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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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今天,李苍苔换上一套陆蒙临最喜欢的得体职业装,佩带一副金丝边眼镜,知性味十足,她安安静静的坐在父亲身旁,没半点锋芒可说,对待哪怕只有一丁点血缘关系的家人,她都不愿意轻易举起手中的屠刀,甚至下半年的那几出戏也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雷霆出手,震慑出一帮李氏财团自李禅师宣布不问江湖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结果是几个关系清淡的外戚险些锒铛入狱。
会议开始前,她抬起头扫视一圈屋内的一群大老爷们,象征性的微微一笑,继而低下头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圈圈画画,似乎要挑出什么重点。
围着长桌坐成一圈的众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但在看到她的笑脸后,大多都终于松了口气,有笑脸,这是好事,即使不会像往年一般有褒奖,这位刚登基不久的小女王也不可能在今天大年三十这个位置找他们晦气,这些人,平日里过的养尊处优,只要不动他们根本,那就无关紧要了。
会议以李太师点着手里的1毫克廉价中南海为响铃开始,这些年一直牢不可破将李家抓在手心的李太师深吸一口烟,在把心脏提到嗓子眼的众人紧张万分时,笑眯眯开始了会议也结束了他这十多年个人的会议。
“接下来我就吃喝玩乐,属于等死的一类人,这买卖,以后都是苍苔说了算的”
李太师弹弹烟灰,被温和笑容堆满的一张脸陡然阴沉下来,他伸出手敲敲桌面,冷笑道:“要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白眼狼敢给我女儿下脚套子,不好意思,被我知道后你绝对活不过当天的夜里十二点”。
李太师的手腕力度,这不仅仅是家族内部才知晓得的事情,就连南方名声显赫的陆王爷,都赞他一句无双谋士,跟这眼前长相不赖并且很亲和的李阐释玩脑子,那简直就是找死,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虎狼之军,哪一个不是从尸海里挣扎上来的?
李阐释似乎并不在意被他简单几句话就震住的一群人丰富的面部表情,说完后便带着微笑偏过头俯到女儿的耳畔,宠溺道:〃我家女婿到了没?〃。
李苍苔悄脸一红;低下头伸出手指抵一下镜框演示尴尬,轻声道:“他喜欢花花草草,在院子里打理刚到货的君子兰”。
李禅师嘴角抽搐,急匆匆朝门外赶去,开玩笑,这盆君子兰是目前沈阳稀缺的货色,因为天气有些不适宜它的生存,所以他一直没去张罗,今天这名贵东西刚到,他可不放心让据说很会耍拳脚的毛躁女婿去打理。
李苍苔摇头轻笑,转念看向接下来自己将要对付的家人,不竟一愣,最后婉儿笑了起来。
屋内所有人已经从原先的骇然变化成此时的震惊,他们虽然早早就听说李家多出一个姑爷,可也没想到如此得宠,连惜花如命的李太师花贲也敢随便剪剪整整,他接下来怎么死?如果不死,那是不是证明他已经被眼光挑剔到无以复加的李家家主所认可?
