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断续春风 >

第27部分

断续春风-第27部分

小说: 断续春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边还在捂着小飞的脑袋,那鲜血却还是不断地从他手指中流将出来,阿信等人急忙取了毛巾过来,紧紧地捂住那流血不已的伤口,随后,张老秃便宣布提前散工,自己则和阿标,阿信等人护送着小飞前往医院去了。凌波目睹了这一切,直瞧得心惊肉跳,悲痛不已,大有兔死狐悲,感同身受之状,工地上的人也都个个神情沉重,一言不发。这小飞今年十六岁,是工地上最年轻的一个,他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离异之后,他和一个十三岁的弟弟随着母亲一起生活,他母亲出生在农村,一直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一家三口生活极是拮据,这小飞比凌波还早几个月进入建筑队,张老秃见他年幼体弱,本不想收,无奈他苦苦哀求,方才收了下来,平时也不派什么重活,只做些搬运沙石,砖块之类的活儿,谁知新年第一天,竟还是发生了这令人惨痛的一幕。

凌波一边注视着舞台上如花季般绚丽多姿的少男少女们的演出,一边回想着下午小飞出事时的情形,这两种景象不时地交错在他的眼前,使他有一种时空置换,茫然无措之感,他表面上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但眼神沉凝,神情淡漠,竟是与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节目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秦晚烟和欧阳云飞合作的终于上演了,主持人报过幕后,现场灯光顿时暗了下来,过了一会,等灯光重新亮爱的时候,身穿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的秦晚烟已坐在了舞台中央的一张椅子上,低着头弹拨着一把吉他,而微笑地站立在她身旁,手携一把小提琴的欧阳云飞,同样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两人的装扮虽然简单,却极是和谐好看,一美丽雅致,一俊郎沉静,伴以秦晚烟低沉而又略带忧伤的吉他声,两人甫一亮相,便赢得了满堂的喝彩声。

"哥,晚烟姐和欧阳大哥今晚真好看,竟像是电视上的一对恋人儿似的,"身旁的凌雪掉头对凌波兴奋地说道。

"确也很像。"凌波点头笑道:"不过,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说这话,不然,你晚烟姐会害羞的。"

"知道了。"凌雪笑道:"其实,你和晚烟姐也挺像一对恋人儿的。"

"胡说。"凌波笑着拍了一下凌雪的脑袋,"你小孩子家怎的也信口开河起来了?!"

凌雪嘻嘻一笑,又凝神看起两人的表演来。

凌波自是对两人的表演烂熟不过了,可是,当欧阳云飞悠扬宛转的小提琴缓缓响起的时候,凌波还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一份无法言喻的忧伤和怅惘,注视着舞台上风采夺目的秦晚烟和欧阳云飞,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工地上的李小秋,阿信,瘦猴,傻大个等人来,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都是十七,八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是,在旋目的舞台和安静的校园肆意飞扬自己如花季般青春者有之,在尘土浮嚣的建筑工地辗转于生命最低生存空间者有之。这是两种极致,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他自己,却是这两种世界的交叉点,刚刚从一个极致,走向另外一个极致,注视着舞台上的秦晚烟和欧阳云飞,凌波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觉得自己和这两位最好的朋友之间,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有一种很陌生,很朦胧的感觉,而工地上的李小秋,小飞等人,却在他的脑海里显得愈发的生动和亲切起来,仿佛他原来生活过的那个世界已经消失,而另一个相反的世界已经完完全全包容了他似的。

正当凌波沉缅于自己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时,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将他惊醒了过来。原来,秦晚烟和欧阳云飞已经结束了表演,正并肩站在舞台上向观众挥手致意。凌波不由一阵愧疚,自己今晚特意为台上的两位好友而来,谁知关键时刻竟走了神,这也太对不起秦晚烟赠与他的这三张贵宾票了。他急忙站起,使劲地鼓起掌来,谁知周围的人竟全是坐着,只有他一个人站立着鼓掌,他心知自己一时忘情又造次了,正想尴尬坐下,不料后面和身边的人见他带头起立鼓掌,以为他是某位前来观摩的市领导,竟也跟着纷纷站起,热情地鼓起掌来,一时间,整个大剧院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掌声和叫好声也愈发的响亮了。

