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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荣飞的梦幻人生-第98部分

小说: 荣飞的梦幻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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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出息的,这二年来的大学生里他是第一个提拔的。”

“提拔?什么提拔?”荣之贵问。

“你们不知道?”服务员惊讶地问。

他们有些尴尬。确实不知道荣飞被提拔,他刚来厂一年半时间,从子弟学校出来也不过半年时间,竟然被提拔了。

“哦,知道的,”荣之贵掩饰道,“谢谢,我们等等,你去忙吧。”服务员出去了,“有文凭就是好啊。”

文凭高就一定会被提拔吗?荣之贵想想自己,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多年,连个组长都没当上,狗日的谢慰山,拿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有二天好脸色,过后好像连认识都不认识了。想到那次的错误决定,荣之贵心里悔的要死。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后悔没听荣飞的话,而是后悔司机用错了人,假如不是出了那档子事故,自己怎么会沦到如此境地?

五万元啊。荣之贵的念头不约而同与魏瑞兰想到了一处,“你说他怎么挣来的五万元?”

“不是听你妈说是替人设计服装?老太太的那件羽绒服就是人家送给的?”

“都是他的一面之辞。这小子鬼大了,从小就和咱们不一心一意。现在算是翅膀硬了。更不会将你我放在眼里了。”荣之贵想,如果那五万元属实,荣飞还担心什么结婚?现在娶个媳妇有五千元就可以办了。原来自己手里就是这一根“致命武器”,现在看来武器也过时了。

荣飞匆匆赶回来,他怕奶奶有什么事。“妈,是不是奶奶病了?”记忆里奶奶在他上班后不久生过一次病,很是危险,最后幸好挺了过来。

“你奶奶好好的,说什么病!”不知为什么,荣之贵见这个儿子就心烦。

“那就好。”荣飞舒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怎么说话呢?非得家里有事才能找你?”荣之贵瞪了儿子一眼。

“小飞,我问你,厂里提拔你了?什么官?”魏瑞兰不想看到丈夫和儿子谈崩,岔开了话题。

“不算什么官。计划处民品室主任,算是科级吧。”北重是地师级单位,科级搁在县团级的纺织厂就是车间主任的级别,魏瑞兰高兴起来,“真的啊,太好了。”儿子的进步总是让母亲高兴。

“小飞,好好干,北重是中央直管的厂子,比纺织厂不知好了多少倍。你看看人家这环境,我们厂的单身楼哪有这样的条件,科长也了不得,老顾不就是个科长?整日里牛皮哄哄。我们一定压过他,给你爸争口气。”老顾是纺织厂保卫科长,荣之贵的顶头上司,曾和荣家做过邻居。

没本事的父母总想着子女超过自己,完成自己达不到的梦想。

“妈,一个小科长,不值得高兴……”荣飞不知道该跟父母说什么。

“星期天不休息,工作很忙吗?”魏瑞兰问。

“事情比较多。”荣飞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女孩,断了?”魏瑞兰小心地问。

“没有。”

荣之贵的怒气不由得再次升腾,但他终于克制住了咆哮,“你怎么就不听我们的话?好像我们害你一般。这个女孩究竟好在哪儿?”

“爸爸,这是我自己的事,上次咱们都已经说清了,我也兑现了我的诺言,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荣飞觉得自己说的重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此事的份量,不会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开玩笑的。”

“你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回了家里,你的生活费从哪儿来?还有,你奶奶说你给了她五万元,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终于没有忍住。荣飞点点头,“是真的。”

魏瑞兰大惊,“你从哪儿来的钱?五万块啊。”

“我给深圳一家服装公司设计过服装,公司有我的股份。”荣飞斟酌着说道。

“什么服装公司?”荣之贵问道。

“明华服装。”

“就是做羽绒服的那家?”

“是。”

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荣之贵和魏瑞兰对视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了服装设计?怎么找到了这家公司?你在这家公司有多少股份?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荣飞笑了,“爸爸,你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他遂将结识李粤明的过程讲了,当然不会实话实说,目前他还不想说出自己就是明华的大老板。

“你有多少股份?”荣之贵注意到儿子忽略掉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15%吧。”

“值多少钱?”荣之贵兴奋起来。

“这个,需要算一算。”荣飞沉思着,自己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也不忍心让父母过拮据的日子,“公司的市值大概1000万吧。”

“15%就是150万?”荣之贵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算错了。魏瑞兰小学毕业,脑子慢一些,“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在荣飞说出1000万这个令她心惊肉跳的数字后,脑子一度短路。“就是150万嘛。”荣之贵确认无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不要误会,那些都是股份,除非别人买了我的股份,否则它就是个数字。”荣飞对父亲严重的不信任,如果他提出要这笔钱——虽然这个不太可能,但万一提出来该怎么应付?

“哎呀,有150万还愁什么愁?如果有人买就买掉——我们有100万什么事也不愁了,你和小逸的婚事,哎呀,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发愁的事?”魏瑞兰心眼直,突然飞来的一笔横财让她脑子严重发热。

“一是不好卖,公司章程有规定,创业股东出售自己的股权需要其他股东的一致同意。第二,明华公司正在盈利,而且利润率不低,为什么要卖掉股份?”

“盈利?那就是说有分红?你的股份能分多少?”荣之贵兴奋起来。这几年经济压力如山压在他肩头,老母亲给他的一笔遗产让他短暂地看到了发财的希望,随即即坠入无边的黑暗中,荣飞忽然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希望,不,是巨大的现实利益,如何能不让他兴奋莫名?

