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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初旅-第20部分

小说: 初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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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此时,电脑屏幕跃出一行对话框:“恭喜你,因为你的见义勇为,你遇上了旷世奇缘。”

【书!】“旷世奇缘?”围在电脑旁的众人一齐狂叫了起来。令狐冲立刻一拍风柯的肩膀:“好小子,这个mud里的巫师要教你绝技了!”“真是太棒了!”“老大,以后你可要多照顾照顾小弟。”

【屋!】风柯兴奋得已经无法言语了。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屏幕,任凭清水鼻涕顺着嘴角奔泻了下来。这时,重伤的老者从地上站起身来,说道:“好小子,像你这样古道热肠的小伙子我平生未见。好,我剑魔独孤求败就传你几招剑法。”“剑魔独孤求败。”众人一齐狂吼。当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吼声,所以机房里没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只有很多同在mud上奋战的玩家围了过来。于是,接下来的吼声就更加宏大。

独孤求败所收的绝技一一在屏幕上显示,“荡剑式”,“离剑式”,“破剑式”,“浪剑式”,“玄铁剑法”,“剑魔出世”。每当一招出现的时候,众人就跟着狂喊一声,到最后“剑魔出世”的时候,风柯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所有的人都陶醉在一片武侠游戏特有的意境里,久久不能自拔。

就在此时,一个人拼命挤到风柯身旁,小声说:“风柯,你女朋友来了,在宿舍里等你,还不快去!”风柯烦躁地大叫:“别吵,老子正玩到紧要关头,你没看到这会儿不能存么?”“存你个头啊?”这个人毫不客气。风柯大怒,猛然转过头,看了此人一眼,忙说:“呦。何衷!你怎么找来了?噢!天哪!我那位来了!”“才想起来呀!”何衷无奈地说。风柯右手习惯性地抹了抹头发,匆忙地说:“我这就完了,这就完了,看,我已经拜独孤求败为师,马上可以学到盖世神功了!”“是么?独孤求败?”何衷颇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屏幕。他也是个狂热的金庸迷,所以对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投入了极大的关注。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的时候,mud里的情景同样也将他吸引住了。“喝!你学了不少绝技么!”“是啊!”风柯得意地说。“啊!看!你一学会剑魔出世,你的魔力狂长啊!”何衷又说。“哦?是吗?”风柯惊喜地说,“我怎么没注意到?”“啊!看样子你可以学法术了!?”“是吗?是吗?哇哈哈!”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东一句,西一句,一聊就是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何衷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风柯,喝道:“还不走?女朋友不要啦?”风柯抢天呼地地哀鸣了一声:“这就来。我怎么又玩上了?”两个人存盘关机。急匆匆从机房飞奔回宿舍。宿舍里一片漆黑,风柯的女朋友已经走了。“怎么办?怎么办?”风柯在宿舍里拼命地打转。“算了!”何衷不耐烦地说,“我再帮你一次,行不行可难说。不过下次……”“下次打死我我也不会再来烦你。”风柯一脸哀求感激,看得何衷浑身发冷。

“电话号码!”何衷叹了口气,说,“你自己拨吧。我就说你在医院打点滴,不行,她已经见过莫一书和司徒恒了,好,我就说你……临时被老师叫去训话了,一时走不开。”“这个好,这个好!”风柯满脸堆笑,“还是你有头脑。”何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电话递给了风柯。

“还是你来打吧!”风柯胆怯地说,“我手有点发抖,我不行。”何衷怒哼了一声,说:“电话号码!”“69499717”风柯流畅地说。

“什么?”风柯吃惊地叫道。

“怎么了?这么大反应。”风柯觉得很奇怪。

“哦,真的是69499717?”

“是啊!我女朋友家的号码我会记错?”

续篇 落花飞雪 第二节

直到多年以后,何衷还是会对当时的情景感到惊颤。那种感觉像雷电一样强猛,象疾风一样迅捷,仿佛冥冥中一只巨手将何衷推进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门后是一片花叶凋零的樱花园。花季随着落英共长风去远。那里曾经有过怎样美丽的一段岁月啊!即使在好几年后,那满园依稀的残香,仍然会让何衷感到莫名的思念。

27499717这一串数字,这电话号码正是何衷中学时代早已熟知的号码。除了开头多了一个字母,以后的数字竟在这些年后仍然没有改变。莫非有些东西真的注定无法改变?何衷的来上显出了一丝黯然的笑容。

“喂,干什么?”风柯感到何衷愈发的古怪了。“噢!我有点累了,”何衷用手抹了抹脸,无力地说:“这样吧,明天在给你打吧!”说完他拿起脸盆,径直向水放走去。“喂,喂,喂,等等,等等——”风柯在他身后大声地叫着,“这也算是哥们儿?”

晚上,何衷梦见了星空。圣诞节前夜的星空。一个女孩子站在满天的星光之下,俏生生地对何衷说:“我只想活到五十岁,能在这个世上快活地活到五十岁已经足够了。我想在亲人们看到我的愁容前离开人世。”一阵晚风吹过,何衷感到脸上一阵微凉。是泪痕。