凌波不想自己弄拙成巧,也不好立刻就坐下,只得站立着鼓掌,凌霜姐妹见他如此,也稀里糊涂地站了起来,跟着一起鼓掌。秦晚烟和欧阳云飞两人本想转身离开,忽见全场观众全都站了起来,热情地向他俩欢呼鼓掌,俱都一怔,不得已,只得又回身向观众挥手致意,过了良久,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停歇,两人方才惊喜莫名地下台去了。

接下来的演出,凌波恢复了常态,眼神明亮,神情闲淡地欣赏了起来,但他心里明白,这场晚会之于他,实际早已结束了。

最后的评选结果,比原计划推迟了十余分钟,最终,这次全市中学生汇演的唯一一个一等奖,竟被秦晚烟和欧阳云飞的一举摘得,这一结果,倒让凌波诧异不已,而台上的秦晚烟和欧阳云飞两人也是一脸喜出望外,难以置信的表情。凌波见他俩功德圆满,正被众人簇拥包围着,便也不向前道喜,径直领着凌霜姐妹跟随着众人走出了龙江大剧院。

一走出剧院,呼吸着大街上寒冷而又新鲜的空气,一种清清明明的感觉不由泛上凌波的心头,他回身望了一眼龙江大剧院,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柔而又飘忽的微笑。没有人明白这场晚会对于他的重要意义,这台晚会许多优秀少男少女展现的青春风采,和建筑工地上血淋淋的事实,让他深刻明白了这个社会的不同差异,以及年轻生命的美好与沉重,这使得他无论从行动上还是思想上,都真正地从校园走了出来,投身到这个更加广泛,更加残酷的现实社会之中,这台晚会,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场他和过去的告别演出,从此,他将完全成为一名为生存而奋斗的普通的建筑工人,为自己一个最卑微最平凡的理想,去面对世间的风雨,从而让自己和两个妹妹,能够在这个社会勇敢地生存下去。

一念至此,一种更加平和,更加温暖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就从他心底涌起,紧紧地包围了他。

"天冷,咱们去吃一碗热汤面吧。"凌波微笑地对还沉浸在晚会中的两个妹妹说道。

同时他决定,明天一定抽出一个时间,去医院看望一下受伤的小飞。

第十一章

十一

新年过后一个月,凌霜姐妹俩相继结束了自己的期末考试。

和期中考试相比,姐妹俩的期末考试成绩却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凌雪倒也罢了,凌霜这两个月的成绩,凌波可是下过不少工夫,费尽一番心思的,现在见凌霜依旧是班级三十几名的水平,可见先前的努力,竟也无甚效果,这不免让凌波暗自沮丧了一回,但见凌霜神情羞羞怯怯的,仿佛对自己的成绩也心有愧意,便也不忍责问,少不得又鼓励劝慰了一番。打点好姐妹俩回朱家湾过年的行装,第二天一大早,姐妹俩便登上开往红枫乡的客车,兴高采烈地回舅舅家过年去了。

凌波一直做到大年二十三方才放了假。这天晚上,他来到李小秋的小屋,两人喝着酒,说起了怎生过年的事儿来。

"现在离正月十六开工还有二十余天的时间,我计划着怎么在这段时间赚上两个钱才好。"凌波对李小秋说道。

"我也早在预谋这件事了。"李小秋说道:"我母亲病了几个月,家道也是日渐艰难了,光靠我在队上打工挣的这几个钱,却也不济事,我妹妹又要读书,再不另想办法,日子恐怕也难过了。"

