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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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迟二麻家还有不少距离,刚刚谈话过后车厢里沉默许久,到一片张满饱满麦片的麦田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王孤息拍拍司机肩膀,出声问道:“这位大哥,我记得原先这里不是有个大宅子的吗?你跑的士应该经常走这边,知道什么时候拆的吗?”。
年纪要有四十的的哥愣了下,把车速稍微减缓转过头看一眼,疑惑道:“这位小哥以前来过咱们潍坊?”。
在陆蒙临不明所以中王孤息皱眉道:“大概十年前来过”。
专心开车的的哥咦了声,道:“我看你今年也就不超过三十的样子,十年前你不跟你旁边这位小兄弟一样还是个孩子?怎么晓得这户人家?”。
王孤息抿嘴,敷衍笑道:“是我一长辈带我来窜过门,大哥听你语气看来你知道他们家?”。
的哥关上车窗,小心叹道:“都死拉,就留了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本来两母子在城东还拾破烂相依为命,可老天爷瞎了眼,那九岁大的小孩被人掳了去,到今天还没能找到人,那寡妇日子就更难过了”。
王孤息震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的哥唏嘘感慨:“七年前”。
王孤息把头靠在椅子上,闭眼眼睛重叹口气。
的哥见是遭了难的一家人朋友,从后视镜瞥他一眼后就没敢再吭声,这年头赚钱重要,闲事还是少管的好,保不准就惹祸上身,就像刚刚这位客人问的龙家,当年要多显赫呦,就因为老家主救了一个据说是东北大人物的人牵连了全家,本来好端端一大家子,全家人都是出了名的练家子,刀子耍的硬是在整个山东都赫赫有名,还不是遭一群不明势力给灭了,当然屠尽了全家,当年都惊动到了北京,还派部队下来镇守,可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死了,全中国来了也不能活出来一个。
下车后,王孤息转身爬到前面车窗丢支烟给的哥,皱眉道:“大哥,你知道那寡妇现在在哪吗?”。
的哥怔住,接着苦笑,叹道:“被那快地皮的地头蛇掳了去,玩腻了就丢到星海了”。
王孤息脸色刹时阴沉下来,耐住性子问道:“星海是?”。
的哥摇摇头,好象很怜悯那寡妇,道:“夜场,进去了不就做舞女了,诺,就在离这不远的那条街,生意顶好”。
王孤息脸色愈发,半天后才和的哥挥挥手,然后站起来放出租车卷起阵阵黄沙离去。
出租车走后,周遍能见着的地方就剩下他们两孤零零的,两人行走在原野扎满两旁的水泥道上,陆蒙临咧开嘴摇头轻笑一声,问出心中疑惑:“王哥,刚刚你问的那户人你跟你师傅来过?”。
结果半响都没动静,陆蒙临回头一看,发现王孤息似乎想事情想的太忘我,竟自顾自的走路,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话。
陆蒙临诧异了,这种情况在王哥身上可少见,不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没想到丫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人挡着,一头栽在他身上,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来疑惑道:“你干啥?”。
陆蒙临仰起头双手捂脸,呻吟道:“王哥,你不对劲,你今天很不对劲,这要放在平时我们现在到迟二麻家去谈判这种情况你还不早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怎么刚刚跟的哥聊了几句就成这样了,难不成那户人跟你关系真匪浅?要不然你性子凉的,关心个P的别人死活”。
王孤息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刚发生了什么,他点根烟抽一口后笑道:“那户人姓龙,十年前他们家最老的老头子救过我和我师傅的命,要没他我们早死了”。
陆蒙临停下脚步,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惊天内幕,顿时来了兴趣,又想到的哥的话,不禁皱眉道:“说说看”。
王孤息望了眼大概两里路方向的迟二麻家,蹲下来坐在路旁,迟疑一下,叹口气娓娓道来:“记得十年前的那天闹灾荒,干旱,地里收成不到平常三成,老百姓饿肚子是很正常,我师傅身体就从那时候开始不好的,当初呢是因为在东北为了一户农民家的稻子被抢,他老人家看不惯就动了手,结果惹上了在黑龙江有名的一个黑目头子,那家伙吃饱没事干就差人追杀我们,我和瞎子师傅寡不敌众,一路跑到潍坊,最后实在没力气了两人就倒在路旁了,当时也什么都不想了,师傅就赶我走,虽然平日子对他不待见,但这么多年处下来,跟亲生父亲没两样,我能走么?就跟他硬耗,他赶我就不走,最后把那帮人耗来了,真~J~8什么世道,一大人物用的着这么小心眼,我们都跑这么远了,哎”。
陆蒙临扭过头,看着他落拓的一张脸,眯眼道:“最后龙家就救了你们?”。
王孤息点点头,沙哑唏嘘道:“龙家人会玩刀,特别是老爷子和他那三个儿子,那是杠杠的,一把青刀片玩的出神入化,你是没见过,就算放到清末年都能算是好手,当年我和他老人家比划了几招,虽不至于能和小爷爷相提并论,但我苦练了十多年的八极加咏春着实不是他对手”。
陆蒙临脸色也渐渐不对劲了,他道:“那怎么?”。
王孤息一想到他们全家死在东北那王八蛋手里就咬牙切齿,道:“可能是龙老爷子平日不拉帮结派的缘故,简单的一户人怎么跟别人玩,他们家人脑子又单纯,如今又不是以前,刀能快过枪不成?我估计是耍了邪门歪道,否则如果是硬冲,东北就算拉一节火车厢的人来都怕进不了龙家大门”。
陆蒙临没亲身经历也能联想到当时的惨状,吁道:“真~他~妈~操~蛋的世界”。
