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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部分

兴宋-第308部分

小说: 兴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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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好——”,时穿等人是应张叔夜的指派出城“硬探”的斥候,如果匪徒攻击县城之前,他们没能把匪情及时送达城中,那就是他们无可推卸的责任了……更何况这群梁山水寇明显是被时穿等人惊动,甚至是被时穿等人逼迫不得不提前发动的。大将们心中都清楚这点,虽然他们在相互谈论中,都有意回避了这个问题,但这一刻,他们也纷纷松了口气。

“这厮……是急先锋索超,赶紧,把他押入……”

把索超押入什么地方,这让时穿想了又想,想不出合适的地点——司法关押是“公权”,属于“国家权力”。个人私自设置大牢……那位编造刘文彩设置“收租院”水牢的宣传干部,大约从不知道什么叫“公权”“私权!”以为是个地主豪绅就可以拥有司法权,可以代替皇帝或者国家机关审判。

在古代社会中,私设地牢,这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因为你侵占的是皇帝的权力。司法裁判权必须由皇帝授予“朝廷命官”,未经皇帝之手私自裁决……你以为你是皇帝呀?

崔庄没有牢房,也不敢设地牢。好在索超基本上醒不了了。时穿犹豫片刻,下令:“将这厮押入团练总部,赶紧给城里送信,说我们捉到了急先锋索超。”

黄娥福一礼,说:“我去吧,环娘墨芍还在城中,如今城里恐怕乱成一团,哥哥这消息正好安定人心。”

团练总部地方很大,大多数随行的大将都中意这里的宽敞,他们押解着索超进入团练总部,不久,在崔庄女学做教授的两位时姓族人得到消息,赶过来问候。寒暄过后,两位教授汇报:昨日下午,梁山好汉们从白虎山另外的山口穿山而过,让白虎山庄以及黄氏茶山空自紧张。

据说,梁山贼的行动很快,目的性很强,他们似乎不是为了打劫而来,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沿途并未攻击任何村寨,而白虎山下,时姓族人本来已经集结庄丁,打算横下心拼死一战了,没想到梁山好汉不管不顾,直扑海州东门码头……

东门码头失陷后,海州城四城紧闭,张叔夜曾经急招崔庄团练入城防御,但此时时穿不在崔庄,凌飞出去送嫁,作为一个女户,崔小清毫不犹豫拒绝崔庄团练出动——于是,自昨日下午开始,张叔夜已经五次召唤崔庄团练了。

“恐怕,咱们去城中送信的信使,最先接到的是入城的消息吧!”时穿笑了一下,接着说:“让我睡一会儿,等傍晚时分再喊醒我——无论发生什么事,等晚上再说。”

崔小清没有告诉时穿张叔夜召唤的消息,是怕时穿担责任。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怎能让女人出头担责任呢?时穿必须把这事承担下来,但在承担之前……先睡足了觉再说。

正午,白虎山传来消息,张叔夜派人到了白虎山,再度召唤时穿回城——他倒是判断准确,派出两拨人出城,一拨人前往白虎山时宅,既通报白虎山时氏,也通报在白虎山“养病”的知州宋昭;另一拨人则前来崔庄——这前一拨人马,正好在白虎山下堵住了派去探望族人的时穿信使。

这个时候,张叔夜已经得到索超被擒的消息,这让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当然,随后他也获知时穿正在崔庄歇息的消息。不过人出外“硬探”,餐风露宿这么久,九死一生从梁山贼的包围圈里冲出来,睡个觉算什么罪?

