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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红楼之穿成皇帝-第23部分

小说: 红楼之穿成皇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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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到是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善人?我告诉你,咱们大人不买他们,他们早晚得饿死,如今好歹还有一口饭吃,这才是大善!你小子赶紧给我干活去!”

“哎,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白捡浓眉大眼,一双眼珠子咕噜乱转,看着就是个机灵小子,还识几个大字,不然宋总管也不会让他做个临时文书。

白捡亦是这场天灾里跑出来的难民,他是个从小在市井混大的孤儿,亏邻里街坊可怜给口饭吃,给件破棉袄穿,不然他一条贱命早没了。他又三不五时跑私塾听个墙根,白捡心里弯弯绕绕,知道识字的才能有大成就,要不一起逃难的那么多人,单他能吃个半饱?

可讽的是,他那时候还值十五文钱,如今在五文钱一个的帮贪官买良民百姓,听说男的拉到山里采矿,女的或充为婢子,或送给上峰。这差事,当真不想干下去了。

“求你们,求你们先给我娘一口饭吃,我不要钱,就给我娘个馒头吧!”人群里传来一声声的撕心裂肺。

没人注意,这种事在他们已经看了太多,早已麻木。

“哟呵,小娘子,你可知现在一个馒头十文钱一个,你也得看看自个值不值这个价。赶紧跟我走,你这老娘眼看就要活不成了,还吃什么吃!”

“呜……不,我不卖了,不卖了……放开我,放开……”

“你说不卖就不卖啊?诚心消遣我呢,不行!”那人提高嗓门大喊:“白捡!百捡你小子死哪去啦,快点过来让这个小娘们画押!”

“哎,来了!”白捡松开紧皱的眉头,挂上笑脸,一溜烟跑过去。

“小五哥,您等会,我拿张身契。”白捡翻找身上褡裢,里头卖身契许多,摁了大红手印的更多。

“白捡!白捡救我!”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大叫,使劲挣扎。

白捡愣了,她是……“陈小花?”

“恩恩,是我,救我,求你,我娘还没死,他们要烧了她,白捡哥,救我!”陈小花救民稻草一般抓着白捡衣角死不撒手,两行眼泪冲出脏污下面白皙的真颜。

木头和灾民尸体搭成的大火堆离这里还很远,空气一股烧烤的肉味。谁都知道,那是人肉,有死了的,还有没死透的灾民的肉。

陈小花和她的寡妇老娘是镇上卖豆腐的,白捡没少蹭陈家豆腐,再见陈小花,心情激荡,“小五哥,这是我同乡,您高抬贵手,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不是?回头我请您吃饭。”

被叫做小五哥的男子咬唇想了想,道:“那成,回头请我喝酒啊。”

“那是,那是。”白捡回握陈小花的手,一边恭维小五哥,“我一见小五哥就知道您是有大造化的,将来要当大官的。”

“你小子油嘴滑舌,就会来事儿。”小五作势打他,心里颇为受用。

斜地里伸出一只白胖的手拽住陈小花另一只胳膊,“你俩敢背着我徇私?”声音阴测测的,让人寒到骨子里。

“宋,宋总管!”白捡暗道不好,宋总管可是不好相与的,发起狠来六亲不认。

“哼!”宋有才一人一鞭子抽白捡和小五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敢从我手里夺人,胆子挺肥啊。”又叫小五子给陈小花擦干净脸给他看看。

陈小花,十里镇有名的豆腐西施,颜色自是可人,从来不知招了多少男人的眼。幸好白捡知道感恩,领着一大群花子常护着陈家寡母,才没叫人欺了去。

这回,白捡总算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以前那些地痞流氓都比宋有才可爱多了。

宋有才也没想到这乡下妞居然豆腐似的水灵,眼露淫邪,好容易回过神来,“赶紧拿契书来,让她画押!”