风柯进入的是另一个梦境。在梦里,他浑身浴血,在一片旷野中飞奔。数十个奇装异服的人物也在他身边飞驰,隐隐然将他困在中间。忽然一阵连续不绝的清音泛起。数十柄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长剑被拔出了壳外。剑光如电,可与满天的星光比美。风柯听到自己龙吟一般的长啸,右手的青锋剑经天而起,与那数十柄剑的剑光交织在一处。那些武林高手们各展身法,踪跃如飞。风柯仗剑而行,如天神行法。在风柯心中对他们并无仇恨,也无怨愤。他只是沉迷与自己挥剑起舞的潇洒,和剑落星河的果绝之中。半晌之后,风柯斩杀了最后一个敌手,长剑入壳,旷野之上,已经无人可撄其锋。黎明似乎转瞬间便已来临。一轮火红的朝阳猛地从地平线上跃起。周围的一切立可明见。那些武林异士,断手折足,腹破肠流的惨状,满地淋漓可怖的鲜血一齐映入风柯的眼帘。他只觉得眼前火红的一片,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起来啦!”莫一书用力摇了摇风柯。“别吵我。真过分。”风柯不悦地说,“今天我没课。”“你女朋友来啦!”坐在他床铺对面的司徒恒阴沉着脸,大喝了一声。“什么?”风柯几乎从床铺上翻滚了下来。“怎么样?可以起来了吧?”莫一书仍是一副弥勒佛般的笑容,“就算她没来。你也该起来吃午饭了。”“午饭?”风柯又吃了一惊,“我一口气睡到中午?”他边问边穿衣服,“几点了?”“十一点半!”司徒恒看了眼表,大声说。

风柯灵巧地翻下床,将被褥和自己几天没洗的袜子卷成一堆往床边一丢,然后,一阵风似地奔出门外,大声说:“呦——你怎么来了?”

何衷吃的饱饱的,从食堂施施然往回走。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感到很幸福。因为每次去食堂的时候,他都有种怀疑自己能否吃饱的心情。毕竟在同一个食堂已经吃了近五年,再好的东西也吃腻了。

穿过黑漆漆的楼道,何衷来到自己宿舍的门前。过往的同学门神色都有点儿异样,不是有人偷眼向何衷的宿舍望去。

何衷感到心中有一丝希冀,一丝震颤,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感,甚至有点像是梦幻,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一点什么。是什么呢?何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是茉莉花的香味!何衷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这个动作引得很多人驻足观看。何衷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厕所的门口。

宿舍里渐渐发出争吵的声音。何衷隐隐听见风柯自我辩护的雄篇大论,而司徒恒和莫一书也在从旁劝说。接着传来的是时有时无的女子的责备声。最后,骂声转成了低低的抽泣声。一名女孩子捂着嘴跑了出来,正好与何衷迎面遇上。此时,女孩子的面孔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何衷直到如今仍无法细致地描绘出她的容貌之美。正如春风秋月,惊鸿飞雪,火树银花,凤舞鹤翔,人们无法说出其美在何处。她飞奔过何衷的身旁,身子似乎惊颤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收住脚步,只是飞快地从他身边经过。何衷来不及言语,只能目送她翩若惊鸿的身影渐渐远去。他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追不追过去呢?何衷的心里在作着激烈的斗争。她已经是风柯的女朋友了!再也不是旧日里可以随意交谈的同窗。即使在以前,何衷也要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才敢于走到她的面前的。何衷犹豫了将近一分钟。在这漫长的一分钟里,他用尽全部的心神,将自己一向崇尚的道德法则,行为规律,统统推翻。并且克服了自己一向羞怯内敛的天性,猛然转回头,向女孩子消逝的地方追去。

女孩子就坐在宿舍楼外草坪的石椅上。她双颊潮红,目光凄迷,说不尽的楚楚可怜。何衷慢慢地向她走了过来:“赵迎歌,好久不见了!”赵迎歌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勉强笑道:“啊!是你!何衷。哟,咱们真的好久不见了。”“我没想到你是风柯的……”恒衷小心翼翼的说着。赵迎歌苦笑了一下:“不错,是我。你是他的室友?”何衷点了点头,在赵迎歌的对面坐了下来。

“冯军现在好吗?”何衷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感到好奇的问题。“哼,”赵迎歌叹了一口气,“我们早就分手了。”何衷深深地凝望着她。她依然那么青春美丽,散发着迷人的气质。而何衷却感到离她很远很远。他们多久没有见面了?沧海都已变成了桑田。当年高中时代人见人羡的一对璧人,现在已经分道扬镳了。这中间会有多少曲折,多少肠断神伤,何衷恐怕永远也无法知道。

“你……”何衷尽力思索着话题,但是他所能找到的全部是些令人不悦的谈资,“你和风柯是怎么认识的?”赵迎歌的心情很坏,对于何衷这些扰认的话题她已经感到了厌烦,况且她现在对风柯恨得要死,所以对于身为风柯室友的何衷也失去了耐性。“我和你怎么认识的,也就和风柯怎么认识的。”她语带讽刺地说。何衷怔了怔,没有说话。赵迎歌冷然看了他一眼,又说:“我很好追的。三言两语就会上钩。所以现在吃亏受气也很应该呀!谁叫我有这个命呢?”何衷听出了赵迎歌心中的不耐,他知道现在对她最有利的,就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但是,三年了,有三年他没有见到赵迎歌。他以为自己能够将她忘记,然而每逢深夜惊醒,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她。他只想什么都不管,甚至不管赵迎歌的厌倦,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她身边,直到末日来临。

赵迎歌干脆不再看他,只是双眼红红地望着天空。天气仍是那样不阴不晴地让人讨厌,飘浮的云朵大多是北京上空的污染。何衷知道他只是享受起那就要喷薄而出的泪光。这样的情景让何衷感到断肠,赵迎歌的喜乐悲愁竟然和他全不相干。他只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坐在她旁边,什么也做不了。

何衷叹了口气,缓缓站起了身。转头默默地离开。≮我们备用网址:。。≯

“我离她有多远了?十米?二十米?”何衷拼命抑制住想回头看一看的冲动,艰难地移动着脚步。他心里感到了命运无情的力量。他知道这一回与她分手,就无法知道何日才能相见了。即使见面,她或许已为人妇,而自己也会为人夫,那实在是争如不见了。所有有关赵迎歌的记忆,那浓烈如火,醇香如酒,凄美如花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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