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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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征答道:“是的,你绑了他,我自然就要说他。”
李继安笑道:“你这位相好了不得啊,我李某人从北平到天津,一路横行,结果阴沟里翻船,被他带进了巡捕房里蹲了半天号子。实不相瞒,我这几年来,除了被你打断两根骨头之外,再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若是无辜,那我呢?我岂不是楚楚可怜了?哈哈!”
陆雪征到了这个时候,胸中那股攻心急火已被压下,倒是恢复了心平气和的态度:“那李团长要怎样才肯放人呢?叶崇义虽然冒犯了李团长,但是罪不至死。我向来是以和为贵,大家坐下来谈一谈,不好么?”
李继安在电话那边明确的答复道:“不好!”
陆雪征顿了一下,随即问道:“李团长的意思是?”
李继安又笑了:“我没什么意思,无非是要出这一口恶气!等我气平了,我们再斯斯文文的谈条件吧!”
陆雪征这回沉默了片刻,然后方道:“李团长这回是一定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李继安大笑答道:“放心,陆先生,只要你肯合作,我必会还给你一个活人!”
陆雪征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怎样合作?”
李继安的声音忽然柔软起来,暧昧温暖如同春风:“合作嘛,自然是你我两人的事情。你是聪明人,还用我明说吗?”
陆雪征无言半晌,末了握着话筒向后仰靠过去,神情痛苦的蹙起了眉头:“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合作可以谈,你先把他放了,我这边……什么都可以谈。”
此言一出,听筒中骤然爆发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好,好,陆先生,我真爱听你说这话!你等着吧,等我心情好了,就给你这合作的机会!”
陆雪征脸色一变,猛然坐直了身体:“你NND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你定个地方,我要见你!”
李继安用轻快的语调反问道:“你要见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我?我的陆先生,做人不要太自信!记住今天的日子吧,今天,你的门徒刚刚已经落进了日本宪兵手里,最迟到了明天,你就成了通缉令上的过街老鼠了!这回证据确凿,看看谁还能护得住你!”然后他在话筒上响亮的亲了一口:“陆雪征,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
陆雪征没等他说完,猛然挂断了电话!
金小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就见陆雪征面无表情的抬手捂了心口,深吸一口气屏住,良久之后才慢慢的呼了出去。
于是他就知道,干爹这是心慌了。
陆雪征是很少心慌的,不过凭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也应该慌了。人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天津卫就是一处最大的虎穴,陆雪征无处可逃!
他却是平静,不知为什么,自己也困惑,可的确是平静。在外面独自混了一两年,他如今站在陆雪征面前,才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他觉着自己不是那么畏惧干爹了。
原来脱离了干爹,他依然是他,依然具有令人畏惧的本领和力量,依然能活,而且活的还挺好!
他越是认清了自己,越是坚定了心思。当初离开陆雪征,他不后悔;如今当众杀掉了自己的雇主,从最受优待的第一保镖变成了不见天日的通缉犯,也不后悔。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该怎样就怎样。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那年的除夕夜,他还是会干了陆雪征——他不想讲什么罗曼蒂克的精神恋爱,干一次是一次!
这时,陆雪征抬头面对了他。
两人对视了,都是面无表情。良久之后,还是陆雪征先开了口:“跪下!”
金小丰“嗵”的一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目光掠过陆雪征的双腿,一路向上滑过他的腹部胸膛;而在与他再次对视之前,金小丰忽然感觉眼前一花,随即耳边响起一声炸雷,却是陆雪征结结实实的扇了他一记耳光!
他闭上眼睛,另一侧面颊随即又挨了反手一掌。身不由己的晃了一下,他重新跪好,而后抬眼凝视了陆雪征。
“我爱你。”他轻声说道。
陆雪征板着脸,恶狠狠的咬牙怒斥:“闭嘴!”
金小丰喘了一口气,耳语似的继续说道:“干爹,我得告诉你,我爱你。”
陆雪征扬起了手:“收起你这些疯话!”
金小丰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耳光,于是防御似的闭了眼睛:“我没要你爱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你知道就好。”
陆雪征无计可施的放下了手——金小丰是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野小子,他一手治好了这野小子的瘌痢头,一手把他培养成了今天的模样。他喜欢金小丰,欣赏金小丰,可是他受不了他的罗汉对他说“爱”!
那年除夕夜的一幕幕画面,铺天盖地的从他眼前飞速闪过。他对金小丰那以下犯上的罪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恨意;他以为自己是全部忘却了,可在当时那种肌肤相亲的细微触感也像火花一样烧过皮肤之时,他难捱的扭开脸去,几乎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痛苦。
起身走到窗前站住,他刻意的避开了金小丰。眼望着窗外院内的陌生风景,他喊了一声:“李纯!”
没有回应。
他转头望向楼内,提高声音又唤了一次:“李纯!”
李纯遥遥的在后院答应了,一路咚咚跑了进来:“干爹?”
