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细说民国大文人 >

第167部分

细说民国大文人-第167部分

小说: 细说民国大文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婚恋】

胡適13岁时,母亲冯顺弟为他定下一门亲事,未婚妻叫江冬秀,比胡適大一岁,是徽州望族之女。

胡適并不满意母亲选的未婚妻,在上海求学时,母亲让他回家完婚,他以“求学要紧”一口回绝。1910年,胡適出国留学,他和江冬秀的婚事便耽搁下了。

1916年1月,胡適偶患小恙,躺在床上,颇为清冷凄苦,忽然邮差送来了江冬秀的信,尽管全部“不满八行字,全无要紧话”,胡適却感动莫名。

胡適回国后,提出要在婚前见江冬秀一面。江家勉强答应了,胡適到江家后,由江冬秀的哥哥陪同前往闺房。胡適刚跨进绣阁,江冬秀便掩进床帐内,张目望去,隐隐约约。舅母上前要去撩床帐,胡適感到歉疚,忙拦住,然后就退了出来。胡適虽未见到未婚妻,但是江冬秀却见到了未婚夫,心中煞是欢喜。回到家里,大家问胡適见到新人没有,胡適笑着说:“见了,很好。”

1917年冬,二十七岁的胡適终于奉母命完婚。婚礼那天,江冬秀穿花袄、花裙,胡適穿西装礼服、戴礼帽、穿黑皮鞋,两人相对,恭恭敬敬地行了三鞠躬礼。胡適为自己的婚礼写过一首诗:

〖记得那年,

你家办了嫁妆,

我家办了新房,

只不曾捉到我这个新郎。

这十年来,

换了几朝帝王,

看了多少世态炎凉,

锈了你嫁妆剪刀,

改了你多少嫁衣新样,

更老了你和我人儿一双。

只有那十年的陈爆竹,

越陈便越响。〗

胡適在写给朋友的信中说:“吾之就此婚事,全为吾母起见,故从不曾挑剔为难。今既婚矣,吾力求迁就,以博吾母欢心。吾之所以极力表示闺房之爱者,亦正欲令吾母欢喜耳。”

江冬秀性格泼辣,赵元任和杨步伟结婚,江冬秀说看不惯这种孟浪习气;梁实秋想和老婆离婚,江径直把梁夫人接到家中,为她出谋划策,到法院里打官司。结果梁实秋败诉,一时传闻沸沸扬扬,颜面尽失。

有传言说最初是胡適看上陆小曼,无法跟太太离婚,陆小曼才转投徐志摩怀抱的。后来胡適又尽力促成徐、陆婚事,江冬秀对此极为恼怒,少不了责骂胡適。一天,叶公超等人在胡家,江冬秀当面用粗话大骂新月众人,又道:“你们都会写文章,我要是会写文章,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人的真实面目写出来,你们都是两个面目的人。”刚好胡適从楼上走下来,对夫人说:“你又在乱说了。”江说:“有人听我乱说我就说。你还不是一天到晚乱说。大家看胡適之怎么样,我是看你一文不值。”后来胡適对叶公超解释道:“这几个月之内我们没办法,像我太太这种人,我只能跟她同桌子吃饭,别的话我不能讲,她这个脑筋跟我们都不同。”

许多人都认为在这桩婚姻中,江冬秀占了大便宜。李敖曾说:“你看到了江冬秀女士以后,你才知道胡適的伟大”,“像鲁迅,从日本留学回来以后,把原来那个乡下婆子,那个老婆丢掉了,像傅斯年把原来老婆都丢掉了,可是胡適没有把他这个缠小脚的乡下老婆丢掉,乡下老婆就反客为主,就欺负起胡適来,欺负到什么程度啊?胡適跟朋友们一起聊天的时候,这个老婆可以进来,当众骂街,讲脏话,讲粗话,讲撒泼的话。”

夏志清在为唐德刚的《胡適杂忆》作序时,也为胡適扼腕叹息,他认为江冬秀“不能算是我们一代宗师最理想的太太,二人的知识水准相差太远了”,江热衷于打麻将,夏总是认为,江对不起胡適。

