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色的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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獗噬猓徒!�
“好,就按阿诺的办法。小李,拟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达叔即刻让行政部的主管去执行。
周宇一直看着我。我读不出他的表情,不知是否正在埋怨我,为什么不直接推荐他。
离开会议室,身后忽然有人叫我。“阿诺?”
我回头,发现是个瘦小的男人。被发胶高高打起的头发,前额的刘海盖住了眉毛。他太瘦了,瘦得像海盗旗上的标志。
“真的是你?”他微微笑道。这一笑,眼角的皱纹一直裂到了发际线。嘴角也是。
我记得他,金鑫跟我介绍过,是活动部三组的主管古斌。
“你好。”我说。
“你不记得我了?”他说。“我是古斌啊,小学同学,六年五班。你还给我起了外号,‘骨头’。”
“骨头?是你?”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外号,我才记起来。只是他的变化太大了,虽然小时候也很瘦,但当时是瓜子脸,现在是风干了加腐烂了的瓜子脸。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不能看。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说。
“是啊,我也万万没有想到。”
周宇本来站在我身边,好像想和我说什么。可被古斌打扰,没说出口。接着看到我和古斌相识,还叙起旧来,于是自讨没趣地走了。
我和古斌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还记得张玉吗?”他问。
“记得,站排时是女生的排头。很黑,脑袋大、身子小,我们常笑她是外星人。”
“没错,脖子上还总挂着条钥匙,谁笑话她她就抡起来打人。”
“我的手就被抡到过。怎么忽然提起她?”
“看看,还认得出吗?”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张玉?”我吃了一惊。又是一个十八变的故事,不过是越变越好看。
照片里,头不再那么大,身材更是惹火。皮肤虽不白,却是国际流行的小麦色。简直就是破茧成蝶,脱胎换骨一番。我找不出同记忆中的相似度,路上遇到也绝不敢相认。硬要套到像哪个明星的话,那就是徐若瑄了,活脱一个性感的芭比娃娃。
“你更想象不到她嫁给谁了。”古斌怪笑着说。
“谁?”
“常昇。”
“班长?”
“没错,呵呵。”
我摇着头,“真是想不到。”
我们一直聊,越聊越起劲儿,好想一下子把童年的回忆都翻出来,摊开在桌子上。古斌也只是和我叙旧,不提高级主管的事。
虽然再遇儿时玩伴很兴奋,但我也明确地感觉到,他不一样了,思想成熟了更多,也学会了更多地隐藏自己。
连着三天,他都热情地请我吃饭。还是聊那些小时候的事,反反又复复,说过了的也再翻过来说。
这时我倒真想和他聊聊工作,毕竟一直以来我只看到周宇的工作能力,真要从三个人中选,那就应该都去了解。
二组主管孙乐,是个很张扬的家伙。自从定下考核方案后,他就到处嚷嚷着自己要凭实力,不搞关系。他觉得自己十拿九稳,如果不成功只能说明别人用了旁门左道。在我看来,这倒有点贼喊捉贼的意思。
三个人的性格我有了一定了解,可对于工作能力还不知晓。于是找到金鑫,要她帮我调一些公司近两年内,各组的策划案。
第三十七章 野心(上)
晚上七点,金鑫帮我把两箱子的文件搬上了楼。
“你要这些文件干什么?”金鑫问。
“你不是要我帮周宇吗?”
“你同意了?”
“我得先了解一下他和对手的实力,再做决定。”
金鑫点点头,“哦,听说你和古斌是同学?”
我白了她一眼,“那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偏向?”
“我又没说。”
“你没说,可是那么想了。”
“我才没有。”她仰起小脸,嘟着嘴。
我翻起文件,用红笔在角落里画着英文字母。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她问。
我早就等着她主动申请。“有啊,先帮我分类。”
“怎么分?”
我指着分成叠的文件,“看到我写的A、B、C、D了吗?是根据汽车类型来分的,A是小型及运动紧凑型;B是中型、中大型;C是豪华型和跑车;D是其他,如你上次做的卡车。帮我按照这种方式,把所有文件分类。”
“啊?”她有点后悔申请帮忙了。“这么多的文件。你知道吗,我们公司最高一个月同时接了三十个案子。可你这里是两年的,至少三百件案子。”
“有你帮忙的话,就是平均每人一百五十个。”
“好吧。”她垂头丧气地抱起地上的一大摞文件到沙发上。
分完了ABCD,再往下细分,按照活动的类型,分室内、室外;短期、长期;静态、动态。也按单件收益的款额分三个类别。
全都分完,我们用了一夜时间。金鑫比我先累得睡着了,歪着头倚着沙发背睡得很香。
我帮她盖了件衣服,然后自己冲了杯咖啡,提提神,继续看文件。
几十份文件看下来,对于三人的工作能力有了一定了解。跟性格一样,工作方式也是各具特点。
孙乐那组的策划案,都是那种在网络上随便哪个搜索引擎一点,就蹦出一大堆的垃圾文案。但很多客户还就真吃这一套,加上孙乐高超的交际能力,活动都是顺利并没有惊喜的完成了;
古斌的策划案相比孙乐的,下了不少功夫。有针对单一活动主题做专门方案。但文案过于累赘,非专业人士不易理解,从而容易错失机会。毕竟客户买单,才是最终成功的条件。不过我还想刻意强调一下,他的文案效果,是三人中最好的;
周宇就不用多说了,过于死板,有着自己的一套文案大纲,坚决不会脱纲而行。然而这样就有了局限性,就像一个杯子,水灌到三分之二也许就够了,既解渴又省时、省力、美观。但他非坚持灌满,结果造成画蛇添足。但要说到他的优势,就是在不脱纲的前提下灵活度很高。
但有一点让我奇怪,周宇文案中的语言很简洁,完全不像他的性格。不过这是优点。
“你都没睡?”金鑫醒了,看到我仍捧着文件夹。
“嗯,”我冲她笑了一下。“了解到了很重要的信息。”
“那就说明这一晚没白熬喽?”她抱着我给她盖的衣服,学着小昱的声音说话。
“对了,”我问。“你觉得古斌和孙乐的工作能力如何?”
