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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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镧?
她揉揉双眼,再低首仔细端详他所刻出的每条龙,在正东的方向有条形色特别模糊看不清楚模样的首龙,以它的方位、上头所篆写的刻造时辰来看,它是属于易象中的某一卦。
“藏龙现形?”他怎么也知道这个卦象?
卧桑对她相当激赏,“看来,你也深谙易理。”
“为什么要送皇上这种东西?”她忍不住捉紧他的衣衫质问:“你的这幅石雕是在暗示些什么?”在圣上星诞之日送这个,他到底有什么居心?
他冷冷地笑了出来,“你说呢?”
那嫣缓缓撒开双手,身后不由自主地泛过一阵寒颤。
烛火下,她赫然发现在她的眼前,有个令她全然陌生的太子,此刻他那冷魅邪恶的神情,让她简直无法想像他就是她所认识的卧桑。
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是卧桑,这种神情、这种心思,他不是那个生性温柔待人宽厚的太子殿下。
“你到底是谁?”她一定得问,因为即使他的容貌未变,可是他却已不再是她心目中的他。
“太子卧桑。”他挑挑眉,似乎对她会有这种反应早就心里有数。
“不……”她拒绝相信,直摇着螓首步步往后退,“你不是他。”
“我是。”他伸手将想逃的她给拉回怀里,用一双大掌困住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只见过白日里的那个假太子,却还没见过……”他垂首低靠在她耳际,邪魅的轻笑声窜进她的耳里,“夜里的这个真太子。”
第五章
“卧桑他人呢?”
看守在含凉殿前的离萧愣了愣,没料到料俏会突然在这个时辰跑来这里问他这问题,才慌忙把身后的殿门关上回过头来时,就已被来势汹汹的料悄给捉紧衣领。
“殿下他……”不好,她的模样看来好像很火大,是谁在半夜招意她了?
料俏盛气凌人地逼近他,缓缓将他、心虚的脸庞拉得更低。
“他在哪里?”打从那嫣从地道里爬上来后,她就有满肠满肚的火气要来找人算帐。
“他……他不就在里头?”离萧再一次用上回的把戏,一手指着殿内帘上的人影想打发过去。
料消用力扯紧他,“还想骗我?”这座太极宫的人没一个会说真话就算了,没想到就连耿直的他也会骗人。
他不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我、我……没有啊……”怎么办?说谎这门学问他真的很不拿手。
伴着那嫣自暗处缓步踱出的卧桑,对那个涨红了脸也说不出个像样谎话的离萧叹了一口气。
“离萧。”卧桑适时的出声为他解围,“穿帮了,别装了。”
他满腹诧闷地回过头,“殿下,你怎么:!”
“说!”料俏一手指向殿内帘后的人影,“现在待在里头的那个人是谁?”既然正主儿就在这,那么裒头的那个一定是假冒的。
离萧没好气地撒撇嘴角,“你不会自己进去看看?”
事实往往都是被掩盖血在假面下的。会田料俏踩着忿忿的步伐闯入殿内,一把揭开御帘后,她发现,这句话在太极宫内立即就可以得到印证。
“是你?”她气岔地瞪着坐在帘后权充太子影子的司棋,“你们居然玩这种把戏骗我?”就为了不让她察觉卧桑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好事,他们胡言出把她吓得半死的鬼故事也就罢了,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种欺人的手段。
“骗你?你又不是头一个被我们骗的。”眼看被拆穿了,司棋也懒得再遮遮掩掩,“我们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帮殿下行骗了。”
“为什么你们要帮卧桑?”他们两个不是管得卧桑很严吗?竟还会纵容他在夜里搞鬼?
他比她还有怨言,“我也不想帮殿下做这种事啊,这事若被上头的人知道,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想掉脑袋你还敢帮他冒充太子?”
“他是主我是从,他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不帮他的话,我还不是一样得掉脑袋?”
她以为他很爱做这种瞒天过海的差事吗?他还不是被人逼的?
她点点头,“说得也是。”
“司棋,你怨言满多的嘛。”不知何时已坐在殿内优闲品茗的卧桑,冷眸淡淡别他一眼,把他看得头皮发麻。
司棋忙垂下头频转着十指,“事实是如此嘛……”
“你常在半夜溜出宫去吗?”头1回见到卧桑变睑的料俏,好奇地坐至他身边探问。
卧桑一点都不掩藏,还大剌刺地承认,“几乎每晚我都会出宫溜溜。”这就是司棋和离萧睡眠不足的原因。
“每晚?”料俏一双柳眉扬得高高的,眼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那平常夜里是谁坐在帘后?”那个司棋不会每夜都被迫做这种提心吊胆的事吧?
卧桑大方地伸手指向司棋,“他在夜里冒充太子已经很多年了。”只要有这个身形与他差不多的司棋在,他就可以爱上哪就上哪,全无后顾之忧。
“司棋,”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司棋的面前紧握住他的手。
司棋纳闷地瞅着她怪异的笑睑,“做什么?”
“既然你有办法假冒太子,那你有没有办法假冒太子妃?”卧桑这主意太好了,往后就换她出宫去溜溜。
离萧气急败坏的声音随即插了进来,“你休想!”她果然又想不安于室。
“你别又来了!”料俏告饶地皱着眉,“时时刻刻都要管着我,你到底值不值?”
在他们两个又吵起来时,司棋先奇Qisuu。сom书一步离开战区,方一回头,却看见卧桑坐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某个东西。
“殿……殿下……”老天,他会不会是看错了?
