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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部分

朕本红颜-第203部分

小说: 朕本红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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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火离全身一震,心情一阵激荡,眼中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几乎要汹涌而出。他有负重望,失职失君,身待必死之罪,又何堪这等孱待。他急忙又低下头,唯恐眼泪夺眶而出,人前出丑,心潮却起伏不断,难以平静。

耳旁再听一声轻叹:“起来吧!”

声音里无限伤怀,黯然神伤,这一次,说话的却是古凝寒。

莫火离低着头站起来,不敢看古凝寒一眼,心中却觉无比惭愧内疚。因为他的无能,让风灵国蒙受至大的羞辱,更让一个母亲,为生死未卜的孩子而牵肠桂肚。他勉强平定一下激荡的情绪,开始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讲述起来:“自从我接到王爷的密令之后,就和严大人连手,注意圣上的行踪,那一天。。。。。。”莫火离从得到消息,飞速调兵相救云凤弦,一直讲到最后从炎烈军中赎回其它士兵,以及年丰转述的,云凤弦最后说过的话。等到他将一切细细讲完,天色已然微明,殿中烛火也已微微黯淡下来。

古凝寒静静地听他说下去,脸上神色,时而忧伤,时而悲苦,时而愤怒。做为一个母亲,太后和平民女子都是一样为孩子牵动肝肠,只是有再多悲苦,她也不会失态得高声大叫,痛哭失声。就连眼泪都在还来不及流下来时,就被她的手帕拭去,唯有拿着帕子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她可怜的孩子。。。。。。竟然被那么凶恶的炎烈国军队捉了过去,那奕霖那孩子应该会记得自己在他临走前的交待,以古家特有的内息之法,改变凤弦的脉膊吧.

云昱风也同样沉默地听着,脸上神色开不似古凝寒有明显的波动,只是眸子深处,仿似有海样波涛汹涌奔腾,悲喜莫瓣,忧愤难知,只有看到古凝寒眉间苦楚时,才流露怜惜之色。有外臣在场,也不可有过于亲昵的动作,他只是默默走近,轻轻拍拍古凝寒的手背,就自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可以让古凝寒已有些失控的情绪安定了下来,不至于臣前失礼。

等到莫火离把事情前因后果,一概讲完,才双手恭敬送上明月关中,云凤弦临出战前所写的书信。

古凝寒哪里还能再保持太后的矜持姿态,一把接过,急切间,竟不知先折哪一封好,分瓣不出哪一封才是儿子写给母亲的信。

云昱风在旁轻轻伸手,为她把信挑出来。

古凝寒接过来,却觉双手发颤,竟连信封都撕不开。

云昱风心中怜惜之意大起,轻轻替她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却一眼也不多看,递到古凝寒手中。

他自己手中尚有云凤弦的信件,却不去折看,只凝眸望着古凝寒,目中满是关怀之意。

古凝寒双手略颤地看完整封信,终是忍不住,珠泪滑落:“这个孩子,只会在信里一再说,叫我不要担心,她自有保身之法,她只会说,炎烈王有心利用她,不会对她无礼。这世上,哪里有当娘的知道孩子置身虎穴,能够不担心,不在乎的?”

云昱风看看莫火离:“火离,你长途奔驰,也是辛苦了,也别急着回明月关,在京里待两天,有一些极有趣的人和事,我要带着你看一看。”莫火离也知摄政王要好好安慰古凝寒,自己在这里太过碍事,应了一声,弯腰往后退。他退到殿门处,忽的脚步一顿,又冲前一步,对着云昱风砰然拜倒:“王爷,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陛下救出来啊!”

