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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义父-第103部分

小说: 义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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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征出言问道:“儿子,李继安对你怎么样?”
陆云端在满头的香皂泡沫中闭上了一只眼睛,实话实说的答道:“爸爸,就因为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不让哥哥开枪啊!”然后他一挥手:“唉,别管他了!我听队伍里的参谋说,他又要上战场啦!”
陆雪征和金小丰相视无言,感觉一年未见,这陆云端的言谈举止越发少年老成了,而且嗓门也大了许多。

在穿上一身崭新笔挺的小西装之后,陆云端弯腰系好皮鞋鞋带,而后昂首挺胸,开始在楼内上下徘徊,一边踱步一边若有所思。
陆雪征和金小丰见状,一起感觉莫名其妙,殊不知陆云端在山村里野的太久了,如今骤然回归家中,颇为不适——他是在寻找陆家少爷的感觉。
如此寻找良久,他仰起头来,抬手正了正衬衫领结,然后摇头摆尾的晃了晃脑袋。蹦蹦跳跳的跑回浴室,他用梳子蘸了水,在玻璃镜子前给自己梳了个小分头——终于找到感觉了!

大师傅在厨房里煎炒烹炸,仆人乘坐汽车出门,从馆子里往回运那招牌菜肴。陆云端将一只小板凳搬去客厅,站上去揭下了墙上那幅蛤蟆图。
“这个不好看!”他的音量恢复正常,沾沾自喜的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过两天,我画个更好的!”
陆雪征接过那张蛤蟆图,想要保存起来做个纪念。从角落处的小五斗橱中搬出一只大木匣子,他拉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叠着陆云端这些年的精品画作,足有厚厚一沓。陆云端站在一旁,就见父亲把蛤蟆图平平整整的放进去,随即合上匣盖,珍而重之的把匣子放回原位。
这让他心中一暖。张开双臂搂住父亲的腰,他闭上眼睛,忽然非常想要撒娇。于是用力清了清喉咙,他开始像一股融化的蜜糖一样黏软起来:“嗯哼……爸爸噢……”
正当此时,金小丰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陆云端一眼叨住了哥哥的光头,马上伸手扯住了金小丰的裤子:“嗯哼……还有哥哥噢……”
金小丰哭笑不得的一咧嘴,刚要向这父子两个通知开饭;不想陆雪征弯下腰来,拖着长声做出了回应:“嗯哼……儿子噢……”


皆大欢喜

晚饭过后,丁朋五等人闻讯赶来,一个个笑的像花似的,向干爹进行铺天盖地的祝贺,又围着陆云端问东问西。陆云端站在人群之中举目四望,忽然心有所感,虽然依旧伶牙俐齿的一一作答,但是隐隐的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待到这些人告辞离去之后,他拉住父亲,仰头问道:“爸爸,白嘉治呢?”
金小丰在一旁听了这话,倒是觉得不好作答,哪知陆雪征不假思索的说道:“死了。李继安绑你那天,他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死了。”
此言一出,金小丰立刻望向陆云端,觉得小弟年纪毕竟还小,干爹这样冷淡坦白的讲述死亡,似乎不很合适。然而陆云端点了点头,只是“哦”了一声。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陆云端的情绪显然是有些低落。搬着个小板凳坐在茶几前,他摊开白纸写写画画,想要画一个白嘉治出来,可是一年未见,他已经不能把白嘉治的相貌完全回忆清晰。涂涂抹抹的画了两张,他觉得很不满意。这时,陆雪征亲自端了一盘水果送过来,又蹲在旁边观看:“这画的是谁呢?”
陆云端不愿吐露心事,于是放下铅笔拿起一只白梨,“咔嚓”咬下一大口:“谁也不是,我乱画的!”

