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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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雍松了口气,之前的紧张迅速地消散了。慕容盛倒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脸色越发地阴沉了。他摆摆手,示意赵雍送王莱祖出去。
走到殿外,看看周围无人,赵雍这才小声问道:“先生是按照在下的意思说了假话,还是事实的确如此?”
“言多必失啊……”王莱祖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赵雍的疑问。接着,他举了个例子,来说明他的苦衷。
“春秋时,鲁国有个著名的术士,被召去给国君看相。他对国君说,‘您活不到今年吃新麦子的时候了。’国君很生气,先把他关押起来,等了几个月,到了新麦子丰收,变成了粮食。国君很得意,端着满满一碗麦仁粥,对术士说,‘瞧瞧,寡人这不就迟到新麦子了?’接着,吩咐卫士把术士拉下去砍了脑袋。砍完之后,他很得意,端起碗来想喝粥,没想到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急需如厕,就放下碗赶忙去了后院。左右诸人等待了许久,也不见他们的国君回来,赶忙去茅厕寻找,结果可好,只见国君已经掉到了巨大的茅坑里,淹死了。”
赵雍听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痛了,又生怕声音太大惊动了不远处值守的侍卫们,只好弯了腰勉强忍耐。
王莱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那个术士固然神机妙算,却不知有没有算到自己的下场,否则就不会遭来如此灾祸了。固然成了名,却丢了性命,实在不值得。在下还有妻儿家小,还想留着这个脑袋吃饭呢,所以大人还是不要继续追问了。”
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笑,一面按揉着肚子,一面点头道,“如果不是先生如此顾虑,在下还真想厚着脸皮问问在下的前程和祸福呢。既然天机不可泄露,那么就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送走了王莱祖,赵雍回到殿内。在慕容盛的示意下,他在对面的榻上坐了下来。
这一次,慕容盛似乎真的下定了篡位的决心。于是,两人秘密地计议了一番如何具体实施的步骤。等商议得差不多了,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这时候,慕容盛的酒劲有点上来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对赵雍拱拱手,说道:“我今天实在是醉了,脑子有点不太管用,等明日酒醒了,再请爱卿到府上继续计议。”说罢,手扶着床栏想要穿鞋下地。
正沉浸在喜悦当中的赵雍突然想到了刚才在皇后宫中偶遇的那个女孩,以及相关于她的预言,顿时心中一悚,有点后怕,类似于行走在隐藏着巨大陷阱的林地中,不知道下一步究竟是踏踏实实,还是粉身碎骨。
狠了狠心,他打定主意,于是起身说道:“主公且缓行,微臣现有一事相求。”
第4卷 第177节: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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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爱卿但说无妨,不必如此见外。”他借着酒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赵雍硬着头皮说道:“实在是有事相求,还望主公莫要见怪——微臣看中了一名宫女,想同主公求来……”
慕容盛看他吭哧吭哧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他说完了,才知道他只不过是见色起意,喜欢了个宫女,想要了回去当小妾。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哈哈大笑,然后一挥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好色是正常的,不好色反而不正常,你不必如此脸红……既然你喜欢,就领了去吧。休说一个宫女,就算十个二十个,你想要,我也肯定会给你的。”
见慕容盛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总算松了口气。可是想到那宫女显然是皇后宫里的,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只不过,微臣是在皇后宫中见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宫女,贸然去领,似乎于理不合,所以厚颜才来向主公索求。”
慕容盛显然是喝高了,并没有多寻思,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皇后是我女儿,就更好说话了,你这就过去领吧,跟她说这是我的意思,她不会不同意的。”
说罢,就穿好靴子下了榻,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门口的宦者看到他出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渐渐地走远了。
赵雍认为事不宜迟,夜长梦多,若是碰巧被好色纵欲的太原王看到了那个宫女,多半要重新索要回去。就算不索要,只要稍微暗示一下,他身为臣子的,怎么敢和主公抢女人,当然要老老实实,自动自觉地送回去。于是,他看着太原王走远了,这才出了殿外,径自去了皇后宫中。
慕容英娥眼下已经有九个月的身孕了,肚子非常大,走路的时候即使有两个侍女搀扶,还是颇为吃力的。这两天来,连腿脚都很明显地浮肿了,站在地上只会肿胀得越发厉害。无奈之下,她只好整天躺在床上,吃着各种食补药膳,以便安胎。
赵雍以前觉得她美艳动人,但是身份有别,一直不敢多看,更不敢打其他心思。眼下隔了七个多月再次见面,她的脸庞已经因为妊娠而浮肿了许多,脸上起了些许淡淡的黄斑,以往苗条的身材变得格外臃肿,加上不施粉脂,难免比以前逊色了许多。
隔着微微晃动的珠帘,他给坐在床榻上的皇后下跪行礼,说明了来意,然后通过帘子的空隙,悄悄地窥着她的神态。
“哦?”她闻言之后,很是惊愕,想不到这个大臣居然胆子大到了敢要她身边侍女的地步,而且还是得到了她父亲的允准,这样一来她就无法拒绝了。她坐直身体,一手按揉着酸痛的后腰,一手撑在床沿上,看了看跪在帘外的赵雍。
说实话,赵雍的年纪虽然和她父亲差不多,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正值年富力强,着实是个颇为吸引女人的年纪。
第4卷 第178节: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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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团炙热的火焰跃入她的视野,甚至晃到了她的眼睛。他一身红色的官服,衬得肤白如玉,和她父亲一样的容貌不凡,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
这个时候,他也在抬眼看她,幽黑的瞳中似乎潜藏着危险的气息。他有如炫目的赤雀,带着火焰般的感觉,打破了她宁静而寂寞的世界。
“你想要的宫女是哪个,可知道她的名字,能否确定她是我宫里的?”她错愕片刻之后,恢复了冷漠而雍容的神态,淡淡地问道。
“微臣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可以肯定她是娘娘宫里的。”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那你要怎么找到她,要把全部宫女集中起来,你依次辨认吗?”她语气有点不善,似乎有点刁难他的意思。
赵雍当然知道皇后这是有些不爽,可他并不害怕,而是泰然自若地说道:“那个宫女很有特色,微臣一说,娘娘必然明白了。她是燕国的女俘,大约十四五岁年纪,鲜卑人,蓝色的眼睛,弯曲的头发,走到哪里,都是格外出众的人物。娘娘英明,自然知道她是谁。”
慕容英娥的心中,居然有那么一点酸酸的感觉,好像是,妒嫉。奇怪,她是在妒嫉他说那个女孩的美貌,还是在妒嫉那个女孩可以找到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做夫君?
