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天纵1931-第1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玻璃很薄,屋内流光溢彩。急管繁弦,充斥着满目的繁华与愉悦,不为人知的浅浅哀伤也如这薄薄的玻璃般一触即灭。深吸一口气,杨焕雄转过身,满怀柔情与不舍的望着低头沉思的娜娜。
杨焕雄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不希望告诉娜娜,尤其是看到娜娜那空若云雾的湛蓝色眼睛。三年前也是这样相逢,三年后却也要这样离别。离别,也许真的会是诀别。娜娜的眼神淡若云烟,听见焕雄的脚步声回过脸来,浅浅一笑,继而又低下了头去。
当年也是这钱钱而略含羞涩的笑靥,让杨焕雄的记忆永远定格在大洋彼岸。杨焕雄上前,在娜娜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娜娜抬头望着杨焕雄漆黑宛若星夜的眼眸,依偎在了杨焕雄的怀里。金发散落,幽兰般的馥郁。杨焕雄抱紧了娜娜,仿若怀抱一只孤独无依的小鸟。娜娜在他的胸前回味着,泪珠轻轻滑落。这个男人,这个她牵挂了多年的男人,又终于将她抱在了怀中。英武与温存一如往昔。
“Caesar,抱紧我,好怕这是梦。”娜娜喃喃,“两年没见了呢。”“是,两年了。”杨焕雄轻叹口气,搂紧了娜娜。倘若娜娜知道即将于他诀别,而这一切果真是一场梦的话,她会怎么做。倘若两年的等待换回的却是这样的离别,当初是否就不应该做这场了无痕的春梦?
“娜娜,我要走了。”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杨焕雄感到怀中人一阵震颤。
“你说什么?”娜娜一惊,湛蓝色的双眸抓住了杨焕雄的墨色眼眸,渴望得到否定的答复。“娜娜,我……要走了。”杨焕雄轻抬起娜娜娇艳的面庞,“三年前就告诉过你,忘了么?我终有一天要回家的……”
“不,不会这么快的。”娜娜转身,背对了杨焕雄。流光溢彩华美的高脚杯中折射出娜娜哀伤的眼眸,光华飞转。“不,Caesar,我们,一定还可以再见,对不对?”
杨焕雄抬眼望了望低垂的夜幕,如水的月色跌宕在眼眸中,缱绻万千。“也许再没机会了吧。”
“回家,你要回家……”娜娜仿佛是在对杨焕雄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她呆看着血红色的葡萄酒映射出自己湛蓝的眼,仿若溢满了水的深湖。“回家?……”娜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杨焕雄的胳膊,“不,Caesar,你说回家?可你告诉过我,你回家,就是死。是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杨焕雄眼里掠过一丝隐痛,却坚毅地看着娜娜:“是真的,我会死……”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去?中国人都只会往枪口上撞去送死吗?”
“娜娜!”杨焕雄的语气同娜娜一样激烈而坚决,顿了顿,“有些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
“可我只知道,我爱的男人不能就这样去送死,不能啊!”娜娜说不下去了,她娇柔的身躯不停的颤栗。她终于用手捧住了自己的脸,任泪水肆意。
杨焕雄怜惜的搂过了娜娜,“对不起,可我必须放手。你忘了,三年前,我们当初说好的么?面对家族的责任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我只能选一个。只要我还是一个男人,一个中国人,我就必须回去。哪怕是死!”
“那我呢?”娜那近乎绝望的说。
“娜娜,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华丽的梦。可梦就是梦,太美所以太短暂,终有一天要醒的。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么?”杨焕雄苦笑,“梦醒的时候是最痛苦的,可我们却必须去面对。因为,当初我们选择做了这样一场必不会长久的梦。”
娜娜的泪珠掉落,一滴一滴滴在了杨焕雄的手背上,却又一触即碎。原来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就这样离别,多年之后,云归何处。对方深切而执念的眼神,是否依旧能够记住。
从空气凝滞的那一刻起开始下雨。有夜风的缱绻,有残辉的迷醉。窗外残枫飘洒横箫,散落一地的寂寥与忧伤。杨焕雄记得,初次分离的时候,那时候,枫叶也是这般红。
红尘迷途中细语呢喃,尽管两人本是天涯两岸。雨,点点滴滴,洒在春花秋月的过往,曾经的销魂悱恻,醉酒狂歌。而今,又是在这徜徉情迷的舞场,却只剩下缱绻的帷幕空叹。
“我知道留不住你,我该知道。”娜娜抽噎,心像被扯碎地痛。而无情的揉碎自己这场梦的,是他,是她,还是宿命?