李苍苔自然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些人有好几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鬼,这些年他们的捞偏门和用家族利益去换取个人利益,因为事件很小影响不大,所以李太师不愿意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去计较,毕竟一查出来兴许有一半人都要遭殃,到时候牵一发动全身反尔不美,他是想等他女儿上位后,是不是能当做是她第一快磨刀石,这样一来这些年就一直闻风不动,只在暗处冷冷的望着这群跳梁小丑的动作,若出格,自然会不留痕迹的被他打落凡尘,若依旧是小打小闹,便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李苍苔,终究不如她父亲那般心慈手软,一开口便石破天惊。
“二叔,润华置业位于上海那一快地皮捂盘后迟迟不肯开发有什么理由?毕竟现在的住宅地产不够景气,商业地产多如牛毛,大趋势来看早些时日出手就少担当一分风险,而且这个项目投入的资金太过庞大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明天年开春的多个项目进程,作为一个专业并且有资力的开发商,你知不知你犯了多大的错?”。
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男人脸色刷的苍白,他听闻过表侄女在四川的雷霆一击的事迹,所以不敢拿出他旁门左道的伎俩来耍泼,只能低下头恨恨咬牙,老半天也没敢再说什么。
“明年你的位置由李华接手”
李苍苔不在意他的反应,接着淡淡道:“李家一直都是靠实业为生,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想套用家族内至关重要的资金去做疯狂的资本博弈,这件事任何人反对都无效,除非你也想效仿二叔,那我并不介意再提拔几位有实力有才能的年轻人上来,毕竟前浪总有一天会被拍到沙滩边枯死的,而正当壮年的后浪潜力是无上限的”。
这时坐在最末尾长相粗陋的一名年轻人浑然不在意周遍长辈门虎视眈眈的眼神笑道:“我赞同李董事长兼总裁的决定”。
除去鲜少几个年轻俊彦面露笑容外,其他年过中年的大佬不禁脸色顿变。
李苍苔,除去继承了他父亲李太师灰色地带绝大部分过江龙的资源外,也早早就在集团内部植入了最年轻最优秀的一批骨干,此次的正式登基,本就应该是势如破竹的事情。
一场会议进入尾声,最后,李苍苔在愤怒的长辈门惊愕的眼神声轻笑道:“接下来,有一个估计早早就被你们熟知的人,你们要必须认识一下,他是目前拢合集团的总裁”。
君子兰,叶基部形成假鳞茎,叶形似剑,长可达45厘米,互生排列,全缘。伞形花序顶生,每个花序有小花7~30朵,多的可达40朵以上。小花有柄,花顶端呈伞形排列,花漏斗状,直立,黄或橘黄色。'。。'可全年开花,以春夏季为主。果实成熟期10月左右。花、叶并美。大方,耐阴,宜盆栽室内摆设,为观叶赏花,这种植物,即使是如今,也是昂贵无比。
李禅师心惊胆颤的跑到花园中终于松了口气,背对着他的青年显然没真用剪刀大刀阔斧的去将他的宝贝花盆修理一番,只是细心的拈去了运输涂中枯萎的花叶。
陆蒙临不用猜也自己身后是谁,但还是装做很讶异的转过头打量他一眼,露出满脸疑惑。
李太师从他手中将花盆夺来,笑骂道:“跟我两个还玩心眼,苍苔教你的?”。
陆蒙临惊慌失措,急忙玩下腰道:“是李叔,蒙临给您拜年了”。
李太师哭笑不得,骂道:“小兔崽子,当年老子给你换过尿布,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过,再不正经说话我得把你撵出家门了”。
陆蒙临苦笑,摇头唏嘘道:“李叔真没幽默感,无趣”。
李太师愣了下,好笑望着他道:“头一次见家长,怎地不怕?”。
陆蒙临笑道:“都快和苍苔领证了,再生分就是晚辈的错了”。
李禅师闻言后沉下脸,盯着他一言不发,全中国的人都知道李太师是宠溺自己女儿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而陆蒙临这两句话,显然是有些把他女儿看轻了。
其实一直都在给自己壮胆说话的陆蒙临背后冒出冷汗,强自镇定道:“晚辈是这么认为的”。
李太师依旧望着他,许久后前不搭调问道:“折腾出这么大阵仗是为什么?”。
陆蒙临微皱起眉头,疑惑道:“李叔说的是?”。
