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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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之后,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刚刚被举在半空中的阿源结结实实地掉落在地面上,断了半个脖子的男人鲜血狂喷,摇晃着走了几步,重重地扑倒在地。一面嘶声嚎叫着,一面狠狠地抓着地上的泥土,垂死挣扎间,她赶上前去又是几刀劈下。终于,体壮如牛的男人抽搐了几下,动作微弱下来。过了一阵子,渐渐没有动静了。
月光下,断了大半的腔子里正“咕嘟咕嘟”地喷涌着滚热的血。她手疾眼快,一把将扣翻在地的木桶拉到近前,将热腾腾的鲜血接到桶里。
第1卷 第12节: ;深夜的罪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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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阿源从地上爬起,一面按揉着摔痛的屁股,一面踉跄着走来,气喘吁吁地问道:“家家,您这是干什么?”
她咬牙切齿道:“这恶人的血,怎么也得喝了才解恨。要么,明天等它变成了血旺,就和荠菜一起煮汤喝,肯定味道好极了,你想不想喝?”
她刚刚说完,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妥,阿源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让他……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半点惧怕和恐慌,反而露出兴奋的笑容,盯着已经接了小半桶的人血,说道:“想喝,这恶人欺负家家,就和畜生没有区别。儿子好久都没有吃过荤腥了,嘴馋得紧呢,明天家家可一定要烧这个汤,咱们一起喝!”
她仍然有些犹豫,“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您不是经常教诲儿子,要当个男子汉大丈夫吗?连恶人都不敢杀,恶人的血也不敢喝,还算男子汉大丈夫吗?何况,兄兄(父亲)当兵出征,战场厮杀的,肯定杀人不少,也不见他害怕呢。”
他虽只是个孩童,却聪明早慧,更兼勇敢坚韧,刚刚经历那样惊心动魄的搏斗,眼下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泰然自若,讲得头头是道,让妇人不禁看呆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抚掌赞叹道:“好孩子,果然不是胆小庸人,将来肯定比你兄兄更有出息!”
这时候,她忽然发现儿子好像不好意思朝她看一样,有点发窘地低着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没有穿上衣服,正光着身子。一阵脸颊发烫之后,她赶忙捡回衣裤,胡乱地穿上了。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合计着怎么处理这具渐渐冰冷下来的尸体。这里虽然毕竟僻静,却好歹是个村庄,附近也有几十户零零散散居住着的邻居,如果随便抛尸,很容易被人发现并且寻找过来的。到时候,他们如果不搬家逃跑,肯定不但被抓去吃了官司,就给仇家抓到了活剐。
最后,阿源出了个主意,村口有个大粪池,可以连夜把尸体肢解了扔到粪池里去,很容易就毁尸灭迹了。
她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容易实施。于是等彻底放干血,她拿起菜刀开始肢解尸体。先是沿着颈椎骨的缝隙割掉脑袋,然后试探着找到关节处,逐一卸掉四肢。剩下的躯干也从腰椎截断,掏出五脏六腑来。阿源也不闲着,找来几只麻袋垫在两个箩筐里,把这些零件捡起来一一扔进筐中,忙活得不亦乐乎,好像这根本不是死人,而是随便什么死猫死狗一样。
可两个筐子都装满了,仍然有部分尸块无法装入。她索性发了狠,挑出大腿肉和胳膊肉,以及肝脏来,扔进水缸里。
“家家,您这是?”
“反正也一次扔不光,明天就煮了吃,既报仇雪恨,又填饱了肚子,不用怕。”
阿源起初略略一怔,免不了有点害怕,可他见母亲都这般镇定自若,就很快消除了紧张,跟着笑了笑,抹了一把汗水,一张小脸立即沾染上鲜血,在月光下煞是恕!班牛硬慌拢 �
第1卷 第13节:“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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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一夜没睡,把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还连夜生起炉灶烧开水,煮熟了那些留下来的东西。一直到鸡叫天明,什么破绽都处理得不见踪影,锅里的肉也发出香气了,这才拖着一身疲惫睡下了。
这一天一改风和日丽,下起了阵阵大雨。屋檐下,妇人带着三个儿女,敞开肚皮吃了个畅快淋漓。长期只能以粗粮野菜为食,经常饥肠饥漉漉的状态立即得到了彻底的改善。加了盐巴的肉香喷喷的,一家人都吃得很起劲儿。
有意思的是,小儿子虽然只有一岁半,能蹒跚着走路,还不会说话,可吃起肉来的劲头却一点也不比哥哥姐姐们差。只见他用小小的乳牙撕咬着切成小块的肉,吃得津津有味,胖乎乎的小脸上油光铮亮,时不时地还咯咯笑出声来。
“汶儿这么高兴,那就多吃点。”她又切了几小块肉,放到小儿子面前的盘子里。
阿源很快就吃饱了,大概是想起这肉的来历,所以胃口很快就没有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妇人看在眼里,心中也忍不住叹息,面露忧愁之色。
“家家,您从哪里弄来的肉啊?”女儿问道。
阿源抢先替母亲回答,“昨晚有头野猪跑到咱家院子外,大概想进来偷东西吃,没想到给篱笆墙夹住了出不来,我和家家听到响声出去看到了,就杀了野猪拖回来。现在,咱们吃的就是野猪肉。怎么样,好吃吧?”
