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红颜-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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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早逝的夫人昨夜给主子托梦,说主子的姻缘就在今日。。。。。。这个。。。。。。就在这楼头,以金刀。。。。。。代替绣球。。。。。。。以求。。。。。。这个能得个好姻缘.那个,那个。。。。。。金刀落向公子,实在是天意,请公子。。。。。。”寻香说到此已经大汗淋漓。
燕将天等一行人,个个听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普天之下,怎么会有这种荒唐事。
听到后来,大家一起拼命忍笑。但古奕霖终究忍不住,以手掩唇,低低窃笑起来。他一笑,其他人也都掌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燕将天身为大将军,不肯有失身分,忍笑忍得几背过气去。
古奕霖按捺不住,推了推还在怔怔发呆的云凤弦,笑道:“公子,天降此大好姻缘,你是不是欢喜得傻了。”
云凤弦听他话里全无担忧之意、妒忌之情,倒满是幸灾乐祸,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瞪他一眼,暗道:“我要真欢喜得傻了,这座客栈可就要闹人命了,女人吃起醋来很厉害,男人吃起醋来那还叫人活啊。”
偏古奕霖只是径自笑个不停,也不理云凤弦恼怒的样子。
他们这般笑个不止,寻香气得全身发抖,回首望去,自家的主子,站在原处,不言不动,心中忽一阵发酸,那样尊贵的主子,怎么竟沦落到让人当成一个笑话的地步。
就连那个待卫打扮的男子,脸上都露出怒色,终究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喝道:“别笑了!”这一声大喝,带着内力而发,满含愤怒,终于令得众人笑声为之一顿。
她虽然是个假男人,可这男人嫁男人的事情,云凤弦本来也只当这是一个笑话,天下事,虽说无奇不有,但这也未免奇怪得过了头。便拿把金刀往外一扔,扔中谁就非得嫁谁,这也太可笑了,这肯定是一个玩笑。
本来她也要和众人一起大笑的,却被这一声喝给震住,这才看到那少年,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那男子眼神里也露出愤然之意,而那遥站一隅的蒙面男子,纵然不言不动,可是,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指节竟已发白了。
云凤弦心中一惊,这男人下嫁给男人,对自己的名声是何等的重要,又怎能拿出来玩笑。这一念之间,她便再不忍讪笑,只是微微一笑:“多谢。。。。。多谢这位公子青眼有加,只是,婚姻乃人生大事,实非儿戏可言,望公子慎重待之,恕我不能久留,就此告辞了。”她本来满心好奇而来,可现在发觉事关桃花运,却再不敢惹是非上身,转身就要与众人一起离去。
那个蒙面男子忽然叫了一声:“公子。”
云凤弦应声回头,见那男子伸手把斗笠上的面纱掀开,“莫非我相貌太过吓人,难侍君子?”
云凤弦一眼望去,目光竟再也收不回来,耳中只听得身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眼前的男子,清若冰雪,容不得一丝人间尘垢。他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让人只能想起五个字,遗世而独立。
若说他似卫靖临一般的空谷幽兰,偏偏在极清、极静、极美、极出尘之间,又有一种,不逊于古奕霖的尊贵气度。
这样的男子,竟然莫名其妙非嫁那个男人不可,几乎很自然地,在场男人,都莫名地对云凤弦生起一种妒忌之意。
而古奕霖却是眉间微皱,情不自禁靠近云凤弦。
云凤弦见到这样的绝世男子,也是一怔,下一刻,忽然感觉到身旁古奕霖倏然急促的呼息,她即刻道:“公子清华之气,世上难求。咳~公子你青眼有加,实乃我三生之幸,只是在下早有妻房,还望公子另寻佳偶,以成终身。”
难得她这般温温雅雅说出一串话来,男子却只低声回了一句什么。
他声音太低,一时竟是谁也没听清楚。
云凤弦很自然地问:“什么?“
他略略提高一点声音:“我愿意。”
云凤弦还在迷糊当中:“愿意什么?”
男子凝视他,一直以来,木无生气的眸子,终于流露出痛楚之色,大声道:“我愿意,为妾。”
说的人脸上还没有明显的表情,在一旁听的寻香,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云凤弦一怔,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一个这样清华出众的男子说出这句话。
云凤弦怔在当场,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要去找面镜子好好看一看,她都变成了男子,怎么一路上竟惹些蓝桃花。。。。。。
“那个,多承公子的厚爱,但我夫妇情深,誓不再娶,只得有负,有负公子一片盛情。公子一身非凡之气,在下福薄,实难承受,就此告辞了。“
面对这般男子,她只是应附了一声,拉起古奕霖的手就要走。
男子看着云凤弦的背影,清亮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灰败下来,眼神深处,最后一点微光,也黯淡了,唇边露出一个凄美至极点的惨淡笑容。从什么时侯起,他竟然沦落到,求为婢妾而不可得。
云凤弦临走之前,无意中一个回眸,看到他神色惨淡,忽的心中一震。她心中一凛,仔细望向少女,见她袖中似有寒光闪烁,只怕藏有利器,如此一来,云凤弦是再也不敢就此一走了之了。可要留下来,总不成真把这个男子娶回来当小老婆吧!