当晚,陆雪征要和儿子同睡。金小丰在走廊内的电话机前打电话,一只耳朵贴着听筒,另一只耳朵便听隔壁房内嘻嘻哈哈、吵闹不休。及至挂断电话推开房门,他迎面就见陆云端像只大老鼠一样钻出床底,热的满头满脸都是大汗,而陆雪征随即也从床下滚了出来,伸手要抓儿子的小腿:“看你还跑!”
陆云端大叫大笑着躲到了金小丰的身后:“哥哥,救命啊!”
金小丰本是有话要说,可是面对此情此景,自然一时也说不得话。陆雪征衣衫不整的伸开双臂纵身一跃,连儿子带金小丰,一起紧紧抱了个满怀:“嘿嘿,小混蛋,你倒是跑啊!”
陆云端身穿一件滑溜溜的绸缎睡衣,这时扬起双手向下一溜,竟是钻出睡衣,光着上身继续逃窜。金小丰浅浅吸了一口气,因见干爹绕开自己又追出去了,嘴里的话在舌头上打了个滚,就依旧没能说出来。

良久之后,陆家父子暂时休战,周身上下皆是灰尘汗水。洗过澡后上了床,陆云端因见自己这床十分阔大,便对着金小丰招了招手:“哥哥,你也来睡!”
金小丰,因为有话要说,所以此刻倚靠门框站着,并没有离去。收到了这样的邀请后,他迟疑着没有动,还是陆雪征也对着他一点头,他才迈步走上前去。
陆云端这回得意了,爬到金小丰身上不肯下来。金小丰一手搂了陆云端,同时抓住机会侧过脸来说道:“干爹,林逢春刚才打来电话,说他前两天刚和李绍文联系过。李绍文那里一切都好,上个月看了一处好房子,但是人家只租不卖,而且要到明年才能让出房来。李绍文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陆雪征枕着双臂,慵懒的打了一个小哈欠:“我这边不急,让他慢慢找。” 
金小丰立刻答道:“嗯。”
陆雪征忙到如今,也是累了,闭上眼睛伸直双腿,偏是蹬到了金小丰的赤脚上。金小丰抱着身上的陆云端,不动声色的活动赤脚,轻轻去蹭对方脚趾,陆雪征无声一笑,也没言语。
他知道金小丰的心思,不过今晚不行,今晚他要陪着儿子睡觉!
陆云端也犯了困,可是坚持赖在金小丰身上,死活不肯下来。陆雪征拍拍身边,口中说道:“儿子,过来,爸爸抱你。”
陆云端对他的拥抱热情不大:“爸爸,你刚才已经抱过我了,现在还是让我抱哥哥吧!”
陆雪征翻身凑上前去:“哥哥有什么好的?要哥哥不要爸爸?”
陆云端侧脸枕在金小丰的胸口,望着陆雪征说道:“爸爸,你不要吃醋嘛!你们两个我都喜欢,这样好了吧?”
陆雪征抬起手臂,把陆云端和金小丰一起搂住:“明天我就把哥哥赶走!”
“那夜里可没人陪你睡觉了。”
“你来陪我。”
“我不陪你!”
“为什么?”
“你总挠我痒痒肉。”
金小丰仰面朝天的闭上眼睛,在陆家父子一唱一和的贫嘴声中睡着了。

翌日凌晨,陆云端被一泡尿生生憋醒。糊里糊涂的坐起来,柔软的床褥和两边的胳膊腿儿让他愣了一下——随即他才意识到,自己回家了!
家里有电灯、有暖气,有抽水马桶,他不必再瑟瑟发抖的摸黑下炕,去找夜壶。在黯淡晨光中跳下床去,他趿着拖鞋跑去撒尿。
一泡尿的功夫过后,他再次回到床前,发现金小丰鸠占鹊巢,竟是占据中间位置,一头拱进了爸爸怀中。虽然他很喜欢哥哥,但是蹑手蹑脚的上了床,他像条小鱼或者小蛇一样,在哥哥与爸爸之间钻来钻去,末了重新占据位置,把那二人又隔了开。
仰望着天花板眨巴眨巴眼睛,他在入睡之前想起了李继安——现在正是入冬变冷的时候,干爹一定又要彻夜的咳嗽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因为知道这都是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小孩子没有关系,所以死心塌地的继续睡了。

