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饲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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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纳吓了一跳,平躺在地上,紧张得一动不动。
天哪!就算变身後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但、但毕竟还是一只狼嘛,这叫她怎麽能不害怕呢?
罗切斯特看出她的心思,以低沈的声音向她解释:“别介意,这是我们族类表达友好的方式,你的脸色很差,柔达想借此让你放松一下。”
“这……嗯,因为发生了很多事。”纳纳苦笑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我明白了,你们两位就是克雷在‘那个世界’的朋友吧?”
“没错,我们是狼人,和吸血鬼一样,都被教廷归类为异教徒。”
罗切斯特说著蹲下身,变成黑狼,把灰狼从纳纳怀里捞起来,以温柔的眼神看著她,和她耳鬓厮磨了一番。
“如果没有克雷蒙德,我和柔达不可能活到今天,他对我们有恩,现在该是回报他的时候了。”
纳纳略带羞愧地看著他们,不安地低下头:
“我不知道克雷是怎麽形容我的,可是……我可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天使,我一点能力也没有……”
灰狼睁开明亮的大眼睛,狼爪搭在纳纳的肩膀上:“谁说的?俺可不这麽认为。”
“诶?”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头看一看。”灰狼摇摇尾巴,将脑袋向後转,“今天晚上的袭击是突发状况,数量众多的魅蓝和血仆一定让你很害怕吧?独自一人逃跑的过程中,你一定感到很孤单,很绝望吧?可是,你还是做到了,成功摆脱了血仆的纠缠,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你不觉得这就是一种能力吗?”
纳纳呆呆地向後望去,之前发生的可怕画面一幕幕重演,让她心头一酸,眼角忍不住湿润起来。
“那是因为有大家的帮助……”
灰狼踮起後脚,抱住她的脖子柔声说:“纳纳,能得到大家的帮助,这也是一种能力呀。比如说俺,俺一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因为你刚才是真的在担心罗切斯特,俺喜欢你的善良。”
黑狼看著纳纳一身破烂脏污的衣服,语气肯定地说:“克雷蒙德并没有告诉我们太多你的事,他只是这样说过:‘她是个坚强的人。’我认为,这一路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纳纳使劲克制涌出眼眶的液体,抱住灰狼和黑狼的脑袋,感动地低喃:
“谢谢你们……如果‘那个世界’的朋友都像你们这样,我就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月光下,天使的泪珠滴入泥土,两只狼纷纷抬起头,一高一低的狼嚎声划破长空。这一次的叫声,那麽温柔,那麽安详,仿佛星空一般寂寞,却又充满无限的柔情。
“嗷呜呜呜呜……”
、(30鲜币)魔鬼的守护 第六章
第六章 Cross in front of the Virgin Mary圣母像前的十字架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屹立在伊夫林省的查亲王古堡。堤法坐在走廊的墙边,背靠落地镜,整个人瘫成了一个大字型。
感觉到阳光的温暖,他微微睁开眼睛,揉了揉酸麻的手臂。
“天亮了啊,太好了……”
终於熬到天亮了,害怕阳光的血仆在短短几分锺内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它们的主人、隶属消隐会的四个魅蓝,也因为受到克雷蒙德的干扰,错失了擒拿天使的好时机。在确定纳纳离开了城堡之後,他们也暂时撤退了。
圣修会在组织中以隐忍和保守著称,但消隐会就不一样了。作为专门处理内部麻烦、棘手甚至肮脏事务的暗杀行会,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不滥杀人类”这条原则对他们完全不管用。
住在查亲王府的男仆原先共有六十多个,经过这一夜之後,只剩下了一半。而这剩下的一半也被堤法用重金解雇了。
完全不明状况的萨尔特,在睡梦中被他的仆人送回了云布尔叶城堡。克雷蒙德则按照原定计划,出发和纳纳回合。
於是此时此刻,偌大的城堡只剩下了堤法一个。
出生至今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冷清的家,堤法心里情不自禁升起了一股空虚感。不过他也知道,等自己成年以後,就必须去封地图卢兹做领主,被人称作堤法大人。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离开克雷,离开纳纳……既然如此,早一点尝到寂寞的滋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站起来,把砍出缺口的匕首丢在地上,忽然想起这个城堡并不只有他一个。
地下室不是还关著一个魅蓝吗?
虽说当初只是想把他关押到长老来认领为止,但经历了消隐会的突袭以後,克雷恐怕没时间去通知圣修会了,这样一来,这个魅蓝就好像完全被遗忘的囚犯一样,不得不在幽暗的地底沈睡。
想想也挺可怜的……
犹豫了一会儿,堤法决定去地下室看看他的情况。
用墙上悬挂的钥匙打开仓库的门,他低头走下台阶,点燃了蜡烛。
满是灰尘的酒桶和榆木干柴边,一个手脚被绑的青年蜷缩在地上,火红的短发乱糟糟粘在一起,失去平日光彩。胸口的血虽然不多,却持续不断地往下滴,在他面前形成一大滩血渍。
“莱麻。”
堤法皱眉俯视他的狼狈模样,把烛台就近放在桌上,揪住他的领口扶他坐起来。
“堤法……”莱麻张开干涩的嘴唇,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外面发生什麽事了?”
“哼!明知故问,把消息透露给消隐会的混蛋不正是你吗?”
“哦?消隐会已经行动了?”莱麻从鼻子发出轻笑,“克雷蒙德那家夥被干掉了吗?”
“真遗憾,克雷和纳纳都平安无事,你很失望吧?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只要消隐会的首领还是加奥,他们就绝对不敢轻易伤害我和克雷。”
莱麻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甘心地问:“为什麽?”
