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英雄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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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直接泼的话,显然不会有什么效果,但看它着急的模样,我邪恶一笑,有了办法。
终章 突然的终结6
1
手中紧握着装有敌敌畏的瓶子,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便于自己随时都能将它抛掷出去。
终于,机会来了,女螳螂这次冲撞的方位,刚好是我随着风转到的地方。等得就是现在,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摆动手臂,将敌敌畏甩了出去。
敌敌畏药瓶翻滚着向前,却被强风吹得偏离了方向,眼看我们所有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倒霉的女螳螂正好撞了上来。
玻璃药瓶碰在它胸前的绿色铠甲上,碎成几十片,里面装着的紫色毒液抛洒出来,溅满了整个螳螂身。
顿时,它浑身都受到毒液的侵蚀,“滋滋”冒着气泡,整个身体化为绿水不住滴下。它痛得撕心裂肺地尖啸着,仅剩的一只螳臂下意识地往胸前抹去,却沾上了敌敌畏,也开始融化。
恶心而又惨烈的画面,将才刚压下去的呕吐感又勾了起来。
听到女螳螂惨叫的张宝儿知道我已经得手,停下了剑气风暴。
我这时才发现我们还忽略了个严重的问题——谁来接住我。
“神啊,主脑啊,苍天啊,大地啊,叶不回啊,谁来救救我啊”我被旋起来的时候有十多米高吧,这换算成楼层就是四层了,我现在相当于从四层楼直接跳下去。
快要落地时,一团相当眼熟的柔弱白光包裹住我,抵消了下降的势头,再托着我温柔地放在地上。
我惊异地朝张宝儿看去,他正好放下手中铁剑。样子虚弱之极,浑身沾满了豆大汗珠,飘逸长发也凌乱不堪,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满脸疲惫地抬起头,望向天上挣扎的女螳螂,喘着粗气。
敌敌畏腐蚀的速度很快,这一小会儿,已经将女螳螂的胸甲融的一塌糊涂。它的表情极其痛苦,嘴巴一张一合,已然疼得喊不出声。
女螳螂在飞在空中,几个翻滚后,眼一翻,直直跌落下来,撞在坚硬地面上,响起“嘭”地一声。
系统提示响起:
“叮,玩家飞猫思的队伍杀死了螳螂女皇,飞猫思得到13452经验”
“叮,恭喜玩家飞猫思升到第20级”
叶不回搂着张宝儿走过来,又搂着我赞道:“合作愉快”
张宝儿摆脱他的臂膀,走向压住三号的岩石,沮丧地低着头,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们见他情绪低落,也跟了上去。
叶不回拍着他后背安慰道“老张,节哀顺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很老套的安慰语句在此刻却显得那样煽情,我的心情也随之沉郁下来。
他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对叶不回说:“能把石头移开吗?我想再见一见。”
叶不回蹲起马步,躬下身,两手塞进岩石下的缝隙中,用力将岩石朝上抬。
巨大岩石一点一点的被抬起来,叶不回憋得脸都紫了,大吼一声,用力一掀,石头翻了个个儿,露出了底下被压得血肉模糊地三号。
张宝儿深吸口气,走过去,蹲下身,突然又站了起来,端详一阵,然后又蹲下去,慢慢将手放在三号深陷的鼻尖处,表情转忧为喜,陡然一下站起来,兴奋地叫道:“它还活着”。
我难以置信地走过去,探了探三号的鼻息,果然,如张宝儿所说,还有丝丝气体从那破碎的鼻腔中呼出,它还没死!
但从那气息的微弱程度来看,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张宝儿也已察觉到这点,眉头又紧紧蹙在一起。
“我要救它”他说着就想去拉三号。
说到救,我倒想起珊瑚给我的胶囊,虽然不知道效果是不是如她讲的那般神奇,但试一试总没关系吧。
我拦住张宝儿的手,说:“我好像有办法”
之所以是好像,是我实在不敢确定珊瑚的药对这种死了大半的虫有没有效用,怕到时候救不活,张宝儿未免更加难受。
我从行囊里拿出胶囊,轻轻地喂到三号半张着的嘴里,胶囊因为大了些,不能直接咽下去,我问他俩“谁有水啊?”
张宝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的蛇颈瓶,一取下瓶盖,一股醇酒的清香从瓶子散发出来。
我一看商标,是“风华酒楼百年老窖之五粮液”,心里不禁好笑,这家伙酒量不行,还随身带着酒,就跟臭棋篓子最喜欢下棋一样。
不过我没敢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万一他当场翻脸砍人怎么办?
张宝儿小心翼翼地将五粮液倒下去,直到一滴不剩。
红色胶囊得到了大量水的滋润,很快就融化掉,顺着三号的喉咙流了下去。
等了几秒,三号没有任何反应。
张宝儿紧张地问我:“到底有没有用?”