李太师冷哼一声,道:“你想挣钱就想挣钱,走些不光彩的路子但只要不祸国殃民也没人去责怪你,为什么要折腾出一个什么破公司?还扬言要在两年内成功上市?据我所知你并没有一个靠的住的产业支撑,所以我想问你,你想做什么?”。
陆蒙临舒展开眉宇,笑道:“发泄怨气”。
李太师怔住,随后冷笑的指指自己:“你能斗得过我吗?”。
陆蒙临很干脆的摇摇头,轻声道:“不能”。
李太师勃然,怒道:“那你怎么跟你父亲斗?”。
陆蒙临沉吟片刻,从容不迫道:“你不会成为我的阻力,所以我不用跟你斗,而且将来你是我岳父,为了苍苔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和陆宋珠联璧合”。
李太师细细咀嚼他这番话,似乎有些道理,不禁哑然失笑,语气缓和几分:“口气不小”。
还没等陆蒙临松口气,李太师便抬起手指向远处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笑道:“去拿下一片豺狼,再来和我谈匹夫之勇”。
陆蒙临先是稍微愣神,继而了然,接着不作过多废话,朝他点一回头后整理好方才沾染些须尘土的西装,雄赳赳气昂昂踏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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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动一动
当陆蒙临推开那扇无数人争先恐后挤破头脑想要成为其中一员的家庭会议厅,他觉得五彩斑斓的吊灯灯光有些刺眼,觉得人头数只在二十来个的人群有些太过庞大,觉得坐在那里望着他浅浅吟笑的李苍苔一脸高深莫测的促狭,恍惚间,他忽然回忆起自己前面十多年几近卧薪尝胆的厚积,那些让人揪心的困难重重,于是他觉得这种阵仗已经阻拦不了他前进的步伐了,所以当大门被管家关上后,他胆大包天的走到李苍苔的身旁,用不粗糙的手掌上修长的手指挑起她洁白无瑕的下巴,低头轻啄一口因为害羞而紧紧抿起的小嘴,随后很放肆的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和鸿基内部元老同一个等级的数位李派大佬,以及一些同样出类拔萃的年轻俊杰,咧开嘴,尽大最可能的给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在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的措手不及而发愣时,用他每每在最为重要的关头挣扎时才会出现的沙哑嗓音,淡淡笑道:“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作为苍苔男人的身份”。
一言便石破天惊!
有几个当年与李禅师共进退在浪潮中脱颖而出的枭雄并没有被他荒诞不经的开场白震慑到,而是低着头浅浅的笑,只是这笑容有些过于张牙舞爪,另李苍苔也情不自禁准备动身将自家男人拦在身后。
陆蒙临悄悄伸出手拉住她,转过头朝她胸有成竹一笑,眼神温柔无比,他随后再次望向众人,但眼神却不如方才的那样温和,而是如鹰隼般锐利,略带血腥气味接着道:“我是个不知道哪天就一命呜呼的亡命之徒,如果你们以为李叔退位后就到了你们指头划脚的时候,那你们就错了”。
这一句话几乎是在向李派所有人宣战,以一己之力对抗除去李禅师外的整个李氏财团?这莫不是天大的笑话!
站在陆蒙临身后的李苍苔觉得眼角泛酸,她早就料到了想要成功接手整个李家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的事情,光凭她这几年埋下的几个年轻棋子,根本抵挡不了大浪的汹涌冲刷,组成若大一个金钱王朝的构架太过复杂,即使是名震一方的李太师想要彻底梳理一遍都不太容易,何况是她这样的一个没多少阅历和资力的黄毛丫头,那些人脉和业绩拢合起来的老人,任一个都比她有资格多了,现在这些难题,却全部被陆蒙临全部拦下,她已经发觉到他可能接下来会说一些将这里的大半人彻底得罪的豪言壮语,所以下意识紧紧握住他不大却干过很多事的手。
陆蒙临浑然不在意李苍苔的小动作,他淡然的望着众人,轻轻一笑,接着道:“你们有几个有把握在干完见不得人的勾当后能抵过我不要命的阴魂不散?”。
除去几个脸上阴晴不定的李家老人,长桌上几名李苍苔死忠的心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禁都摇摇头,心叹这位姑爷太过自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