“孙乐的策划案没什么新意,但中标率最高。”金鑫说。“古斌嘛,不了解,几乎每次他的文案都是垫底的。”
“你听过古斌的文案内容吗?”
“恩,听过。我觉得他的文案很用心,但他的表达能力不强,总让人没耐心听下去。如果他能来和周宇合作的话,一定能互相取长补短。”金鑫的一语中的,倒让我敬佩起她来。
“不错嘛,说的头头是道。”
“哪有,我随便说说的。”
“你刚刚说,周宇也有短处?”
金鑫挑了下眉毛,说:“短处谁都有嘛。”
“来,再随便说说。”
“他多少有点固执。”她说。
“好啊,你说周宇固执,我得告诉他。”我调侃道。
“切。”
“不过,你说的对。他把自己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敢走出来。”我此时才深刻感到,性格与工作能力之间的必然联系。
十点左右的时候,古斌打来电话,说有重要事和我见面。
听他的声音很急。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儿了。不过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孙乐。
看到他们俩在一起,我有点疑惑。
古斌敲敲桌子对孙乐说:“还是你说吧。”
孙乐仰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
他摆出一脸愤世嫉俗地样子,缓缓地道:“我是不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的,但这件事很重要,还关系到公司的利益,我不得不说。”
“什么事?”
“我和你不熟,所以你可能不相信我。”孙乐仍是漫不经心地道。“我请古斌来,来做个证,证明我不是在周宇背后打他小报告。”
“周宇?”
我似乎一下子成了公司的领导,公司的利益竟和我挂上了钩,还向我来报告什么。
“不就是他喽。”这家伙说了半天都绕不到主题上。
肯定是和竞争高级主管有关,即使不是直接关系,也是间接的。我有点替周宇担心,若面前的两人联手,他就毫无胜算了。
“是这样,”古斌也不耐烦孙乐的绕弯子。“孙乐见到周宇和这次的客户有联系。”
果然,与此事有关。我说:“关系到竞争与晋升,策划案出来之前,的确不该与客户接触。但为了个人利益,使一些小手段也合情合理。别告诉我,你们不打算做小动作?如果不,那我只能说你们不够聪明。”我毫不客气地直戳他们的心思。“另外,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向我打报告,未免不够明智吧?希望我去找安副总裁说?我不会的。”
孙乐摇摇头,斜着嘴道:“我一再强调,不是打小报告。”
“一个狼吞虎咽的人说他不饿,你信吗?”我反问孙乐。“大家都不是幼儿园的孩子了,也都知道商业社会上的潜规则,所以别那么义正言辞地斥责别人。如果真要规规矩矩的,孙乐,你第一个会被淘汰。”
两个人没打我这儿讨到便宜,还被我“扒”得精光,都尴尬得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来是周宇先一步行动,让这两个人着急了,坐不住了。
“随便你怎么说,”孙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嘬了口咖啡,道:“拉关系靠交际,我比他们两人强百倍。但我这一次的的确确想公平地竞争一下,不想耍手段。之所以找你出来,没错,想让你多注意一下,然后转告给上头。我最后再说一句,我觉得周宇有问题,但我没证据。”
孙乐这种人,是死了也得赚面子的人。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短短的几句话里,既强调了自己的能力,又表了大仁大义的决心,最后还留了手伏笔。
不过这手伏笔的确触动到我了。
三天后,客户来到公司。
晋升之争开始,三人各自施展浑身解数。令我意外的是,孙乐的文案很出色,完全和以往的风格不同,无论从创意还是性价比上,都可谓相当用心。他只要想做,没有做不好,平时只是他不想做罢了,这是他自己的解释;
古斌的水平很稳定,只是他的表达能力让人堪忧。总会用到很多专业术语,例如文案中涉及景别的运用,让客户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也有几个出彩的地方,让人不禁大加赞赏。我知道,这是孙乐和他合作的结果。两个文案都是出自两人携手,一个负责创意,一个负责落实书面;
轮到周宇了,他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严肃劲头。“以上,就是我关于本次活动的策划。”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我怔了一下,看向金鑫。
周宇用得是我的文案。
只是我那份文案还没做完。不是不能做完,而是做到一半,我在犹豫是帮周宇还是古斌,所以没有完成。
而此时,他完成了另一半。客户当场拍板,选了我的,不,周宇的策划案。
会议室外,客户走了,其他人也走了,只剩下我、周宇和金鑫。
“是你拿给他的?”我问金鑫。
金鑫不言语。
周宇难得地笑道:“呵呵,我果然没看错,你是这行业的天才。这文案太精彩了。”他这是得意的挑衅。
“你这次做的好像有些过头了吧?”我冷冷问道。
“不会啊,”他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