就连古奕霖见到他瞬间绝望悲伤的神情,也即刻软了心肠,把防备之心尽去,上前一步,似想要安慰他。但立刻有两个侍卫有意无意正挡在古奕霖面前,燕将天也低低咳嗽一声。
古奕霖心知燕将天不愿让他们和来历不明白的人距离太近,只得回头瞪云凤弦一眼:“凤弦。。。。。。”
这么重大的责任怎么就倒栽到她的头上来了。。。。。。云凤弦对着少年轻叹一声,“罢了,我看公子使出金刀招亲,必不是为了托梦这等无稽之事,还望告我以实情,或者可以有个两全之计。“
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对寻香点了点头。
寻香即刻道:“公子,我们家公子命苦,自幼无人关爱,无人做主。家中长辈将主子许配了一个极之不堪的人,主子不甘终身就此尽毁,和我偷偷逃出家门,没想到,在这里被家中的护院武将找到了。主子说若要强迫他回去成亲,唯有一死。这个铁石心肠的。。。。。。”
寻香伸手一指沉默不语的护卫,“他却说,除非主子能证明,他真的铁了心,誓死不回,否则他就定要动手捉人。”
云凤弦苦笑道:“证明的方法就是嫁人。”
“是,要么自尽,要么嫁人。”
云凤弦半信半疑:“真的有人会如此不堪,让你家主子宁可随意在街上选个不认识的男人,甚至沦为侍妾,也不肯屈就?”
“岂只不堪?“寻音恨声说:“此人…”他说话间.又看了男午一眼,长吸一口气,方道:“总知,是十分的不堪,细细说来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反正我家主人便是死都不肯。”
云凤弦眉头一皱,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毗
“所以,你家主人要找个男人嫁了?“
寻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娶他!”云凤弦轻轻扔下这么一问话。
其他的人都被云凤弦的这句话给吓到,尤其是燕将天,简直就想惨叫了。这位公子爷闹腾什么呢?当个囚犯还想娶小老婆,娶个小老婆也就算了,还要娶个男人当小老婆。。。。。。这是什么世道啊!
护卫面露愕然之色,寻香却只苦涩地笑笑,也不知是悲是喜,而男子那如雪玉般清华的脸上,亦是无悲无喜。
云凤弦看得心中好笑,她倒真是有艳福啊。随便点下头,就把一个谪仙般的男子给娶回家了。。。
古奕霖的手微微一颤,想在云凤弦掌中把手抽回去,云凤弦却反而握紧了他的手,然后,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古奕霖本来略有黯然的眼神,忽的惊愕得亮了起来,然后满脸都是啼笑皆非的表情,发了好一阵子呆,才轻轻笑起来,接着走向那男子。
燕将天眉头微皱,想说什么,云凤弦已笑道:“与人为善,救人急难,你就行个方便吧!”
就在燕将天一迟疑间,古奕霖走到了男子的面前,侧站在他的耳旁,不知说了什么。
男子脸上忽的掠过一道眩目得让人心中怦然一跳的光芒,而如死水一般的双眸中,也满是惊喜之色。
他深深望向云凤弦,这是自云凤弦上楼后,第一次认真凝视她,眼眸之中,全是难以描述的光芒。
护卫看着情况不对,急忙道:“假成亲不行啊!”
云凤弦举起右手,郑重地道:“我发誓,与这位公子金刀之姻缘,纵然事起仓促,不能办盛大婚礼,但也一定有媒有证,正式迎娶,绝无虚假。”然后瞪着护卫一眼:“你呢?”
护卫一怔:“什么?”
“我都发誓了,你总该有个表示吧!我们成亲就为了你一个承诺,这诺言能不能兑现就看你了。”
护卫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再青,最终也举起一只手,终于道:“若主上真的嫁给你,我也绝不再逼迫主上回去,若违此誓,万刃穿身而死。”
云凤弦笑笑望向寻香:“这人说话算数吗?”
寻香点了点头,笑道:“听说这人在我们家当护卫之前,是个江湖人,而且还颇有信用。”
“那就好办了。”云凤弦笑喙咪道:”咱们的誓言只包括成亲,可是不包括洞房,对吧?”
护卫冷笑一声:“如果是真成亲,夫妻名分已定,若是不洞房,反倒更凄凉。”
云凤弦笑得异常得意:“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休书。
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看向云凤弦的眼神,无不充满了震惊。这是人吗?怎么连这种诡异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护卫更是脸色大变 “什么。。。。。。”
云凤弦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嚣张,“成亲自然是真成亲,绝对假不了,可没有人规定成亲之后,不可以休妻啊。。。。。。”她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望着护卫:“我们只答应你成亲,没答应你成亲之后的事,绝对没有违背诺言,你呢?”
“你,你,你。。。。。。”那个护卫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云凤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云凤弦袖着手,她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睥睨的看着那个青筋直跳的男子,慢条斯理地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百死不悔,不过,这世上,也并不是人人都算得好汉子,称得大丈夫的,你说是吗?”那个护卫气得直欲呕血,一张脸赤橙黄绿青蓝紫,都说不出什么色了,胸口起伏不定,拳头越握越紧,看样子恨不得冲上来,把这家伙笑得扎眼的脸捶成一堆烂泥。最终他仍是不得不强忍下来,脸色铁青地说:“阁下好计谋,是我一时思虑不周,被你所戏,自然服输,断不会做言而无信之事。”
云凤弦再看向寻香,寻香兴奋得猛点头:”这人虽然不好,说话倒是一向算数。”
云凤弦双手一拍:“这就行了。”
她望向那个不声不吭的男子,笑吟吟道:“咱们成亲吧!”
男子本来冷寂的眼神,此时已是灵动无比,展现的光彩让人一时简直不能逼视。他被云凤弦这样一看,再听得“成亲”二宇,微不可觉地,轻轻点点头。
云凤弦哪理会他的话语,已在那里一迭连声地催道:“这里金刀为媒,大家一起作证,仓促之间,不便大摆酒席,大肆铺张,就此对天地行礼,也是一桩坦荡逍遥的逸事。”
古奕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云凤弦在自己眼前和别的男人拜天地,自己不但不难过、不伤心,反而会有一种看热闹般的有趣心情。
燕将天重重地叹息一声,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话题,看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