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若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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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这不是昔日里威风凛凛的青沐君吗?怎么今日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找我有何贵干呢?”鄱阳君对青沐君并无好印象。
“哦,我有今日全是金鳞君那个老狐狸捣的鬼。听闻梦雅公主亦是因他家二公子瑾瑜不懂怜惜,伤心过度才英年早逝,可那瑾瑜非但没死,还好好地活着呢,鄱阳君因与我同仇敌忾,找金鳞君讨个说法。”青沐君诡谲的一笑。
“什么?瑾瑜受了剐鳞之刑竟能安然无恙,可是你亲眼所见?”鄱阳君将信将疑地问。
“若是死了,怎么没见金鳞湖发丧?其中必有蹊跷。”青沐君道。
“说的是,我的爱女死于非命,我又怎能容那逍遥自在?”鄱阳君气狠狠地道。
“梦雅公主实在可惜,如花似玉的人儿,如清晨露珠一般,怎么就,唉!”青沐君火上烧油地说着。
“她母亲朝花夫人是我最中意的一个姬妾,可惜走的早,我有负所托,连她留下的这唯一的孩子也没有看管好。”鄱阳君自责道,想到朝花夫人,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朝花夫人?梦雅公主是她所出?”青沐君对朝花夫人的事情略知一二,没想到最终得到她的竟是这看着一本正经的鄱阳湖主。
朝花夫人本是一个不入流的河君之女,生的是云鬟雾鬓、蛾眉凤眼、剪水秋眸、肌肤胜雪。她待字闺中之时,便与自己的亲哥哥有了私情,没有两年,她的哥哥死了,她的父亲便把她嫁给临近的一个河君为妻,不久,就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不到十年,朝花夫人的第一任夫君去世了,有人就说是死于朝花夫人的“采补之术”,此后,朝花夫人隐居在兰林,成了一个*,闲看花开花落,独守寂寞空闺。
朝花夫人的艳名早已远播,原先不少水族中的达官贵胄曾窥探过她的美色,没有多久,一些经常进出兰林豪华别墅的水族贵人,都成了朝花夫人的*幕之宾。
清河君从朝花夫人那里出来,里面穿着从朝花夫人那里偷来的锦裆,向黄河君夸耀。黄河君心中羡慕,也私交朝花夫人。朝花夫人见黄河君身材高大,鼻准丰隆,英俊多金,也有相与的心思。黄河君广求助战奇药以媚朝花夫人,朝花夫人对他越发倾心。
一天黄河君对朝花夫人道:“夫人曾赐给清河君的锦裆,今天也请夫人给我一件东西以作纪念。”朝花夫人听后,大笑道:“锦裆不过是他偷去的,根本不是我所赠。”又附耳道:“虽然一样是同*共枕,但也有厚薄之分。”于是她解下身上穿的红罗襦送给黄河君。黄河君自此往来更密,清河君不觉受到冷落。清河君得知朝花夫人与黄河君过往甚密,心怀妒忌,于是心生一计。
一天清河君独自去见长江君,言谈之间,向长江君盛赞朝花夫人的美艳,天下无双,并告诉长江君朝花夫人娴熟房中术,无女能及。长江君本就轻佻傲慢,耽于酒色,逐于游戏,对政务不闻不问。长江君道:“寡人久闻她的大名,但她早已成婚,又生过孩子,就算不是残花败柳,肯定也改了颜色了吧!”清河君忙道:“朝花夫人熟晓房中之术,容颜不老,常如十七八岁女子模样。且交接之妙,大非寻常,主公一试,自当魂销。”长江君一听,心火中烧,口水直流,面孔发赤,恨不得立刻见到朝花夫人。