张叔夜有心召唤其余的大将回城协防,但据说那些大将们都在酣睡,于是张叔夜不得不按耐住心急,眼看着梁山好汉们在东城……焚烧。

大约,所有的农民起义军都擅长破坏,方腊如此,梁山好汉也如此,对于这一点,即使《水浒传》也不忌讳——东城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站在城墙上的张叔夜,肉眼可以看到滨海大道尽头,左斜街、右斜街上,梁山水寇们正在督促被俘的船工往船上搬运战利品。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度过,日暮时分,时穿带领大将抬着索超,带上出战的30名火枪手,自海州成西门悄悄入城。

张叔夜得到这一消息,赶紧下了城墙,返回知州衙门迎候时穿,一见面,憋了一肚子火,等了一个白天的张叔夜也不客气了,厉声斥责说:“时教头,你没有尽力啊?据闻:你路遇梁山水寇,明明有力量拦截,却坐看他们离开,让他们得以攻击海州……”

别看张叔夜官位高,一贯横行海州时穿压根不鸟这位招讨使大人。官场上那套栽赃嫁祸、转嫁矛盾的方法,时穿比张叔夜多了900年知识,他能被张叔夜冤枉上,那才鬼了。

“招讨使,冤枉啊——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只带20名大将出城哨探,被那梁山水寇群起而攻之——大人,梁山贼一路走来,沿途诸县不能阻挡其锋芒,我领着二十人,能活着回来报信已经是幸运了,怎能说我等不尽力呢?”

张叔夜乃一代名臣,能在北宋末期的残酷党争中活下来,且步步高升,他的政治智慧至少比频遭迫害的苏轼高许多。这厮压根不理时穿的叫天屈,笑眯眯地说:“我细细问了回来报信的人,据说你的霹雳弹一经施放,梁山马贼战马混乱,行伍不齐,被你乘机摸了上去打——报信人员因此得到掩护,赶在梁山水寇袭城之前回来报信……哦,早晨衙役还来说,你乘机俘获了梁山寇索超……既然你有如此手段,怎么早不释放?”

第372章 一场关于赏金的讨价还价

“啊……”时穿一脸的苦笑:“招讨使大人,还早早释放呢——那些霹雳弹可是制作不易呀……”

“我知道,凌鹏早已告诉我了,他说每枚约值十五贯钱!”张叔夜截断时穿的话。

“大人……制作一枚霹雳弹,涉及多个物料的提纯。其中硫磺还好说,朝廷每年从倭国采购二十五船硫磺,这些硫磺纯度高,似乎直接可以拿来使用,但硝石——这东西要从人粪鸟粪里提炼,提炼过程既臭又脏,而且这东西很危险,制作的时候必须小心谨慎,一点怠慢不得。

我等在云台山北麓遭遇梁山贼的时候,为了让报信使者突出去,及时赶回城中报信,我命令雷火兵投出两轮、每轮十枚霹雳弹——这就是三百贯啊。

大人,一个索超能值多少钱?两百五十余贯吧。但为了擒拿他,我们除了投放霹雳弹之外,还折了七位大将,打了三轮雷火铳——这笔花销,已经远远超过索超的身价喽。所以,索超那厮不是被弓箭射倒的,明明是我拿将近四料(两吨)的铜钱砸晕的?

大人,我刚才说过,霹雳弹制作极麻烦,因此即使崔庄团练,存货数量也不多——为了对付拦截我们的梁山60人马,我已经费尽周折,若是当时‘梁山好汉全体在此’,今日我能否再见到大人,尚是未知啊。”

“十五贯?这么贵?……你你你,长卿,你知道一贯钱可以做什么吗?一贯钱可以在汴梁城买l头成年公猪,也可以买1只供当今官家食用的、御贡新上市的螃蟹;一贯钱可以在苏州买1部校勘精良的《杜甫诗集》;也可以买1顶禁军士兵的青纱帽;也可以在定州买1本晋朝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叙》石刻拓片;还可以在成都府路买1匹布;可以在杭州买一枝名贵牡丹品种——魏紫。”

张叔夜选的几个例子都属于奢侈品,其中书本尤其是最昂贵的奢侈品——那是论页卖的,每页多少铜钱,而后总成为书价。这些东西当中,除了书本在现代已经算不上昂贵物品了,但有些东西依然不是平民百姓问津的——现在一头公猪多少钱?怕也得数千元了吧?现代供领导食用的无污染“特供螃蟹”,也得数千元一只吧。