“因为加奥从几百年前开始,就一直疯狂地迷恋我和克雷的母亲。”
“呿!居然是这种无聊的理由。”莱麻恨得咬牙。
堤法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低声道:“我原来也觉得很无聊,不过……我最近改变了看法,我想这种心情你是永远也不可能懂的。”
他说罢站起来:“既然你还有力气说话,短时间内死不了,在克雷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忏悔自己的罪孽吧。”
“等等!”眼看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要溜走,莱麻急忙喊道,“先别走,堤法,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可没有心情听败类说话。”
“不,我要说的事跟你有关,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怎麽样?”
堤法连头也不回,拎起油灯就准备闪人。
“你腿上的青色斑纹,是劣化的标记吧?!”
莱麻孤注一掷的叫喊,引起了堤法的注意,他的身体一僵,脚步情不自禁停了下来。
“想隐瞒也没用,我在实验室工作了许多年,做过各种实验,对吸血鬼的身体了如指掌。你身上的斑纹,并不是普通的伤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吸了天使的血之後产生的劣化现象吧?”
“……”堤法蹙紧眉头,转身问,“是又怎样?”
“我可以治好它。”
堤法怔住了,半天才怀疑地问:“怎麽治?”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组织里有一种被称为黑苦艾的药,对魅蓝的伤有奇效。我之前被克雷蒙德所伤,本来应该在床上躺半年的,可是服用了黑苦艾以後,两天就痊愈了。”
“我听克雷提到过,但你怎麽知道这种药可以治疗劣化?”
莱麻露出虚伪的笑容,慢吞吞说:“我偷偷用一小部分黑苦艾做了实验,发现它能够大幅度延长人类转化为德梦的时间,这件事除了组织的元老碧骸之外,只有我知道,连长老也没发现。”
“然後呢?”堤法由於紧张,脸色变得微微发红,“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又如何?我已经脱离了组织,不可能弄得到那种珍贵的药。”
“把希望寄托在组织上,确实不大可能,但假如我告诉你,现在在我身上就有黑苦艾呢?”
“真的?!”堤法的眼睛突然瞪大,喜悦的心情溢於言表。
而与此相反,莱麻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是真的,不骗你。我不久前才服用过,觉得很有效,就一直把剩下的药带在身上。”
“那麽……作为交换,你想要什麽?”
莱麻叹了口气,以自嘲的口吻说:“我自认人缘很差,处事方法也遭到很多族人的质疑,坦白说,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指望克雷蒙德能原谅我,也不盼望长老来救我,我只想找个新的容身之所,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堤法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冷声说:“假如你是要我放了你的话,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办不到。”
“不,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不会提出那种窝囊的要求。”莱麻十分识时务地说,“你虽然没有爵位,但也是个贵族,有自己的领地吧?”
堤法疑惑地点点头。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请你为我安排个轻松的差事,让我过上富足的日子。具体是什麽时候,又是何种差事,全部交给你来决定,在那之前,我会耐心地在这个仓库里等待。”
“确实是很简单的要求。”堤法若有所思说。
“是吧?我刚才也说过了,我想找个容身之所,开展全新的生活。你可以放心,我对人类血液没有欲望,就算脱离组织也不会危害人类,只要条件允许,我甚至可以成为慈善家。”
“这点我倒是很怀疑。”堤法斜睨了他一眼,“不过,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
“很好,这样我们的交易就算达成了。那麽,为了表示诚意,我就先把黑苦艾给你吧。”
莱麻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堤法向他靠近。
“它就在我衣服的暗袋里,靠近左胸的地方。你必须把暗袋割开,但要小心别割破里面的纸,黑苦艾是一种粉末。”
堤法见他心脏上插著银针,手脚又被绑得死死的,实在不可能做出对他不利的事,便蹲在他身边,用匕首割开他的衣服,伸进领口一摸,暗袋里果然有个纸包。
纸包里的东西,也确实如他所说的,是一种黑色的粉末。
只不过是不是真正的黑苦艾,那就不得而知了。莱麻在战斗方面很弱,头脑却不差,假如他在实验过程中制造了某种毒药,专门带在身上来以备不时之需,那也不奇怪。
仿佛看出堤法的疑虑,莱麻大大方方说:“如果你担心它的真伪,不妨拿我当实验品,先喂我吃一点看看。”
堤法觉得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稳妥,就照他说的,往他嘴里倒了一部分黑色粉末。
莱麻的舌尖一接触到粉末,便贪婪地吞咽起来。随後,他笑著向堤法耸了耸肩。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确实是治疗魅蓝的灵药啊!”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一瞬间增粗数倍,轻而易举挣脱绳子束缚。在堤法作出反应之前,他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另一手接住从他手心滑落的纸包,发出阴谋得逞後的疯狂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好骗了,堤法,吸血鬼当中怎麽会有你这种单纯的家夥呢?”
他吞下剩余的半包粉末,将纸揉成碎片,然後当著堤法的面,一根一根拔出胸口的银针。
堤法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不知是由於窒息还是愤怒,眼睛里充满血丝。
“告诉你吧,这个粉末确实是黑苦艾,也确实对魅蓝有奇效……”
莱麻突然瞪大眼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诡异而龌龊的笑容,语气中充满嘲讽。
“但是,却不是治疗劣化的药啊!什麽实验之类的全都是骗你的啊!啊哈哈哈哈哈……这麽假的话你居然也会相信,太愚蠢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治疗你的药,你没救了啊!”
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他愉快地看著痛苦不堪的堤法,加大手中的力量,“哢嚓”一声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