第二天,长江君微服出游兰林,清河君在后边相随,这一游就游到了朝花夫人家门口。朝花夫人事先已经得到了消息,早早命令下人把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院子里更是张灯结彩,预备了丰盛的酒馔,自己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到长江君的车驾一到,大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朝花夫人穿着盛装出门相迎,她对长江君说:“不知主公驾临,小妇人有失远迎。”其声如黄莺,委婉可人,令人心醉。长江君一看到朝花夫人的容貌,顿觉六宫粉黛全无颜色,即刻命令朝花夫人:“快快换掉礼服,引寡人园中一游。”朝花夫人卸下礼服,着一身淡装,恰似月下梨花,雪中梅蕊,另有一番风姿。朝花夫人前面做向导,长江君、清河君相随入园。园子不大,却有乔松秀柏,奇石名葩,池沼亭轩,朱栏绣幕。长江君游玩了一番,见轩中筵席已经备好,就坐了下来,清河君坐在左边,朝花夫人坐在右边,酒摆在中间,长江君目不转睛地看着朝花夫人,朝花夫人也流波送盼。长江君方寸大乱,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又有清河君在一旁敲边鼓,长江君喝得酩酊大醉,朝花夫人心下会意,娇羞满面。
这夜,长江君拥朝花夫人入帷,解衣共寝,但觉肌肤柔腻,芬芳满怀,欢会之时,宛如处子。对于长江君,朝花夫人视之大靠山,使出了浑身解数,有少女的羞涩,表现出弱不禁风的模样;有少妇的温柔,展示出柔情万种的态势;更有妖姬的媚荡,流露出分外的新鲜与刺激;整夜风月无边,不觉东方既白。长江君叹道:“寡人遇天上神仙也不过如此而已!”朝花夫人一妇道人家,有三分势利,枕席之上虚意奉承,睡至鸡鸣方才起身。
长江君道:“寡人得交爱卿,回视六宫有如粪土。但不知爱卿是否有心于寡人?”
朝花夫人怀疑长江君已知清河君、黄河君与自己有私之事,于是回答道:“贱妾不敢相欺,自丧先夫,不能自制,未免*他人。今日得以侍候君主,从此当永远谢绝外交,如敢再有二心,当以重罪!”
长江君欣然道:“爱卿平日所交之人能告诉寡人吗?”
朝花夫人道:“黄河君、清河君,因抚遗孤,遂及于乱,再没有其他人了。”
长江君大笑道:“难怪清河君说卿交接之妙,大异寻常,若非亲试,怎么会知道?”
长江君起身,朝花夫人把自己贴身穿的肚兜给长江君穿上,道:“主公见此,如看见贱妾一样。”
次日,长江君召见清河君,感谢他荐举朝花夫人的事情,又召黄河君,道:“如此乐事,何不早让寡人知道?你二人占了先头,是什么道理?”
清河君与黄河君异口同声道:“我等并无此事。”
长江君笑道:“美人亲口所言,你们也不必避讳。”
清河君回答道:“这好比君有食物,臣先尝之,父有食物,子先尝之。倘若尝后觉得不美,不敢献给长江君啊。”
长江君笑道:“你这样说不对,不是这个道理。比如稀世美味,象熊掌,让寡人先尝也无妨。”
三个人嘻嘻哈哈,胡言乱语。长江君撩起衣服,扯着肚兜向二人显示,清河君撩开衣服,露出锦裆,黄河君解开红罗襦。
长江君又笑道:“我们三人,随身都有所证,改天同往兰林见那朝花夫人,可做连*大会!”