然而,在更多人看来,江冬秀虽没有文化,却是个称职的妻子。虽然她曾因胡適的婚外情大闹过,但更多的时候是忍耐。一次胡適住院,江冬秀推门进去,看见曹诚英躺在胡適身旁,她也只是“拉下脸来没理你们”。她懂得如何与出版社交涉,催要稿费。她支持胡適的事业,理解胡適的宽容和慷慨。她包办了家中大小事务,知道如何照顾胡適,不让胡適太过拼命工作。1918年,江冬秀到北京照顾胡適的生活起居,胡適的生活从此规律了,他在给母亲的信中说:“自冬秀来后,不曾有一夜在半夜后就寝。冬秀说,他奉了母命,不许我晚睡。我要坐迟了,她就像一个蚊虫来缠着我,讨厌得很!”胡適的父兄子侄寿数都不长,胡適却享年71岁,不能不说是江冬秀的功劳。

江冬秀从不逼迫丈夫做官,甚至不愿意丈夫做官,胡適曾在家书中说:“你总劝我不要走上政治的路上去,这是你的帮助我。若是不明大体的女人,一定巴望男人做大官。”胡適出任驻美大使,江冬秀写信“痛责”胡適。胡適复函安慰说:“我声明,做到战事完结为止。战事一了,我就回来仍旧教我的书。”她在报纸上看到胡適在美国心脏病发的消息后,不征得胡適同意,直接托张慰慈拍电报给翁文灏,请张向国民党政府汇报,准许胡適辞去大使职务。此后,对于胡適任北大校长,江冬秀虽未阻拦,但亦表示不赞成。

罗尔纲则说:“我处胡家五年,……假如适之夫人是个留学美国的女博士,我断不能在胡家处五年。……我在上海多年都是穿一条卫生裤。随适之师到了北平,这条卫生裤怎能抵得住北方冬寒。她立刻给我缝了一条厚棉裤。我到北平只穿在上海多年穿的外衣,他把适之师穿的皮袄给我穿。”罗还回忆,吴晗去云南大学任教前,曾向江冬秀借300元,100元自用,200元留给在北平的妻子。江冬秀听后二话不说便取出300元交给吴说:“我送给你。”

抗战时期,胡適赴美后,江冬秀依旧给胡適家乡的学堂捐款,救济家乡生活困难的人。胡適写信给妻子表示“十分感激”。

唐德刚亦说:“胡老太太向来未叫过我什么‘密斯特’或‘先生’。第一次见面,她对我‘直呼其名’。几次访问之后,我在她的厨房内烧咖啡、找饼干……就自由行动起来。”他认为,江冬秀是“千万个苦难少女中,一个最幸运、最不可寻常的例外”,而胡適则是“‘三从四德’的婚姻制度中,最后的一位‘福人’”。

1950年,江冬秀到美国与胡適同住,两人请不起用人,只能自己做家务,一位拜访过胡適的客人回忆:“夫人打扫厨房,先生便净桌放筷,饭后把饭菜撤回厨房,随手带来抹布,拭几擦桌,事必躬亲。夫人送茶给客人,带来一杯给先生,他便连声道谢‘磕头磕头’,而且不是虚谎,真的欠起身来。在同客人的谈话中间,偶有触发便告个罪,走进厨房把客人的来由和有趣的谈话相告细君。”

何炳棣回忆,50年代,他在胡適的领带下端发现一个小拉链,拉开是个暗袋,内藏5美元。胡適解释说,这是江冬秀为他藏的,因为即使出门被人抢劫了,旧领带也不会丢失,他可以用5美元搭车回家。

对于质疑的声音,胡適的回答是:“只有自己的脚才知道鞋子合不合适。”晚年胡適曾对秘书胡颂平说:“久而敬之这句话,也可以作夫妇相处的格言。所谓敬,就是尊重。尊重对方的人格,才有永久的幸福。”

高梦旦曾邀胡適到消闲别墅聚餐。席间二人谈及胡適的婚事,高赞扬道:“许多旧人都称赞你不背旧婚约,是一件最可佩服的事!我敬重你,这也是一个原因。”胡適反问:“这一件事有什么难能可贵之处?”高回答:“这是一件大牺牲。”胡適坦诚:“我生平做的事,没有一件比这件事最讨便宜的了。当初我并不曾准备什么牺牲,我不过心里不忍伤几个人的心罢了。假如我那时忍心毁约,使这几个人终身痛苦,我良心上的责备,必然比什么痛苦都难受。其实我家庭里并没有什么大过不去的地方。这已是占便宜了。最占便宜的,是社会上对于此事的过分赞许;这种精神上的反应,真是意外的便宜。我是不怕人骂的,我也不曾求人赞许,我不过行吾心之所安罢了,而竟得这种意外的过分报酬,岂不是最便宜的事吗?若此事可算牺牲,谁不肯牺牲呢?”