云昱风淡淡道:“难得你这番忠心,无论为公为私,我都是要竭力救她脱困的,你可以放心。”

莫火离对着云昱风深深叩首下去,因为太用力,那玉石地上发出的声音竟异常震耳,再抬头时,额上已有隐隐的暗红。

“我风灵若引兵攻炎烈,求王爷容微臣带罪立功,为马前之卒。”

云昱风微微一笑:“兵戈之事,国之重器,不可轻动,但我风灵也绝非可欺之邦。早在当日凤弦被掳之时,我已下令,全国厉兵秣马,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挥师攻炎烈。若真有这一天,我军前行先铎,除了你,还能有谁。”

莫火离忍了又忍,眼中的温热之意,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只得再次深深行礼:“谢王爷。”

“你先安心去休息吧!”

“是。”莫火离这才起身退去。

直到殿阁大门合上,殿中再没有第三个人,云昱风才转过身,毫无顾忌地把古凝寒抱入怀中:“凝寒,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直到这时,古凝寒才能真正放纵自己,放声痛哭。直到此时,她才可以不必顾忌身为一国太后应有的仪态,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尽情一哭。

云昱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无声地抱着她,用坚定的双臂支持着她。

过了很久很久,古凝寒才能勉强止泪,轻轻道:“她给你的信上写了什么?”

云昱风也不多说,在古凝寒面前拆开了信。他自己绝不多看云凤弦给古凝寒的私信,但云凤弦给他的这封信,他却绝无遮挡的意思,与古凝寒同时观看。原本二人都以为,信中必是云凤弦对自身的安危,以及风灵国的动向所做的嘱托。

谁知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

信中很明确地说明了当时明月关的处境,以及云凤弦自身所做的决定,先一步为明月关全体将士求情,希望云昱风不要降罪。然后,云凤弦花了大量的篇幅,谈及与金沙国开市互贸之事,语气之中无限诚恳,希求云昱风能给金沙国百姓一线光明。

古凝寒看得轻叹:“这个孩子,真是痴人,自身陷入危局,生死尚且难料,竟还有心顾及这些事。”

云昱风目中却是异芒闪动:“她是痴人?她做的事很傻,很多时候,却可以达成无数聪明人都无法做到的结果。刚才莫火离请罪、羞惭,到最后的冲动,绝不仅仅是因为普通的忠城,以及有负我的期望,而是真心关切她的生死安危。

相信为了救她,莫火离必会不惜性命。她在飞雪关待的时间很短,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莫火离折服的?还有,我也收到了严恕宽用六百里快马递来的奏折,其中居然也赞同她有关开市互贸的建议。

严恕宽其人向来高傲,从来只服有能之人,所谓君臣之律、父子之纲,都是不放在眼中的,他又是因为什么,而肯这样极力赞同凤弦。你再看她提的这些建议,我一向自负才高,但这些事,平时却是想也不曾想过的。我一向自认爱惜属下,亲近将士,可即使是在我最没有架子的时候,对将士的关怀,依然是带着皇室子弟居高临下的态度。

可是她却真的把自己当做军队的一分子而提出建议,为他们谋求更好的一切。不止莫火离、严恕宽关切于她,我看,整个明月关的将士都会愿意为他奋身苦战。相信如果假以时日,如果他可以接触更多的军队、更多的人,她的见解和她的想法,真的可以在军中实行,那么,她在军中的威望,将会慢慢超过她。”

古凝寒震了一震,抬头刚想说什么,云昱风已然微笑道:“凝寒,我为我们的孩子骄傲呢!”

古凝寒怔怔凝望他半晌,终于微微一笑。她脸上泪痕未拭,悲容未去,含泪带笑,竟是说不出的美丽:“凤弦的想法,确实可行吗?”

“倒也不是件件都可行,比如念堂的想法,以及为战死者立碑,万世不灭,都可极大地激励士气。不过,在太庙外立碑,却也不是我和她说了就能算的。宗法、祖制、皇族、楚家、儒士、清流,通通都会反对,倒不如立碑之外,亦兴建忠烈祠,时时祭祀,既显郑重,又易推行。