长江君本是个没有廉耻的人,再加上清河君、黄河君二人一味奉承帮衬,更兼朝花夫人善于调停,几人抱成团,弄出个一妇三夫同欢同乐的格局。朝花夫人的儿子渐渐长大知事,不忍见其母亲所作所为,只是碍于长江君的势力,无可奈何。每次听说长江君要到兰林,就托辞避出,由他们闹去,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127章 新仇旧恨聚金鳞
转眼间,朝花夫人的儿子已长大成人,生得长躯伟干,多力善射。长江君为取悦朝花夫人,就让她的儿子在自己身边做了司马官职,执掌兵权。朝花夫人的儿子因感激长江君赐爵之恩,在家中设宴款待长江君。朝花夫人因儿子在座,没有出陪,酒酣之后,君臣又互相调侃嘲谑,毫无人形。朝花夫人的儿子因心生厌恶,便退入屏后,偷听他们说话。长江君对黄河君道:“朝花之子躯干魁伟,有些像你,是不是你生的?”黄河君大笑道:“他双目炯炯,极像主公,估计还是主公所生。”清河君从旁插嘴道:“主公与黄河君的年纪,生他不出,他的爹爹极多,是个杂种,就怕是朝花夫人自己也记不起了!”三人拍掌大笑。
朝花夫人的儿子听到这里,羞恶之心再也难遏,暗将朝花夫人锁于内室,从便门溜出,吩咐随行军众,把府第团团围住,不许走了长江君和黄河君、清河君三人。朝花夫人的儿子戎装披挂,手执利刃,引着得力家丁数人,从大门杀进去,口中叫道:“快拿淫贼!”长江君口中还在不三不四、耍笑弄酒,清河君却听到人声嘈杂,叫了声不好,三人起身就跑。长江君还指望跑入内室求救于朝花夫人,哪知门早已上锁,他慌不择路,急向后园奔去。朝花夫人的儿子紧追不舍。长江君跑到东边的马厩,想从矮墙上翻过去,朝花夫人的儿子扳弓“飕”的一箭,没有射中,长江君吓得钻进马厩,想躲藏起来,偏马群嘶鸣不止。他又撤身退出,刚好朝花夫人的儿子赶到,一箭射中长江君胸口,长江君即刻死在马厩下,随后,朝花夫人的儿子又射杀了清河君与黄河君,他同时也为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被长江君的手下抓住,施以“车裂”。
长江水族的上大夫带领大军到兰林去捉住朝花夫人,送到新任君主跟前,请他处治。小长江君见她颜容妍丽,对答委婉,不觉为之怦然心动,但他听说在朝花夫人身旁的男子都会被诅咒身亡,便将这个女人赐给了上大夫。
上大夫也没享几天艳福就战死沙场,朝花夫人假托迎丧之名而回到自己的故土绿江,然而鄱阳湖大夫久慕朝花夫人美艳,借出使的机会,绕道绿江,在驿站馆舍中与朝花夫人幽会,结下秦晋之好。欢乐过后,朝花夫人在枕头旁问鄱阳湖大夫:“以后有什么打算?”鄱阳湖大夫也算一个情种,说道:“今日得谐鱼水之欢,大遂平生之愿。其他在所不计!”第二天就上了一道表章向鄱阳君通报:“蒙绿江君以朝花夫人为臣妻室,臣不肖,遂不能推辞。恐君王见罪,暂时去了绿江,出使其他水族的事,望君王另遣良臣,死罪!死罪!”然后与朝花夫人在绿江定居。
鄱阳君大发雷霆,杀了大夫全家,不想自己又被朝花夫人所迷,成了她最后的夫君。
青沐君想起这段朝花夫人引发的历史,上前道:“朝花夫人绝瑟佑人,一直是各水族君臣追逐的对象,在群雄林立争霸的乱世,她是身处于列强夹缝中的弱小女子,她的一生注定要辗转流离,饱经沧桑。也许正是她颠沛流离的传奇,才引得鄱阳君如此珍爱她。传说朝花夫人会采补术和永保处子之身的内视法。这些方法可以使人童颜不改,青春常在,不论岁月怎么增加,她都照样美丽窈窕,妩媚动人。凡与她发生关系的男子都当她是处子,只是,凡与她发生过关系的男子都不长寿,原因是她的采阳补阴青春不老术损伤了男子,使他们体衰而亡。可尽管如此,那些男子仍贪恋她的美色和不同一般的妙处,纷纷与她往来,因而发生多起争风吃醋杀人的事件。当然,鄱阳湖主,您是个例外。”
“好了,不说她了,梦雅的遗愿是要与瑾瑜合葬,我自当前往金鳞湖中寻来他的遗体,与我女儿合葬一处。”鄱阳君拭泪道。
“估计鄱阳君要失望了,我赌你寻不来。我愿与君同往,到时还有我的小弟青龙尊者相助。”青沐君趁机道。
“哦!你为了什么?”鄱阳君觉得他在跟自己谈条件。
“我要找回我的清莲夫人,还有我的女儿,夺回我青沐湖主的位子。”青沐君舒了一口长气。
“好,如果瑾瑜没死,你助我踏平金鳞湖,我助你拿回你想要的一切。”鄱阳君点头道。
“一言为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