白捡紧紧捂着褡裢,“求大总管高抬贵手,大总管,这姑娘是我妹子,不能卖身,小的给您当牛做马,求您。”

“卖不卖还能你说了算?”宋有才狠狠拿鞭子抽他,“本总管好心给你个差事,贱民,别给脸不要脸。”

白捡发了狠,一头撞在宋有才肥胖的肚子上,把他撞得趔趄,“老子不干了,你们这群混账!”抓起陈小花的手就跑。

“把他给我抓住!”立刻就有一大群彪壮的汉子从各方向跑过来,抓出逃的白捡和陈小花。

白捡速度不慢,但陈小花好几天没吃饭,哪里有力气,片刻便被抓回来。

“你这畜生!妈了个巴子,鳖孙,混帐……”白捡破口大骂,被宋有才一脚踩在脸上。

“继续骂啊,小兔崽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宋有才叫人拿绳子把两人捆起来。

“等等。”突听围观人群里有一人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继而人潮被分开,几个布衣男子走出来,说话的是个黑脸汉子,长得不赖,尤其一双眼睛毫不露怯,凛然含威。

宋有才暗忖这几人气度超然,不想得罪,遂笑道:“几位有何贵干哪?”

黑脸汉子正是张谦泽,他脸上涂了一层炉灰,“这位姑娘并未画押,还是良籍,你这强买强卖,犯法的吧?”

宋有才好笑:“这是我们家事,先生还是别管的好。”

“你是谁的家奴?”站在张谦泽身边,个子稍矮一些的林璧问道。

宋有才打量眼前瘦弱书生相的林璧,料着或许是一群路过的酸儒,“我家主人乃扬州知府宋由宋大人,劝几位还是赶紧离开,少惹麻烦。”

林璧看见地上方才白捡逃时扔下的账簿和褡裢,向身后承影打个手势。承影会意,抢身上前拾起来。宋有才阻拦不及,挥手让手下人围起来。

“把账簿交出来!”宋有才没想到这些人里还有练家子,来历不明,恐怕……

张谦泽呲着一口小白牙:“就不给。”身后从各方渐渐聚来二十几条大汉,个个满身的横蛮。

白捡一看有门,挣开左右带着陈小花跑到张谦泽这边来。

林璧乐了,“你小子倒是有眼色。”

白捡赔笑,“多谢大爷救命之恩。”

“你们到底什么人?”宋有才大惊。

“什么人?”张谦泽嘿嘿笑,向身后道:“你们说说,本侯是什么人?”

“刺啦刺啦”,二十几大汉同时撕开身上灰不溜秋的布衣,露出来的是,白色圆领官袍,腰间配着黑鞘大刀,正如污泥里几十条蛟龙一般,叫人眼前一亮。

只见白色官服盘肩而舞,怒目张爪的,正是神兽飞鱼。

白色飞鱼服!御林军!

“奴才叩见钦差大人。”宋有才登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下了。不是说钦差半月之后才到吗,怎么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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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林璧南下


 京城风云一

仁寿宫。

福娴长公主正与仁寿太后闲话。

“母后;和熙那孩子真是……是我教导不好;才让她行事没个收敛。”萧子娴想到女儿受了一身的伤;就忍不住心疼,哪怕是和熙的错,心里也会埋怨贾家照顾不周。和熙原本四处乱跑也没出过什么事,为什么一到他家就受了伤呢?可见也不是好的。

“皇帝日理万机;恐怕还不知道。这样;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再让皇帝写几个字赐给贾家便是,无碍的。”仁寿太后拍拍萧子娴的手安慰她。她如何不知太祖御赐非同小可?要是贾家不管不顾闹起来,恐怕连皇帝都不能偏倚,非要治和熙罪不可了。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贾家除非想来个鱼死网破,否则他们不敢闹。更何况,还有贾昭容。

萧子娴应下,“驸马今日已登门道歉去了。”若有外人知道了这事,岂不是要诟病张家的教养?还是提早解决为妙。

“恩,是该去道个歉。”仁寿太后道。

萧子娴拿帕子抹抹眼睛,“说到底还是怪我,只想着就这么一个女儿,宠的无法无天。”