娜娜闭了眼,感受着杨焕雄抚摸着她的脸的手的温度,极力捕捉那若即若离再不可得的温存。
曲响,情韵流泻。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内心却又几乎相对而泣。最后一曲竟还是当年初逢的曲子。而那当年的共舞飞转,情意切切却不复再来。
“送我最后一曲吧。”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追觅着当年永远留在心底最深层的记忆。杨焕雄绅士般温朗地伸出了手,微微一躬。娜娜玉手轻搭,纤步款摆,宛若当年的一瞥惊鸿。
齐步共舞,一切一如当初。你我还是你我,一切却都变了。花嫁他年人是昨非,情倾已彻不堪从头。
心碎如织。
窗外正雨,窗内在舞。娜娜红裙曳地,与娇艳的红唇遥相呼应。耳坠与发冠点染着水晶般的光,柔和而炫目。娜娜轻闭上眼,任凭腰际男子那双有力的大手带她前进,后退,轻摆,飞旋。她不敢睁眼,倘若这是一场梦的话,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
邂逅的一场盛景,却终要以这样华丽而苍凉的方式结束。拂过她的金发他的手,吻过他的眉间她的唇,都已做韶华晚落,回不到最初。若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会不会一曲之后就选择放手?是不是一次拥有就别无所求,还是仍旧逃不掉心中那永远渴望永恒的执念?
没有人知道。
雨一直在下。杨焕雄凝视着怀中的女子,流露出一丝难以割舍的痛。他感觉到那女子的轻柔,仿佛他抱的是一朵一触即逝的浮云。于是他想起,曾有多少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午夜。还是她那醉人心魄的娇艳红唇,一次次的情迷意乱。而现在,温存一如往昔,却空留下万般留恋与无奈。
倘若时间可以凝滞成霜,就让两个人的舞步也一起冻结吧。好希望时间能够停止,这样就可以慢慢体会这稍纵即逝的亲昵与依恋,而不会被撕心裂肺的痛湮灭,在夜的漆黑中无处遁形了。然而,曲未停,舞未休,这份情,又终将了结于何处?
时间却依旧彳亍。雨在下,钟在摆,曲在淌,人在舞。
终于,仿佛漫长的几个世纪的音乐却又宛如一瞬星辉灿烂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都凝注了,流光溢彩的雕琢下,仿佛最唯美的石雕。就那样相互搂抱着,娜娜的泪又滴了下来。杨焕雄注视着她娇艳如玫瑰般的红唇,俯身轻吻,另一只手依旧搂住娜娜的腰,缓缓下倾。
那最后一吻,吻落了今生今世的眷念,吻落了是是非非的执念,吻落了谁是谁前世今生应该拥有的缘。这最后深情的一吻,错落于终结的际遇,飘散了今世的灰飞烟灭。
夜凄凉。枫叶一片片随雨坠落,化作最艳美的血凄。杨焕雄知道,那如朱砂映血的红唇已隽永在他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了。今夜第一片红枫坠落之时,杨焕雄翩然而去。只有背影留在记忆的彼岸,彼此永远珍藏。
曲终人散。往事一场宿醉,是谁的过错?放手终了了春梦,又是谁的遗憾?娜娜感到心再一次被无情的扯碎,她呆立着,摁住了心口。一生回忆,那最后一曲,老去了所有年华。
于是时光暗淡成霜,断了流光,灭了洪荒……
【陌言陌语】
忍不住要说,红红这篇文章意境很美,她很会造境。
淡淡的寂寞,浅浅的忧伤,别一样的小七~
被压五行山
by 小熊凝儿
※※※
“杨汉威,杨汉威。”稚嫩的童音格外清脆。