“去年盈利约300万。”荣飞估算了换算比例。现在的明华账面资产肯定超过了2000万,按照公司的经营状况,如果上市的话,市值将翻几番。但目前荣飞还没有上市的愿望。

“那就是说你能分45万?”这个数字虽然比150万缩小了好多,但还是将荣之贵和魏瑞兰震倒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45万是到不了我手里的。”荣飞解释道。

“为什么?”魏瑞兰急急问道。

“因为公司的利润不能全部分掉,公司要扩大再生产,股东们拿到手的红利其实没多少。”

“那是多少呢?”魏瑞兰决定刨根问底。

“去年分给我三万吧。”

荣之贵和魏瑞兰沉默了,夫妇俩每年的毛收入尚不足2000元,实际攒到手也就是1000元,这边儿子却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闷头发财,仅红利就拿了三万。一时间夫妇俩心里酸甜苦辣五味俱全。许久,魏瑞兰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是困扰荣飞许久的问题。在荣飞的记忆里,父亲伤害过他许多次,借钱被拒绝是一回,还有一次是在他和邢芳成家后,儿子大概已经二岁多了,他和邢芳仍住在单身宿舍里,不是大学生宿舍,而是另外的单身楼,父亲有事曾来找他,在家里吃了午饭,他们上班走后父亲才走,结果是在书架上发现邢芳记录家里支出的一个蓝色塑料皮小本,上面是邢芳记录的家庭开支,大一点的开支都被邢芳认真的记录了,比如买了电饭锅,电风扇,石英钟,最大的一笔开支是买了一台朗玛牌收录机——大概600多元。这事很“刺激”荣之贵,回去感慨地跟魏瑞兰讲,你知道他们结婚三年多花了多少?4000多呀!恰巧被奶奶听到,转给了荣飞,让荣飞心里极为感慨。因为父亲感慨的不是他和邢芳艰苦建家,而是他们“收入颇丰”!证据是自此规定他每月必须上缴家里20元的“香烟款”。荣飞气愤不已,邢芳却劝慰他应当孝敬老人——荣飞从回忆里走出来,他微笑着问,“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将钱交回家里?”

一百二十一

荣之贵看出荣飞的不满,他不允许荣飞如此蔑视他的权威,“交回家,不可以吗?”

“我吃什么呢?怎么生活呢?”荣飞问。

荣飞将工资连同工资条全部交回家已经三四个月了,他们从来没问荣飞靠什么生活,开始是赌气,后来似乎不好解释了。这件事他们没敢告王老太,出于什么考虑,夫妇俩真的没交流,荣飞这样一问,似乎是个鸡生蛋,蛋生鸡的怪圈,但等于严厉指责了父母对他生活的不闻不问。

家庭间的矛盾最难明辨是非。遂有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古训。

“你不要责怪我们,你从什么时候做了生意,什么时候开始分红,告过家里吗?你这样做,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荣之贵见魏瑞兰语塞,开始训斥荣飞。

“我在大学时就开始想着做生意了,我假期去广东就是做这个。也许你记得。但当时我实话实说,你会支持我吗?你当我是个可以和你平等对话的人吗?我劝你不要做运输生意,因为存在着明显的风险,你听过吗?爸爸,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怎么就做成了生意?怎么就能拥有明华15%的股份?”

荣之贵听懂了荣飞的话,这算是对他的教训。荣飞在指责他过于关心结果而忽略了过程。事实摆在这儿,荣飞的生意做成了,自己的生意做砸了,连外债都是荣飞替他(包括荣之英)还的。荣之贵猛然发现,自己在儿子面前已经没有了父亲的尊严,这个事实令他难以承受。

魏瑞兰急忙说,“小飞,你对我们有意见可以,但不能这样对你爸说话。你是念了大学的人,我们抚养你长大,容易吗?今天问问你,不行吗?”

“妈,可以,当然可以。否则我不会拿出5万元替你们度难关。过去的事不要提了,好不好?以后每年我给你们一笔钱,算是我给你们养育之恩的报答,行吧?我已经长大了,懂事了,我的事情,包括我的恋爱结婚,都由我自己决定,行吧?”

夫妇俩沉默了。荣之贵很想说出决绝的话,既然你已经长大了,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儿子手里150万的财富实在是折磨着他,使他无法说出决绝的话。

“我知道你们工资低,既然说开了,我以后每年给家里2万元,算是对家里的经济补贴,怎么样?”

魏瑞兰立即喜出望外,“当然好了,当然好了。这下子小逸的事情不发愁了。”

荣之贵一时无语。荣飞等着父亲说句话,好久,终于说道,“那,什么时候给我们?”

荣飞感到彻骨的悲哀。他本希望就此打开邢芳的僵局,可是今天邢芳去了陶氏看邢菊不在厂里,刚才还暗自惋惜失去一次机会。但此时荣飞已经兴趣索然了,父母对他关心的和他希望关心的完全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过年吧,现在他们还没有汇过来。就这样吧,我今天事情多。”这等于下逐客令了,但荣之贵和魏瑞兰没有生气,“那好吧,我们就回去了,你要注意身体,星期天回家,你奶奶总念叨你。”魏瑞兰站起身说,荣之贵跟着站起来。

“你们路上注意点。”荣飞将他们送到厂门,返身回到办公室。

“头儿,刚才干嘛去了?”问话的是荣飞手下唯一的女部下,叫王爱英,半个多月的磨合,荣飞对她的能力比较满意,她最擅长的是协调,到基层协调进度如鱼得水。

“我父母来了,刚送走。”荣飞在做一份网络计划,是关于第一部农机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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