 至于在卫地开市,这想法极有趣,不论成败,且试她一试。若能成功,留下一座永远挖不完的金矿,也是风灵国的大幸,就算失败,得失亦不足以动摇风灵国的根本。

这些建议就选几条较易实施,成效也快的先在明月关和金沙国推行,如若真的效应显著,我将会在全国军队中推行,我会尝试改变风灵国,对周边各国的政策,我会。。。。。。”云昱风淡淡笑笑:“我会让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君王,为他们苦心谋划的,我会让每一个士兵知道,不管他们在哪里,只要是在为国出力,他所效忠的君王,就会关心他的福祉安危,与他们同心同意。

古凝寒轻声道:“凤弦信中,是希望这些政令都以你的名义颁行。”

云昱风哈哈一笑:“傻瓜,我怎会和我们的孩子争功劳。她为天下人计,又岂能不让天下人知道。”

古凝寒微微一笑,却又转瞬消逝,眉宇之间,又现忧色。

云昱风柔声道:“不用太担心了。这个孩子想法、做法都和我们不同,可每一次都能创造奇迹,当初你我之间的死结、风灵国的危机,谁不是以为无人能解,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般解决了。山海湖城之内,我苦心谋划多年,多少阴谋暗伏,她却丝毫不费力气,轻轻松松,一早看破。明月关中,她又能轻易收将士之心。这次去炎烈国,一半是被迫,倒有一半是她自己情愿。

焉知结局,不是同样出乎众人意料?也许到头来,不是炎烈国利用了她,而是她改变了炎烈国。”

古凝寒眉间忧色不退:“你何必这样宽解我,她以前有再多困境,毕竟还身在风灵国,身边还有风紫辉这个绝世高手保护,可是现在,她身陷异国,连个护从相伴之人都没有。”

“可是,你也不要忘了,还有我啊!”云昱风声音本来温柔,语终却又冷笑了一声:“炎烈王能在我的手中把人捉走,难道我就没办法在炎烈王手中把人救回来?炎烈王在我风灵国布了无数人手,难道我在炎烈国,就没有任何安排吗?炎烈王固然老辣无比,论到深思熟虑,我们可是不分上下。”

古凝寒终是忧思难解,叹道:“那炎烈国强盛富饶,炎烈王又是出名的天纵英才,要想击败他,只怕不是易事。”

云昱风忽的冷笑一声:“炎烈国的确是当世少有的强国,但强盛之外,亦有种种隐患,当今炎烈国,就有四大危机,炎烈王一个应付不好,便有亡国灭家之患。”

古凝寒不觉一怔:“我只知炎烈王英明天纵,声名远扬,炎烈国国势日强。炎烈国的法向来严峻,可是炎烈王竟被称为仁主,可见他的不凡。我实在想不出,炎烈国有什么危机。”

云昱风微微一笑:“你哭得嗓子都哑了,先喝杯茶,润润喉。”

桌案之上,金壶玉杯相映生辉。

云昱风亲手提壶倒茶:“炎烈国这第一危机,就是炎烈王对臣下那出了名的仁厚。”

他伸手把茶杯递到古凝寒手中,悠然一笑:“仁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古以来,有名的仁主治世期间,大多免不了臣子弄权,或贪官坐大的弊端,正所谓人善被人欺。”

古凝寒皱眉道:“那炎烈纵然施政较为仁慈,亦不是可欺之主啊!”

“的确不是,但可惜的是,他登基之时亲政之时,年纪已经很大了。”云昱风淡淡道:“朝政为权臣所把持,皇帝仅仅只靠他几个侍卫、几个亲信,四处奔走,暗中连结党羽,那段日子,想必是十分难挨的。忠君爱国,主忧臣辱,粉身碎骨也要除奸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而且大多也在数年当中,为反抗权臣而被杀了。若没有足够的报答,谁肯放着荣华富贵不要,把生死押在一个半个身子入土的皇帝身上。”

古凝寒轻声道:“从龙除奸,留名于青史,博万户侯,荫子孙于后世,亦值得为之冒险。”

“当时权臣虽被皇帝忽起发难,以雷霆手段诛灭,但整个大炎烈国,到处都有他的门人党羽,大多手握重权。皇帝威仪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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