陆雪征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为了庆祝儿子平安归来,他开始筹备着晚上大请客——第一嘉宾当然是杜文桢,虽然这个老东西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帮忙,但是的确没少费心。
金小丰奉命出门,经办此事。陆雪征坐在家中,一个电话打给了杜文桢,亲自作出邀请。杜文桢听说他儿子回来了,惊讶之余也很高兴,说了两句十分中听的道喜话。气氛本是非常好的,然而两人一高兴多聊了两句,却又不知为何拌起嘴来。杜文桢越说嗓门越大,后来陆雪征就听电话那边突然响起了一串细细的高音:“爸爸,你吵死人啦!”
此言一出,杜文桢立刻就斯文了,和蔼的告诉陆雪征:“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不和你计较。”然后又柔声补充一句:“妈了个×的。”
陆雪征放下电话,暗笑一场。
到了傍晚,陆家在利顺德大摆筵席,招待来客。陆云端打扮的整整齐齐,也出来见人。众人见了这一对父子,尽皆失笑,杜文桢坐在首席,对着身边的儿子说道:“宝儿,你看,这爷儿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杜定邦新近被人诱去赌场,一夜输掉五万美元,回家后被杜文桢数落了两句,竟是不识好歹,长久的闹起了小脾气。此刻听了这话,他把脸一扭,不理不睬。还是陆雪征走过来,在他身边弯腰笑语片刻,才把他哄的叽叽喳喳说出话来。
陆云端跟在后方,先看杜定邦像个苍白单弱的小面人儿,又听他说话如同鸟叫,就抿嘴转身,去找地方偷笑。而陆雪征一边倾听,一边抬手一下一下抚摸杜定邦的后背。杜定邦是个不懂事的,这时认定陆叔叔是个好人,就诉苦一般,当众把他老子编排了一顿。
杜文桢坐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能把儿子拎起来揣进怀里藏好;陆雪征揽着杜定邦那薄薄的小肩膀,忽然抬头对着杜文桢咧嘴一笑。杜文桢一撇嘴,一张长脸沉下去,长的越发无边了。

晚宴平安结束,陆雪征顺便做了个和事老,调停的杜家父子和好如初。众人皆大欢喜的各自散去,陆雪征也是志得意满。从此时光易逝,转眼间新年到来,金小丰赶在年前小病一场,躺了三四天,从腊月二十六那天开始好转。经过几日调理,他在大年三十这天穿衣下床,看起来倒也是个健康模样了。


大年初一

除夕夜里,几乎就是彻夜狂欢。待到干儿子们告辞离去之时,已是新年新一天了。
陆云端困的要命,放过鞭炮后便早早就上床睡觉去了。金小丰大病初愈,也经不起这般折腾。领头向干爹磕头拜了年,他揣着一只大红包也提前回了房。
有气无力的脱掉衣服,金小丰抱着棉被躺在床上,就听楼外爆竹烟花轮番上阵,远近响成一片,热闹的如同开锅一般。把个脑袋藏到被中,他就在这温暖而又憋闷的黑暗中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金小丰在一片光明中睁开了眼睛——他先以为是天亮了,然而定睛一瞧,发现窗外依旧黑暗,是陆雪征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淋淋的清新气息走到了床边。
眼看着金小丰从棉被中抬起头来,陆雪征带着一点酒意,弯腰摸了摸他的光脑袋:“醒了?没事,接着睡吧!”
陆雪征的手偏于湿凉,覆在他那干燥温热的皮肤上,让他感到了一阵刺激和舒适。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只手,他轻声问道:“干爹,人都走了?”
陆雪征对他温和一笑,抽出手来要解浴袍衣带:“走了。”
金小丰推开棉被仰卧过去,歪着脑袋凝视陆雪征。他入睡前脱的匆忙,如今周身只有一条裤衩可以蔽体;强健结实的身体在明亮灯光下伸展开来,越发显得魁伟惊人。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他向上伸出手去,眼神单纯而又火热:“干爹……”
陆雪征一歪身坐在了床边,探身对着金小丰笑道:“你这病是全好了?”
金小丰痴痴的仰望了陆雪征,同时下意识的舔了舔干燥嘴唇:“我、我……”
他没能说出下文来,动作却是快过语言。骤然起身搂住陆雪征,他不由分说的把对方拖上了大床。

大床经不住太过剧烈的撼动,隐隐发出了吱嘎声音。金小丰把额头向下抵在陆雪征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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