无论如何,江冬秀伴随胡適走完了他的一生,胡適亦对她不离不弃,有人曾戏言:“胡適大名重宇宙,小脚太太亦随之。”

1914年,在美国留学的胡適认识了韦莲司,康奈尔大学一位地质学教授的女儿,比胡適大六岁。胡適被韦氏洒脱性格所打动,据胡適日记记载,她“最洒落不羁,不屑事服饰之细。……女士所服,数年不易。其草冠敝损,戴之如故。又以发长,修饰不易,尽剪去之,蓬首一二年矣。行道中,每为行人指目,其母屡以为言。女士曰:‘彼道上之妇女日易其冠服,穷极怪异,不自以为怪异,人亦不之怪异,而独怪异我之不易,何哉?彼诚不自知其多变,而徒怪吾之不变耳。’”

与韦氏的交往,也让胡適受益匪浅,他曾致函韦莲司说:“在我们的交往之中,我一直是一个受益者。你的谈话总是刺激我认真的思考。‘刺激’这个字不恰当,在此应该说‘启发’。”而胡適也在日记中说:“吾自识吾友韦女士一来,生平对于女子之见解为之大变,对于男女交际之关系亦为之大变。”

1927年,分别10年的胡適和韦莲司再见面时,他们已人到中年。虽然这十年间,他们一直有书信来往,但依旧感慨万分。胡適于这年韦莲司生日前写信给她说:“我是十三年以前知道你的生日的,从此,一直不曾忘记过。”

韦莲司写给胡適的情书中,满是火一样的炽热:“没想到,我会如此爱你……胡適……我崇拜你超过所有的男人……”“我整好了我们那个小得可怜的床……我想念你的身体,更想念你在此的点点滴滴。我中有你,这个我,渴望你中有我……”

韦莲司在得知胡適和曹诚英的恋情的情况下,还答应胡適照顾去康奈尔大学深造的曹诚英。1962年,胡適去世后,韦莲司竟和江冬秀成了朋友,整理胡適给她的书信,忙着为他成立出版基金。9年之后,一生未嫁的韦莲司在一个小岛上孤独地死去,遗物里竟然完好无缺地保存了胡適的书信和稿件。

陈衡哲是庚子赔款的第一批女留学生,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个女作家,北京大学的第一位女教授。胡適与陈相识于留学美国期间。

早在1915年梅光迪等人与胡適的“文学韦莲司革命”笔战中,陈衡哲便支持胡適的主张。胡適说:“莎菲……虽然没有加入讨论,她的同情却在我的主张一方面。……她不曾积极参加这个笔战;但她对于我的主张的同情,给了我不少的安慰与鼓舞。她是我的一个最早的同志。”

任鸿隽早就暗恋陈衡哲,但陈一直没有答应。直到1919年,她才同意与任订婚。1920年,陈衡哲学成归国,到北大任教,与任鸿隽举行了婚礼。胡適做赞礼,并戏赠贺联云:“无后为大,著书最佳。”而这年8月,即陈衡哲结婚前,胡適的女儿出生,他为女儿取名“素斐”,并不避讳纪念陈衡哲(素斐即Sophia,也即“莎菲”,是陈衡哲的英文名和笔名)之意。素斐不幸夭折后,任鸿隽陈衡哲夫妇将他们的女儿送给胡適做干女儿。

1927年,素斐夭折后一年半,远在美国的胡適给江冬秀写信说:“冬秀,我今天哭了女儿一场!梦中忽然看见素斐,脸上都是病容,一会儿就醒了。醒来时,我很难过,眼泪流了一枕头,起来写了一首诗,一面写,一面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