仁寿太后道:“这是怎么说的,不过就是次意外。咱们皇家血脉,别说一块匾,就算拆座庙也没人敢说什么。”叹口气,又道:“你小时候跟着母后,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好容易和熙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她吧。规矩不过是给人看的,难道谁愿意死守着不放么?”仁寿太后是将门虎女,从小驰骋着快马在西境长大,被广阔天地养得胸中自有一股豪气,最看不上所谓淑女闺秀的教养。可惜入了宫,入眼都是堂皇的宫殿楼阁,精致的花草,生生把个性折了,跟宫人同化成一个模子。只有午夜梦回时,才觉恍如隔世。

不知草原上的雄鹰健马,天苍野茫,是否还是昔时旧景?

“母后……”萧子娴知道触动了仁寿太后的伤心事,颇为后悔说和熙的事。

张和熙极得仁寿太后喜欢,特地命不许拘了她,可以说张和熙胆大包天有一半是仁寿太后惯出来的,她甚至为了张和熙敢与太上皇叫板。

“没事儿,”仁寿太后笑着摆摆手,“年纪大了,总要想些有的没的。”她脸上褶子已渐深了,头上也生了白发,平日里愈发不敢照镜子。

仁寿太后赐了许多珠宝绫罗给贾昭容,又几次召她进仁寿宫说话,仁康太后亦有所表示。贾元春久不见皇上,此时得太后看重,顿时扬眉吐气,传信于贾家这般那般不提。

乾清宫。

萧子虞正埋头书案中处理奏折,黄河决堤一事忙的他焦头烂额,恨不得多长一副手脚耳目,下面人已将灾民数目呈上来,淹死数万人,流民三十万。京城灾民就有七万之多。

王鸣凤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自那日朝事之后,皇上就没单独召见过他,下江南筹款的是忠勇侯,皇上似乎一把他忘了。汪鸣凤寝食不安好几天,心里总不踏实。

过了一会,皇上似乎终于想起来汪鸣凤,叫人传他进殿。

“微臣汪鸣凤叩见皇上。”

“汪卿免礼。”

“微臣谢皇上”汪鸣凤站起身来。

“韩成子,赐坐。”萧子虞吩咐殿里唯一伺候的人。韩成子忙搬了把大椅来放在左首,请汪鸣凤落座。

汪鸣凤又谢恩,才坐下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直直的。

萧子虞笑道,“听说汪卿女儿要出阁?朕还没恭喜汪卿喜得贵婿。”

汪鸣凤头上冷汗立刻泌出来了,“微臣不敢,臣女儿是要出闺了,嫁的是程家二子苍云。”

“却是一门好亲事,程家门风严谨,配汪卿家第也不枉了。”萧子虞右手搁置在腿上,食指无声轻叩,整个人放松,闲适的很。若不是时间不对,倒像君臣叙闲话似的。

汪鸣凤挤出一抹笑意,“正是这话。”他悬心等了几天,又被晾在殿外许久,情绪已到了一个临界点,很容易就心情激荡,被牵着鼻子走。

萧子虞笑意愈发亲切,又跟汪鸣凤闲话许久,没一句说到点子上的。他就是要吊着汪鸣凤,一求就得往往不知珍惜,总要让他知道谁是他主子,以后才能尽心做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

萧子虞道:“上次汪卿自愿为灾民筹款一事……”尾音挑高,带着些未尽之意。

汪鸣凤此时已急出满身的汗,里衣被浸透紧贴着皮肤,坐姿都僵硬了,闻言暗暗松口气,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他忙站起来拜倒在地,“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话虽如此,但若要你与所有人对立……”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汪鸣凤声音激昂,忍不住将年少刚入仕时的箴言说出来。原以为一生就只能庸碌无为,只好做个田舍翁,却如今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好!”萧子虞动容,激动站起来走下殿去,亲自扶起汪鸣凤,“有汪卿这样忠臣,朕心甚慰。”

“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汪鸣凤红了眼圈,眼看又要跪倒在地,被萧子虞拦住。

萧子虞一时无言,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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