回应的除了沉默依旧还是沉默,趴在桌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与周公约会。
“杨汉威,快醒醒。”邻桌的小男孩无奈又惊慌的用手肘碰了碰那个睡的正香的孩子。
“别打扰小爷睡觉!”粉嫩的娃娃胡乱回应,显然对打扰自己美梦的行为异常不满。
“杨汉威!”震人心魄的一声大叫,随即一本书拍下。
“嗷~好痛!谁敢打扰小爷……”粉嫩的娃娃揉着被拍痛的头正欲发火,转头却看到满脸怒气的教书先生。
“好啊你,又是你在课堂上睡觉!”先生对这个孩子已经是相当气愤了。
“先生,好困……”汉威小嘴巴一撅,揉着被拍痛的脑袋,可爱又委屈的小模样果真是人见尤怜。
“混账!这里是学堂,圣贤之地,岂是让你睡觉荒废学业的嘛!?”留着花白胡须的教书先生对眼前娃娃的举动十分生气。
“我都会了啊。”可爱的孩子对于这个像是从墓地爬出来的先生很不喜欢。
“哼!学无止境!真是大言不惭,不虚心受教,小小年纪竟如此狂妄!”先生胡须一抖一抖。
汉威时下正在烦躁,作业的雷雨让他一夜惊恐,大哥出了远门去办公事,没了大哥抱着他睡觉,这样的雷雨夜晚他异常恐惧。好不容易后半夜才在胡伯又哄又骗的情况下睡着,却不曾想今日的课业竟是他最恨的《曾文正公家书》!
“还不服气?伸出手来。”老气横秋的先生看着汉威不服气的样子,怒火中烧。
“才不!”汉威从不惧怕先生,除了打个,他任谁也不放在眼里。
“好呀,不服管教,看我如何替你爹娘教训你这个顽徒。”先生气的直接抓起汉威的小白手。
“我娘死了,我爹也死了,不劳先生费心啦。”调皮的眼神令先生气的浑身哆嗦。
“你……”正在先生与汉威僵持不下时,下课的铃声响起。
“噢,下课了!”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在汉威的带动下一哄而散。汉威手里还拿这从先生脸上拔下来的那缕白飘飘的胡须。
“顽劣!太顽劣了!不像话啊!”年迈的先生追到门口,也没有抓住这个混世小魔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叫喊。
年幼的孩子都是顽皮的,亦或只有属于这美丽年龄的时光,才能显示那份难得又珍贵的天真烂漫与无拘无束。
宽阔的天地,充斥这都是孩子们的笑闹。
“杨汉威,你真厉害!”汉威稚嫩的小同桌,一双崇拜的目光盯着笑开花的小乖儿。
“这有什么?”哼,你是不知道小爷在家这几天多快活,难得大哥不在家盯着他。
“可是,先生一定气到了。”略带惊慌和担忧的眼神望着闯祸的小男孩。
“没什么厉害的啊,怕什么?”汉威不以为然,只是低头搅弄着手里的泥土。
呵,先生有什么可怕的?除了大哥的藤条这天下还没有是他这个杨家小爷害怕的呢。
“喂,小石头,少爷的功课你什么时候给我写好?”一个胖墩墩的孩子,一脚踢在汉威同桌的背上。
“我……我……”瘦弱的小石头恐惧的向汉威身后躲了躲。
“少爷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蛮横无礼的孩子。
“黄耀宗,你少来这欺负人。”汉威挡在小石头身前,理直气壮的同眼前胖的像皮球一样的孩子理论。
“杨汉威,你少掺和在这里。”黄耀宗身后的孩子叫道。
黄耀宗是龙城有名盐商老板的孙少爷,仗着家里的财势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恶霸。而身为龙城司令,龙城王幼弟的汉威,却被大哥喝令不准在学堂里提及自己是杨家小爷。
“切,王小狗子,你不过是小爷的一条小狗,少在这装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