女孩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真好吃。要是以后还有野猪啊,兔子啊,自己撞上门来就好了,咱们就可以天天吃肉了。”
妇人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有纯真无邪的笑容,忍不住鼻子里一阵酸楚。想到她这段时间来受到的糟蹋凌辱,就悲从中来。昨晚的事情,大儿子虽然目睹了,可他年纪还小,毕竟不明白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只道是恶人欺负她。可他终究还会长大的,到时候他自然就会明白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若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心中留下一个阴影,对她心生鄙视?毕竟女人的贞洁如果给丈夫之外的男人毁了,实在是天大的祸事,没有几个女人还有面目再回来面对丈夫孩子的。
眼眶渐渐湿润了,她背过脸去,抹了抹泪水,叹息道:“这以后,可怎么活呀。”
阿源和他妹妹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流泪,一起愣住了。
忽然,一个稚嫩清脆的童音,响起在他们耳畔,很坚定,很清晰,“能活!”
三人齐齐闻言失色,面面相觑。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只有一岁半的阿汶!阿汶学走路很晚,在这之前,不论怎么教导,都不会说一个字,连“家家”“兄兄”这类最简单的称呼都不会。在自小聪慧的哥哥比对下,他显得平凡普通了许多,连他母亲也不甚疼爱他,谁也想不到,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居然能说出如此不同凡响的话来。
一时间,几人俱皆惊得作声不得。
小阿汶根本不在乎家人惊异目光的注视,说完这句话之后,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块“野猪肉”来,吃得不亦乐乎。
第2卷 第14节: ;聪明比美貌更重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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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蓟城,燕国皇宫。
“家家,您怎么不睡啊,都半夜了。”
半夜里,牧云觉得床边仍然有光亮,甚至还隐隐有点女人抽泣的声音,她就睁开眼睛看了看,原来是她的母亲,当朝皇后。
这位正值青春年华的皇后,出身鲜卑大族,姓陆,名文君。她虽然绮年玉貌,蒙宠多年,奈何只有牧云这一个独生女儿,生不出半个皇子来,只好眼睁睁地瞧着周围的妃嫔宫人们一个个肚子相继大起来,一个个母凭子贵纷纷上位,争宠争得不亦乐乎,而自己却没有半点指望,日夜为将来的出路担忧。幸好女儿聪慧懂事,活泼可爱,也算是稍稍能给她点安慰。
然而这五六年来,燕国国势日益衰落,国土已然被南边强大的魏国蚕食了不少,一年不如一年了。单以一国之力,实在无法与魏国抗衡,在无奈之下,不得不试图和漠北的柔然国结盟,好借兵抵御魏国侵凌。柔然虽然是草原上一个野蛮粗鄙的游牧民族,可他们对中原的财富和女色却是一直虎视眈眈的,见燕国有求于己,立即狮子大开口,不但要燕国边境的辽东地区,还要燕国的嫡出公主与本国太子结亲。为此,皇后很是担忧,生怕丈夫为了换取柔然相助而把她这唯一的女儿送去柔然和亲。可在男人们眼里,女人不过是财物和繁衍后代的工具罢了,无论她怎样苦苦央求,都无济于事。在四个月前,皇帝已经将牧云和柔然国太子的婚事订了下来,柔然国的丰厚聘礼已经在两个月前送到。再过一个月,就是女儿远嫁漠北的日子,皇后怎能不格外伤心不舍?
更要命的是,这一年年初,魏国统帅慕容盛已经率领十一万大军再一次征伐燕国。这一次兵锋愈加锐利,声势更是浩大,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眼看着南方的城池一座座迅速地陷落,却根本无法制止住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仅仅三个月功夫,就兵临城下,将都城蓟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站在城楼向下望去,只见兵营林立,连绵不绝,到了夜间更是灯火通明,一眼望不到边际,恍如银汉落地,铺就满地星辰。
她们这些身在后宫的女眷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可风声总归能听到一些,渐渐地,人心惶惶起来。在围城半个月之后,魏兵的粮饷和攻城器械全部就位,就开始攻城。从那一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天,传言越来越厉害,说城墙已经千疮百孔,再撑不了几天了,而守城军士更是死伤惨重,连民夫都临时拉去充数了。人人都想逃跑避难,可是眼下这样铁桶也似的围城,任谁也插翅难飞,只好在惶惶不安中听天由命。
听到女儿睡意朦胧的询问声,皇后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装出轻松的笑容来,转头安慰道:“没事,家家就是睡不着,想想事情而已。你接着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呢。”
第2卷 第15节: ;聪明比美貌更重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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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牧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因为她发现母亲的眼圈明显地泛红了,眼睛里更是水色荡漾。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紧张地问道:“家家,您是不是哭了?您是不是又在为女儿和柔然太子的婚事发愁?”
皇后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的,你别多想,家家没有哭。再说,你和柔然国太子虽然订了亲,和能不能嫁成也不一定呢。”
“就算是真嫁过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父皇的话您要听,女儿也要听,谁也违背不得,您又何必这样犯愁呢?不如想开点。兴许那柔然国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吓人,个个都茹毛饮血的。那里不是是歌谣中唱的茫茫草原,牛羊如云,河水甘甜,马儿成群的吗?肯定是个很漂亮很好玩的地方,女儿这两年学会骑马了,可是每次都要在后宫里这个小地方由侍卫们牵着转圈,一点意思都没有。女儿就巴望着能有一天,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上骑马……还有,听说他们那的奶茶、乳酪、马奶酒也是很好吃很好喝的,女儿正想去尝尝呢。”
望着女儿甜美纯真的笑容,皇后哪里轻松得起来。可她又不好直接说柔然国的恶劣之处,免得吓坏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女儿,左右为难之下,她禁不住地叹息一声。
她见母亲仍然愁云满面,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好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家家,有些事情犯愁也是解决不了的,不是有句俗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吗?今天的事情今天知道,可明天的事情谁又知道,说不定突然出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就完全改变了。老子有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也许,这件看上去的坏事,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