鸳鸯谱
小双从来没有听说过项天歌的家人,在项府里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起过。说来也怪,即使一个人父母过世早,也总有个三亲四眷吧,可是项天歌就是没有,那么他从小就是孤儿了?可刚刚项天歌明明说“我的家人”。
小双鼓起勇气:“这个谢之茂到底和你有何仇怨?”
项天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此番小双反过来问他,他有些不耐烦地搪塞:“总归是些人命官司,有什么好说的!”
小双见项天歌别扭的样子,知道问了他也是不说的,于是便不再言语,心里面却悄悄将这一茬记了下来。
要说两人实在是不走运,偶然决定去的小食店都能碰到刺客,这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现在项天歌只顾着拖着小双往项府走,一张俊脸之上乌云密布。
小双被项天歌拖着快走,几次脚下趔趄也不敢出声,她知道现在他心情不好,于是尽量配合着他的步伐,连手腕被项天歌越握越紧都没有抗议。
可是,项天歌身上的暴虐之气越来越强烈,小双在他的旁边甚至都能感受到一种叫“毁灭”的心情。终于,小双受不了他身上越来越浓烈的低气压了,她突然站住了脚,拉住了项天歌大步向前的步伐。
项天歌突然被小双拉着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有些不解,也有些不耐地看着小双。只见小双有些怯怯地看着他,讨好地一笑:“反正都出来了,要不咱们去买些布料?我看你老穿黑色的,其实你长得这么好看,老穿黑色的多浪费啊。”
刚说完,小双就后悔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啊!她见项天歌如此心气不顺,只是想将他拉到其他地方去逛逛,可是嘴上一个没留意。就将平时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项天歌不动也不说话,沉着脸盯了小双一会儿。再次转过去,拉着小双闷头就往前走。
小双被项天歌盯得浑身发毛,现在他一言不发地就走,倒是让她舒了口气,管他心气顺不顺,要不要逛街呢,只要自己别再得罪他就好。小双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可别再乱说话了。
可是没一会儿。项天歌就拉着小双在一家布行停了下来,站在宽敞的店面里,项天歌对还呆愣着的小双趾高气昂地命令:“不是说要给我选料子吗?怎么不动了?”
呆呆的小双被项天歌给喊醒了,原来这位爷没有生气,而是真的要她给他选料子啊!于是小双战战兢兢拿起几匹布往项天歌身上比划,见项天歌虽然一脸不耐烦,但是还是配合地站在她身边不动。几次之后,小双的胆子也大了,女人买东西的热情也被激发了出来,挽起袖子就大挑大选起来。
“老板。你这里就没有其他花色了吗?”
“老板,有没有更好的料子?都拿出来我看看!”
安七也被小双拉过去,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一会儿说“这花色老气了”,一会儿又说“这匹布不够软”,越说越带劲,还不时拉拉扯扯把项天歌拽过去比比划划。只有夏花在一边暗自撇嘴,同时看着项天歌越来越黑的脸独自胆战心惊。
项天歌被小双扯得头疼,他从来没有陪任何女人买过东西,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管家让人做好了送到他房里的,选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料子。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选的,更不知道女人买东西是这么热情。可是小双不由分说。将一块块布拉到他身上比划,还不时看看他的脸。有时点点头:“好看!”,有时又摇摇头:“这个不行!”。让他不由自主红了脸,那一点点不耐就这么被一寸寸给挤了出去。
终于,在几个时辰的挑挑选选,以及讨价还价之后,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别说项天歌了,就是夏花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只有小双和安七还兴致勃勃,讨论着今天的收获。到最后,他们不仅去了布行,也去了古玩店、金楼、糕饼铺子……项天歌只有一个感觉:上当受骗了!不是说好了要给他挑衣料的吗?怎么最后买的一堆东西中,大部分是和他无关的呢?但是在看到身后侍卫抱着的一堆东西中,那几批特意为他选的布料,他还是有些开心的,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专门为他选布料呢,而不是下人送什么上来,他就穿什么。
有人特意为他做些什么,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叫他心情愉悦。
过了几日,当针线房将几件新衣服送上来的时候,项天歌马上迫不及待地穿了上去,小双选的颜色有够明艳,有宝蓝祥云纹的、绛红暗花的,甚至还有一套银红的。项天歌一向只穿黑色或褐色等深色衣服,咋一换上这么明亮的颜色还有些不习惯,可是服侍项天歌换衣服的大管家一个劲儿说好看,他自己看看铜镜里的自己,也觉得自己今天特别丰神俊朗。
今天上早朝的时候,所有的大臣都惊呆了,不为别的,只为一向不来上朝的项天歌不仅出现了,还逢人就笑嘻嘻的,让众多大臣吓得心神俱裂,都在心里数着自己身上的黑点子,或是有没有得罪这尊瘟神的地方,都在祈求项天歌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