"却不知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凌波问道。

"我有一朋友,在外面混日子,昨儿回来的时候,我叫他带回了五斤气球和一批年画儿,准备趁这年空,自个摆个摊子,好歹赚两个钱。"李小秋说道:"这事一人却也难做,我妹妹又要相帮着守店,我正琢磨着寻个伙伴,你若有兴趣,不怕寒蝗缇驮勖橇└闪恕#�

"只要能挣上钱,哪有什么寒缓}的?"凌波大喜道:"这事也不用多耽搁,我看明天就可以动手了,本钱多少?我明天过来一并给你。"

"我既已垫上了,你却也不用心急,等这笔买卖过后,咱们再清账。"李小秋笑道。

第二天上午,两人便在李小秋家的那条巷口,摆下了一个摊子,专售各色气球和年画。一二十个气球个个被吹得鼓涨涨的,挂在街边的一棵树上,三条短脚凳上搁几块长木板,上面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年画,这便是两人所有的经营家当了,李小秋看看,感觉不像,又找来一根绳子,拴在两棵树之间,上面挂满了精选出来的各色漂亮年画,这才迎风招展,绚丽多姿起来,李小秋从店里搬来两把小竹椅,和凌波各据一端,两人满怀信心地守起摊来。

李小秋家的这条巷口,恰好位于人民西路上,街面虽然不宽,却是通往龙江大桥和江滨公园的一条必经之路,因此,街上往来的人群却也不少,眼下又是年关,更见得人群攘攘了,摊子没摆上多久,便有人前来光顾,购买,两人便兴奋地忙开了。

中午,凌波便在李小秋家吃了,下午继续守摊,直到晚上八点,方才收了摊。想想一个人回家冷清,便索性和李小秋一块睡了。第二天,他抽空到了姑妈家一趟,将情况向她做了一个说明。此后,他便吃,住都和李小秋混在一起,专心地守起摊来。

这巷口虽然风大,早晚很是寒冷,而且和一些精明的顾客讨价还价也不是件开心事,但实比在建筑工地上干活强上百倍了。唯一让凌波略感不爽的是,在这里,他经常会遇上原先校园的同学和熟人,这原本也没什么,彼此寒暄一番也就过了,可有时人多,等挑好了东西,正欲付钱的时候,方才认了出来,那时,免不了又要推让一番,凌波收钱又不是,不收钱又不是,弄得场面很是尴尬,偏偏李小秋那位朋友极会挑画儿,许多漂亮精致的大明星,大美女,总是引得一帮帮女生前来观看,购买,弄得凌波很是哭笑不得。

两人直摆到年三十中午,方才收摊准备过年,因见生意好,两人商量明天正月初一再接再厉,还继续摆摊儿,收完摊,两人上澡堂子美美地洗了个澡,这才各自分手,凌波自去姑妈家过年了。

正月生意,气球还好,年画的销量却明显地下降了下来,到了正月初三,已有滞销的迹象了。

这天晚上收完摊,两人在厨房里喝着酒,凌波问李小秋道:"现今年画和气球儿还剩余多少呢?"

"气球约摸还有两斤,年画却多了,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两千余张吧。"李小秋说道。

"怎么还有这么多年画?不是说这次总共只进了三千张的吗?"凌波讶异地问道。年前生意好,初略算了一下,已销出去了两千多张,他原本以为剩下不多了,谁知竟还有两千多张未销出去。

"说三千张那是怕你心虚,诓你的,这次我实进了五千张。"李小秋笑道。

"你胆也忒大了,就这么几天,你想一口吃出个胖子啊。"凌波听说,一口酒差点没被喷出来。

"心不狠也赚不了几个钱,我这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买卖,估量着怎么也得讨个大彩头吧。"李小秋看着凌波笑道。

"就怕彩头没讨着,咱们还得添些尺头进去。"凌波说道。

"这你倒不用担心,且听我实算给你听。"李小秋告诉凌波道:"五斤气球,我只实算我朋友四斤的钱,另外一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