“哦,我知道了,她是我宫里的人,叫牧云,的确是燕国来的。只不过,不知道大人如何知道她的来历,莫非你在燕国见过她?刚到我国时,她和其他燕国女奴们集中在一起任由挑选,不知那时候大人为何没有带走她?”
“回娘娘的话,微臣的确早在燕国时就曾经见过她,只不过非常不巧地错过了。刚刚随师凯旋时,并没有在邺城停留几天,就被太原王派去了山东,故而没有参与那次挑选。”
慕容英娥略带讽刺地微笑道:“这么说来,大人还对她情有独钟呢。怎么,打算要回去纳了做妾?”
赵雍知道这种事情没必要说谎,于是很直率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的确如此。”
慕容英娥的确不想轻易地把牧云给他,一来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在作祟;二来是她是自己在宫里唯一可以说说知心话的人,少了她会很寂寞;三来,她很疑惑父亲怎么会亲口允准,把牧云赏赐给他。
因此,她打算问问父亲,确认之后再作计较。当然,她表面上还是颇为客气的,用了个缓兵之计:“这样吧,过一个月后,我就派人把她送到大人府上去。她是我身边使唤惯了的人,如今我即将生育皇子,没她这个谨慎小心的人在身边伺候不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雍当然不好继续坚持着索要,只能表现出一副颇为感激的模样,叩头谢恩,这才起身告辞。
她想和他多聊几句,可这么多宫人在这里众目睽睽的,和他多扯闲话实在有些不妥。至于遣散奴仆,和他单独说话就更有嫌疑了。无奈之下,她只得目送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在门外消失。
第4卷 第179节:梦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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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天空中阴霾密布,似乎又要下雪了,深宫中一片寂静。在皇帝的寝宫里值夜的牧云正倚靠着门框打盹,忽然听到室内有一阵轻微的异响,紧接着,就是“啊!”地一声惊叫。
她立即睁开眼睛,起身向室内奔去,然后隔着低垂的床帏问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龙体不适?”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掀开绣着龙凤云纹的帐帘,紧接着,惊魂未定的皇帝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满眼惊慌之色。牧云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水,似乎吓得不轻。
这些日子来,关于太原王要废帝篡位的谣言越来越多,愈演愈烈,甚至连久居深宫的她也略有耳闻。在这种谣言的影响下,皇帝变得越来越紧张,整日都是愁眉不展,坐立不安的,还频频地召见一些大臣,摒退左右,不知道秘密地商议着什么。她猜想,这应该是在商议着如何对付慕容盛,皇帝不想坐以待毙。
按理说,慕容英娥派她在这里监视皇帝,就是为了防止这个。可是她表面上答应着,实际上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看看皇帝和他的那班忠心臣子们究竟能谋出什么大事来。说实话,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她宁愿伤的是那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慕容盛,而不是这个善良老实,老是被慕容盛欺负的傀儡皇帝。因此,她明明知道皇帝最近在秘密地活动着什么,却一直装作不知,并没有报告给正在安胎,极少出门的皇后知道。
“陛下是不是做噩梦了?”她连忙找来帕子,给皇帝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元子攸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帕子,自己胡乱地给自己擦拭着,手似乎在微微颤抖,显然颇为紧张。
“什么梦这么可怕,令陛下如此?”她疑惑着问道。皇帝的脾气很好,平日里基本没什么架子,偶尔也和她说说闲话,因此时间长了,她和他说话就没有那么拘谨小心了。
元子攸在她的伺候下更换了被汗水浸透的亵衣,这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朕刚才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梦见朕自己亲手持刀,砍落了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全部砍落了……血淋淋地,掉落了一地,滚得四周都是,伤口处还在大量地喷血,火辣辣地痛着,实在太可怕了……”
牧云听着他的描述,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仿佛感同身受。自从她那一年亲手杀了人之后,她就经常会做各式各样的噩梦,要么她杀人,要么她被杀,总之是惨不忍睹,狰狞可怖。因此,她对皇帝深感同情,就安慰了几句:“陛下不要害怕,梦不是真的,往往和现实相反。您看看,您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毫发未损,一切都是好好的。”
“可是……”元子攸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的好像,好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