我没答话,因为心里也有同样疑问。
马上我就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去怀疑珊瑚身为炼丹师的实力,在张宝儿张嘴想再次询问的时候,三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蠕动起来,开始自动愈合,就连塌下去的鼻梁骨也慢慢鼓起。
大概一分钟吧,三号挂着满身血迹,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服坐了起来,然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大叫起来:“你们杀了她!”。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张宝儿还准备给他来个温暖的拥抱,手刚张开,被这一喊,滞了下来。
“你们杀了她!”三号指着女螳螂的尸体激动的都快哭了。
我们无言以对,就他控诉的内容来看,没错……
三号想站起来,刚起了半身,又跌坐下去,盯着我们,哭也不是,骂也不是,眼睛一眨一眨,鼻子一耸一耸,嘴巴一开一合的。光这一刻,就能从他的脸上读出人生的酸苦辣。
他无力地垂下头,再抬起时,脸上已然没有任何表情,轻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她若不死,你们便死。”
听到他这样说,我也松了口气,这家伙要能想通这点,就不会变螳螂让我们再打一轮,而且出去的道路也搞定了。
他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把绿色短剑,对我们说“这是我螳螂族的圣物,名唤切割,是我族第一代族长身上最为锋利的螳螂刺炼化而成,我希望能用它来与你们交换女皇的遗物。”
三号手中的切割,剑身通体呈现翠绿色,半截手臂长短,剑柄与剑身的交界处有着四个凸起的三角剑齿。每个尖刺的刺身上,各有一道蛇形凹槽。三号的手微微一动,剑锋与刺尖处反射出刺眼的白茫,看起来极为锋利,就以我一符贼的眼光来看,绝非凡品。
听说是螳螂族的圣物,我是很想要的,但是遗物去哪儿找啊?
张宝儿和叶不回到表现出多大的吃惊,可能是对这种短武器不敢兴趣吧。
“如果可以的话,就请收下吧。”三号继续说道。
“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女皇的遗物啊。”我照实回答。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阵,大概觉得我没有骗他,疑惑的指着我身后问道“那里不是么?”
回头一望,原来他指的是女螳螂死后爆出的两样装备,说成是遗物,也应该没错……
我望向两人,询问他们的意思,毕竟这两件装备是我们仨合力打出来的,应该算是共同财产。张宝儿微微颔首,示意我收下,叶不回也没有表示反对。
既然他俩都是这种态度,我就厚着脸皮收下来,反正这东西多半还是给我的。
不当场拆别人送的礼物,是我养成的良好习惯,这换到游戏里就是不当场检查别人送的装备,我遵循这个原则,将短剑直接扔进行囊。
“谢谢你们”三号站起来,深深一鞠躬。
他虔诚的谢意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有种愧不敢当的感觉。
己方没经过别人同意就私自介入人螳螂的内部战争,还把他们老大给干掉了,而且还很可能和他有一腿。
他保持躬型(宫刑?)大概有三秒钟吧,才直起腰板,手一挥,我心仪已久的传送门再次出现。
“你们可以走了”三号一改大悲大剧的风格,整个脸都黑了下来,语气中也充满了冷漠“我让你们走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可你们杀了她,今天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还是朋友吗?”叶不回的这句话投机取巧的意味甚重。
话已出口,三号也用于承认,重重地点点头。
“那你能回答我两个问题吗?”叶不回扶了扶眼镜。
三号怔了一下才回道:“你问吧”
叶不回缓缓开口“它为什么要杀你”
我还以为他要问黄金屋呢,结果,失望啊……
他望了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女螳螂尸体,用略带悲伤的语气娓娓道来“它是我们螳螂族的女皇,在我螳螂族中,只有她才能生育雌性族人,其余的螳螂只能生育雄性。自从由我们螳螂族出现的在世上的时候,就有着上面大人亲笔写下的一封手谕,我们螳螂一族”说到这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要我族人在生育之前吃下自己的丈夫,否则幼虫不能成活”
我惊『这事儿好像在生物课上学过』
“我不信,你们呢?”三号突然问道。
“这个,”我想说生物书上确实是这么写的,但照实说的话,那家伙说不定会自裁,可又不忍心骗他。搞得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叶不回也被问得呆在那里,满脸尴尬。
幸好张宝儿反应够快,叹了口气回道:“也许吧”。
“也许,哈哈哈,几十年来,这句也许让我螳螂族损失了多少,你们知道吗?我不会相信上面的狗屁道理,我不信!”
我其实想说,这游戏才开服十天。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吃掉,我要挑战这份权威,但她不肯,就想杀了我!”我注意到他在说它的时候声音不住颤抖。
“对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吗?”
他的答案已经不能规划到满不满意的范畴内了,这是一场悲剧……
张宝儿问道:“那它死了,你们螳螂族不就?”
“这个不用你担心,当代女皇死后,螳螂群中自然会再出现下一个,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他对着叶不回说道“请这位先生提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叶不回继续问道:“那请问它为什么叫你三号?”
“这”三号支支吾吾地冒出一个字来,很难为情的样子,忽而重重咬牙道:“好吧,告诉你们。女皇的体积如此巨大,要想生育必须培养个和它同样体积的螳螂出来,我就是当代女王培养的第三个,所以……”
我“……”
张宝儿“……”
叶不回“……”
……
风华平原北,漠漠黄沙处,在银色鲤鱼欢腾的地带,两个手持奇形武器的破衣乞丐,跟随一位贼头鼠脑的白衣盗贼,自一堡垒形状的沙丘后走出。
没错,这就是刚刚穿越传送门的我和叶张两人。三号没有报复的将传送门出口设置在百级boos的洞穴里,我很庆幸。
当然,亦有可能出口只能在一层洞口。
出洞的时候,弯月已经挂上天空,夕阳所残存的丝丝光芒,在远方的山间飘荡,映出一抹红晕,分开了天空与山际的界限。
少了烈日的灼烤,浩然沙海的热情簌簌冷却,凉爽的晚风穿透丝般柔滑的白色夜行服,吹拂在我柔滑如丝的肌肤上,竟有些凉意。
大口享受着广阔天地的清新空气,一呼一吸间,沙丘魔窟残留在肺腑处的阴霾气息,给刷新替换。
张宝儿自出洞以来,始终挂着说不出的悲哀和郁闷。应该是受到三号那句“今天以后,再见面就是仇人”的影响。他嘴上不说,可从平时的一些细节中可以看出,朋友两字在他的心中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基于他平时不善言辞交际,所以在《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