陆雪征的声音低落了下去:“把汽车开出后门,我们换个地方!不要别人,你来开车。”
李纯听闻此言,立刻领命跑回后院。
陆雪征迈步走向客厅门口,就在将要出门之际,他听见金小丰在后方呼唤了自己:“干爹……”
他抬起一只手,无力的轻声说道:“我不要你。”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心很疼,不知是为了叶崇义,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抑或是为了跪在身后的金小丰。
毁
李继安在接到陆雪征的电话后,又特地往宪兵司令部打去电话,确认了在樱花旅馆落网的嫌犯身份——没错,是有一个活口,名叫王凤臣,腿上中了一枪,没跑成,现在已经被送去刑讯室了。
他安下心来,感觉事态的发展,还是在他预料与掌握之内的。
他也有特务,私人发饷,服务私人,是他手中一股子无形的力量。他的特务,能力上并不比军部特务差,有时候甚至强过军部特务。譬如今天,军部特务完全没有察觉到陆雪征的异动;而他这边在大清早上,就得到了些许风声。
当然,风声而已,也不确定。不过话说回来,想成大事,不冒险可不成。如果万事都要等到“确定”才去动手,恐怕到时早就连黄花菜都凉了。
他并不反对陆雪征去杀高官,事实上,香港过来的老高官风头太劲,对他们这些本土汉奸几乎构成了威胁,死了才好。
他眼里只有陆雪征。
陆雪征在第一次露面时便搅了他的好事;从那时到现在,又一次接一次的从他手中死里逃生。他总是恼羞成怒,总是意犹未尽,总是心有不甘,总是有苦难言——他饶不了这个冤家!
至于叶崇义……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叶崇义的身份,故而认定自己栽到这么一位纨绔的手中,纯属意外。按理来讲,凭他的脾气,就该把这坏种倒吊起来点天灯,不过坏种嚎一阵子也就归了西,未免有些无趣;又在陆雪征那里落了口实,好像自己太过狠毒。
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周身上下,他探头过去,格外看了看自己的剑眉凤目。抬手整理了长衫领口,他像一名文士一般,飘飘然的迈步走出房去,同时心思一转,已然有了更妙的主意。
李继安出门,下楼,转到后院,走进了一排久无人住的仆人房。
推开起首一扇房门,他进门后扑鼻子嗅到一股子潮湿的霉气——这房屋实在是空置的太久了。
五花大绑的叶崇义蜷缩在墙角,惊恐万状的抬起了头。
叶崇义怕极了!
他没想到李继安会突然对自己下手——陆雪征几次三番的告诫他外面危险,可他一直没太当回事。他随身带了八九名好身手的保镖,他永远乖乖的站在保镖中间,就算是子弹打过来了,也有人墙替他遮挡,他没有胡闹不听话!
然而李继安突然出手,那些保镖们竟然是撕扯不开他!
李继安的手臂像是铁铸的,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喉咙现在还是疼。
李继安好整以暇的走到叶崇义面前,蹲了下去。
伸手捏住叶崇义的下巴,他歪着脑袋左右审视了一番,末了笑道:“哎哟,真是个漂亮人儿呀!”
叶崇义看着他,气息紊乱,不肯做声。
李继安转而抚摸了他的脸蛋:“听说,你是陆雪征的相好?”
然后他嘿嘿笑了两声:“陆雪征倒是会享福,弄了你这么个又有模样又有主意的小兔子。”
他向前逼近了叶崇义,压低声音又问:“他疼不疼你?”
叶崇义睁大眼睛看了他,心里知道这回不好了,真的要不好了。
“李将军。”他在压顶的恐慌中挣扎着开了口:“上次的事情,当然是我错,我大错特错,还希望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李将军这次若是肯放我一马,那我回去之后,定有报答——”
李继安截住了他的言语,好整以暇的问道:“你拿什么来报答?”
“李将军想要什么?”
李继安笑了,柔声答道:“我想要陆雪征的命,你能给吗?”
叶崇义盯着李继安的面孔,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最后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迎着李继安的目光低声说道:“你杀了我吧。”
李继安饶有兴味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杀了你?哈哈,叶先生啊,你有口气的时候,是个粉白黛绿的佳人;可是没了这口气,就是一堆脓血骷髅。你说我是爱佳人呢?还是爱骷髅?”
凝视着叶崇义那张苍白的面孔,他心中痛快极了:“陆雪征嘴里的食儿,现如今落到我碗里,虽然吃不上第一口,但是尝尝味道,也不错!”
叶崇义立时瞪了眼睛:“姓李的,你要干什么?”
李继安垂下眼帘,脸上的笑意已经带了淫邪味道:“干什么?”
他起身站了起来,在叶崇义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干你!”
然后他向外走到门口,也不避讳,直接就对那看门卫兵吩咐道:“去,上前边找我的卫士,说这儿有个高级兔子,想玩的就抓紧时间滚过来!”
卫兵答应一声,撒腿便跑。而叶崇义在房内听的清清楚楚,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大声喊道:“李继安,你敢动我,雪哥不会饶了你的!”
李继安听了这话,朗声大笑:“雪哥?雪哥?叫的真甜,再来两声让我听听!”
卫士们听说长官这里有“高级兔子”可玩,立刻蜂拥而至,一气竟是来了十几人。有人探头进来观看,就见墙角处倒着一名惊慌失措的青年,模样果然是难得的好,便缩回脑袋,同旁人跃跃欲试的交头接耳。而李继安见人来了,就一招手:“进来给我把他按住!老子干完第一炮,然后你们随便玩!”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三名膀大腰圆的年轻卫士挤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拖过叶崇义去解绳索。叶崇义落到了这些人的手中,惊惧之下尖叫起来,又拼了命的反抗挣扎。一名卫士被他咬了一口,连忙缩回手来笑道:“真他妈厉害!”
余下两名卫士见叶崇义身材苗条,本以为他是个轻骨头嫩肉的公子哥,起初也没防备;如今看到同伴受伤,这才谨慎起来。其中一人看他哭叫着乱踢乱打,不听摆布,索性薅住他的头发向墙壁狠撞了两下;而那手上受伤的卫士再次挤上来,也不顾疼了,笑嘻嘻的就去拉扯叶崇义的腰带。
衣裤层层翻开退下,带着体温的香水芬芳渐渐浓郁起来,三名卫士把叶崇义摁成了俯趴的姿势,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