王孤息眯起眼抽口烟,沉默许久后道:“等迟二麻这事落实好后,我得把那寡妇接出来安排她一个好去处,救命之恩不能忘,我做不起白眼狼,况且说回来是我们害了他们一家子”。
陆蒙临轻轻一笑,轻描淡写道:“索性把那地皮头子掀了,我相信迟二麻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王孤息转过头,和他相视一笑,起身拍拍屁股,深呼一口气,道:“走,先办正事去”。
陆蒙临苦闷叹口气,率先提起步子朝迟家走去,背对着王孤息的脸有些难看。
走到一半时,陆蒙临口袋里手机响起,接起后是王礼士用公共电话打过来的,说道人没问题,已经把你的话给他说了,他没意见。陆蒙临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好,你们带他立马过来,有用。
等挂了电话,王孤息小心问道:“宋小姐不是诓你?”。
陆蒙临摇摇头,心情好转一些,笑道:“这下又能装次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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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半死不活的,说实话没动力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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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周郎初长成
潍坊原先的那几家赌场歇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周遍小城市里的赌徒一波又一波败兴而归,就连本地的‘骨灰’级散客都开始把战场转移到貌似看到曙光而兴奋不以的一些小赌局场地,这种行当,说的就是人气,人一少钱就难挖出来,来玩的人输的赚的就要大大缩水,推导下赌场的抽分子也就势必一落千丈,可如今这不明朗的情况,怕是之前被李森做到红火到无法无天的场子要大伤元气了,保不准就再难打翻身仗,那些急吼吼想把别人口袋钱往自己口袋塞的赌鬼可没耐性等你整顿下去,对他们来说,没的赌就是要命,赌小的你还是直接要了我的命吧,不过瘾啊。
迟二麻对着摆满五粮液的桌子看着手里下面人送上来的消息,越看脸色越不对劲,如乌云满布,差点没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手下给揍了,在把所有资料浏览一遍理清后,在李森之后的潍坊年轻一辈扛旗人麻子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大拍桌子,对着自己吩咐下去专门管这桩事的手下吐沫横飞骂道:“老子养你干什么吃的,叫你好好跟那些赌鬼说,尽量拖出他们一两天,一两天不赌也死不了人啊。。”。
跟他后面混了好几年的小光头低头闷不吭声,他知道大哥的脾气,如果顶嘴他可不管你是谁,毛的情面都没,直接煽你几个大耳光,好比之前的那几位就是前车之鉴,到现在都还对被发配到边缘岗位而耿耿于怀呢。小光头还是聪明的,见他正是气势汹汹时保持缄默了,任你风吹雨打我都站着不动,打死也不动。
迟二麻心思细归细,但也保留了山东人骨髓里的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正在气头上就雷声滚滚,似乎骂上了瘾,浑然忘记了早上的狼狈,指着手上资料继续喷口沫:“鲁秀那小王八蛋的场子以前人流量小的可怜,怎么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赌客?还办什么狗屁VIP?这些人都是哪来的?不都是现在挪到我们手下那几个场子里流失的,我一个小学文化的人都知道客户就是饭碗,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你读过大专?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问你,以后万一那些狗日的不回头了怎么办?”。
小光头咧咧嘴没敢吱声,他平日在大马路上倒是可以对同类耀武扬威的,他不指别人鼻子拖爹带娘就已经很客气了,哪容的了别人对他这么吆喝,还不得拾个板砖上去来个盖冒。可是今天情况不同了,小光头还是有些怯迟二麻的,这不光是老大头顶上多一条贼恶心的蝰蛇的问题,而是对他这些年来在李森的打压下苟延残喘却没哪次真正低过头的脑子折服的,李森颠峰时有多威风?对于他这种层次的小混混来说只能仰望,不能多去口舌,他自认为没这个资格,而站在他眼前的大哥,在他心里显然是和李森一个层次的任务,所以敬畏中就多了分崇拜,不影响生命的范畴里类似信仰,大哥骂他,他能忍。
迟二麻又孜孜不倦‘教诲’了他半个小时,最后感觉到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斜已经差点缩成一团的手下一眼,问道:“下午你做什么?”。
光头混混一时半会没弄明白,疑惑道:“啊?”。
迟二麻彻底爆走,忘了待会那条小过江龙要来,一脚就朝他肚子踹下去,脸上的青筋根根透明,他咆哮道:“感情老子说了半个小时都对牛弹琴了?老子叫你下午先去开张两家,酒水瓜果甜点都准备好点,别~他~妈还像到菜市场拧一箩筐猪食回来,把那帮子爷伺候好了,哪怕等他输光了你扒光他裤子让他裸~奔老子都不管,但只要他口袋还有十快钱你都要装孙子,别再把招牌当成你的黄马甲,他~妈~的,明白没?听到没?”。
光头愁眉苦脸,被溅的一脸腥臭吐沫,还不敢抹,怕又被挑刺。
迟二麻见他还窝在那里,手上的茶杯往桌上猛摔,吼道:“还不滚?”。
陆蒙临和王孤息走到门口时陡然传来这桩嗓门子,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