“嗯?”卧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司棋冷汗直流地指着他手上的东西问:“你……是上哪拿来这个东西的?”为什么这个会要人命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翠微宫。”卧桑看了一眼,随手将它扔给刷白了一张脸,七手八脚接住它的司棋。
静站在一旁不语的那嫣,也在转过芳颊时看到了那个大名鼎鼎的玩意,一张花样的小口,霎时变得跟司棋一样苍白无色,而离萧则是额上覆上了颗颗冷汗,唯独不了解状况的料俏很是纳闷,不知他们的脸色怎么变得那么难看。
料俏探头探脑地来到司棋面前,低首着着他两手紧捧的东西,放眼看去,是一只宝光铄铄、照人颜面,方圆四寸,上刻有五龙交钮,旁缺一角以金镶补,下有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印玺,她随即换上与其他人相同的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颤颤地指着它,“这、这该不会是……”
“是什么?”卧桑一脸惬意地抚着下颔,神情愉快地欣赏她花容失色的娇颜。
她小心的求证,“传国玉玺?”这个束西不是应该在皇上那边吗?他是怎么到手的?
他该不会是用得到皓镧的手法把它拿过来的吧?
“正是。”他大大方方地点了个头,就见所有人动作一致地退离他远远的。
料俏的额际流过丝丝冷汗,“你……拿它来做什么?”要命,卧桑是想玩他们的命吗?
卧桑懒洋洋地耸着肩,“我只是想查一查藏在玉玺里头的某个秘密。”
“你查完了吗?”众人异口同声问向他。
“查完了。”他早就做完坏事了,只是忙得没空去完璧归赵而已。
司棋忙推着离萧,“快把它放回翠微宫去!”被人知道的话,在场除了卧桑之外,其他人恐怕都要被推出千门外。
“喂,他常常做这类高危险的事吗?”被吓出1身冷汗的料俏,按著有些无力的心脏靠在司棋的身旁问。
司棋苦情地皱紧了一双眉,“他三不五时就在做……”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个太子每每入了夜就露出他的本性来,什么英明神武、众皇子的典范?那都是他白日用来欺骗世人的!
“这个太子太危险了……”她有些消受不了地坐下,感觉自己需要去冲杯浓茶来压压惊。
卧桑任由司棋拉着料俏躲至殿外絮絮叨叨地抱怨,只是扬高了一双剑眉,走向殿内的角落看着神情凝重的那嫣。
“从地道出来后你就一直很沉默。”他走至她的面前一手抬起她的脸庞,“怎么,没话要对我说?”
那嫣锐利的目光随即迎上他,“盗皓镧,叫料俏进宫。散布鬼怪流言、遭刺客袭击,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不全是。”卧桑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撇得很清楚,“至少那些想行刺我的刺客我就不曾安排过。”他还没闲到派人来杀自己。
“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她真不懂,以他如此权望皆备的身份,他何需暗地里背着人做这些与他身份不合的事?
卧桑倾身在她面前,靠在她的唇边低喃,“我当然不是闲着无聊或是闷得慌,我所做的每件事,所走的每步路都如弈棋,每一步,都有着我的目的。”
“目的?”她用力推开面颊上这阵火热气息的来源。
“是啊。”他伸手拍拍自已被拒的胸膛,夹带着阴沉的眸光抬起头来,“很可惜,我不是你想像中那个忧国忧民的好好太子,我是个善于功心计、胸怀目的,什么都能做也敢去做的太子。”
那嫣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这就是她一直在追逐的身影?为何他眼底的温柔全都消逝无踪了?昔日的那个卧桑呢?他又是到哪去了?
她不分清此刻心底的那份感觉是什么,是怅然若空?还是悔意深深?驱不走的荒凉将她层层笼住。
早知道,假象后的真相是如此让人难上接受,她情愿不去探索她所想知道的那些,她宁愿,还是捉不到那道影子继续在心底藏着一个迷,也不至于此刻她得去接受这血淋淋的现实人生。
卧桑不以为然地看着她此刻冷漠的神情,在她的眉宇之间,他清楚地看见深深的遗憾事和惊愕过后的失落。
他扬着笑,“你很失望?”
“白日和夜里这两个你,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她幽幽地问。
“都是,也都不是。真真假假,又有谁分得清?”他闲适地把玩着十指,四两拨千金地挡掉她的问题。
“我不管你是个怎样的人,也不想去问你究竟是想做什么,但请你在做任何事之前三思,不要忘了,在你的身上有很多人的未来。”他爱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只是他不能不顾虑到环绕在他身边的人。
“我的身上,也有你的未来吗?”他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措手不及地插进她的心底。
千丝万缕的情意瞬间回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胸臆间紧才着他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别过芳颊不置一词。
现在的他,说起那暧昧不明的话比往常露骨多了,仿佛就快向她挑明了似的,也不怕他人会误解。这让她想起,在地底时他那记几欲逼人窒息的吻,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机会也不敢去问他吻她的原因是什么。
“你曾听过那块玉玺的故事吧?”他兴致很好地以指刮着她红艳的面颊,凑在她耳畔低低的问:“当年秦昭王愿用十五座城池和赵王交换和氏璧玉,你想,我愿用什么来交换那块传国玉玺?”
“你在说什么?”那嫣征了怔,自他指尖传来的寒意迅速漫过她全身。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藏龙现形的?”他的指尖不疾不徐地滑过她娇嫩的唇瓣—“在那九龙夺珠壁上,我并没刻上。”
那嫣存疑地望向他的眼眸,他说过,他做的每件事,都有着他的目的,那此刻的他有什么目的?为何他会提起那块九龙夺珠壁?他很在意它?
他缓缓推敲,“你曾用易经占过我?”没想到,她还有那个、心思来研究他。
“对。”她没有否认,仍旧静静地等着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