至于名贵花种……现代名贵花种,开价都在百万左右。

张叔夜这是责备时穿狮子大开口,故意夸张霹雳弹的价格以及战争中的消耗。

时穿对此哈哈一笑,答:“招讨,一贯钱在汴梁城买一头猪,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我前年解送举子上京城的时候,京城里一石米卖到七百文,我不信如今一头猪在京城值不了两石谷。”

得了吧你,拿多少年前的物价标准来唬我今天你不把我的战争耗费,按我的明码标价给支付了,那就别怨我在其后的战斗中袖手旁观了……哦,各位大将都在门外看着呐,我独自出城哨探,拼死送回消息,你不奖赏就罢了,连正常战斗消耗都不补偿,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你指望那位大将们会出力……什么,嫌我的花费太昂贵,既然你站一边听着都嫌贵了,那就别指责我不舍得投入,别说我在战斗中不尽力!

张叔夜咳嗽了一声,换上一副笑脸,继续苦口婆心:“长卿呀,你知道十贯钱可以做什么吗?可以在开封买一套禁军豪华军装;可以在兖州买一枚名匠‘东野晖’制做的名墨(拿到现代可以买数百万元);可以在青州买一匹民用骏马(相当于奔驰车),可以在海州买一头健牛(相当于悍马车)——这些,可都是现在的物价标准吧。”

得了吧,收起你那套十五贯一颗霹雳弹的说法,十贯钱可以在你们崔庄那疙瘩买一头悍马车,我不信你随手一丢,扔出去的手雷就等同于扔出去一头牛。

吹牛,也不能这样吹啊!

时穿扭了扭身子,反驳:“大人,这可是战争啊——我听说前不久结束的河煌之战,童使相共用去军费3300万贯……我还听说,不打仗期间,单是维持秦风路驻军,以及给百姓的战争补贴款,常年是2000万贯。”

好吧,既然你不提我“作战尽不尽力”的问题,那么下面的战斗想让我拼死努力……你得拿出点诚意来——这是打仗啊,打仗就是花钱的事,就要把钱当水一样,向外狠狠泼才行。

张叔夜微微一沉思,继续说:“刚才最新军报:东门码头已经失守,梁山水寇羁押海船300余艘……”

张叔夜与时穿说话时,众大将以及海州州县两级官吏都在屏息倾听——时穿把物价哄抬上去,他们也能沾光不是吗?

但老奸巨猾的张叔夜轻轻一句话,海州的涨价联盟顿时破裂。

这几年茶树冻死,海州税收收入大大缩水,海州官吏就指望海贸的船只能弥补茶叶贸易上的损失,如今这些海船被扣,海州通判首先坐不住了,坐在那里心如刀绞的嚷嚷:“三百条船啊每艘海船每年能抽税一万贯,失去三百艘船的话,海州肯定是缓不过来气的——前年天下大寒,茶树冻死,茶叶贸易缩减,导致海州茶税萎缩,如今再失去海税,那么今年的考评全完了……啊,如此一来,海州真要成一座死城了……老大人,你曾是海州大尹,海州的生死,全在老大人手中啊。”

切,通判大人懂什么,海州货船被梁山贼抢劫了,多么幸运啊。这种抢劫行为是劫富济贫,是代表了最广大被抢海商的利益……

一片叫苦连天声中,张叔夜沉思片刻,决定顺应民心,增加战争补贴……他轻松的站起身来,淡淡然地说:“海州之战,花费200万贯,如何?”

他跳开了与时穿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纠缠,直接定下了作战大方向——厢军禁军不算,一千多个大将每人得一千贯的话,花费不过一百万贯……余下的钱财,用于补贴船商的损失,以及调动厢军禁军,应该足够了。

听到这个赏金额,不等时穿回答,大将们齐齐站起来,响亮地回答:“敢不遵招讨号令。”

张叔夜把目光盯着时穿,时穿低下头,回避的张叔夜的视线。张叔夜见到时穿还不满意,又笑着补充说:“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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