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王爷腹黑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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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车的一瞬间,司儒墨甚至觉得有些晕眩,想来是因为这些子真的没有怎么睡的缘故吧。
“王爷。”一路上充当马夫的小厮连忙迎了上去,想要扶住司儒墨,却被他摆手推开了。
“本王无碍。”
抬头看着仙医谷的入口,那里种满了茂密的斑竹,南雀国四季如夏,即便是往北到了仙医谷,依旧是如同东栾国末夏初的温度。
此时已是月朗星疏,可仙医谷的入口却是浓雾弥漫,就像是白色的潮水,淹没了整个仙医谷,只能见着隐约的绿竹。
司儒墨将唐水烟横抱在怀里,难掩心中的激动,脚下甚至运上了轻功,健步如飞的就踏入了那篇浓雾之中。
然后,司儒墨立刻停止了脚步,浓密的剑眉拧在了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大意了。
不是不知道仙医谷的谷口有阵法,可刚才那么一瞬间喜悦盖过了理智,甚至来不及多想,便踏了进来,启动了阵法。
不知道是仙医谷第几代的谷主,精通五行八卦,在仙医谷的谷口设下了这个迷阵。天下都知道仙医谷谷口有迷阵,可具体里面是什么样的,怎样破阵,却是众说纷纭,各不相同。
四周的雾越来越浓,湿润的空气加深了夜晚的寒凉,司儒墨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唐水烟,不敢轻举妄动。
他解下了自己的外衫,盖在了唐水烟的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挪动着步子,却忽然间,迎面出来一阵风,将那浓密的雾气劈开了一条透明的通路,有骤然凝聚了更多的白雾气。
四周的颜色突然开始变换,先是淡淡的泛紫,然后变红,变蓝,变黄,变绿,色彩斑斓,如同极北之地的极光,又如同泼墨的山水画,渲染出了一片奇妙的光景。
渐渐地,相似的颜色开始凝聚,变成了一副夏的光景,少年在属下找到了哭泣的少女,许下了誓言。
紧接着,眼前的景色一晃,少年转眼长成了大人,同样是在夏,自皇帝的手上接过了赐婚的圣旨,却满脸的不屑。
再然后,他刁难羞辱,却被她漂亮反击。少年少女都长大成人,却一同忘记了儿时那段偶遇的记忆。
茶楼之中,她一展光华,他一见倾心。
她逃,他追,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他退缩了。
女子哭泣着一张脸,在无人的月色下独自悲伤。她的声音那样凄厉,那样哀怨,那样的恨,那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司儒墨,你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弃我而去?”
“为什么,你要与梦如嫣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要伤我的心?”
“司儒墨,我恨你,我恨你,我再也不会……你!”
“是你,是你害得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一声声,一句句,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匕首,全数扎进了司儒墨的心中。
司儒墨面色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想告诉他,他出征只是为了不让她生活在战火连天的乱世之下;
他想告诉她,他与梦如嫣虚以为蛇不过是为了彻底将风家自东栾国连根拔起;
他想告诉她,他她,不知从何而起,却已经深入骨髓,不死不休;
他想告诉她,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保护她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司儒墨哑着嗓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全部都是借口,是他骄傲自负,自以为是的借口。他给自己冠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伤害了她,却希望能够心安理得。
“烟儿……你恨我也无所谓,可我希望你活下来……”
一滴泪水,带着心脏的温度,从眼眶中溢出,化为圆润的水珠,顺着面颊滚落,滴落在了怀里唐水烟的紧闭的眼上,绽开出晶莹的水花。
“只要你活下来,睁开眼,若是你希望,我司儒墨……必将终生不出现在你面前……”
心像是被生锈的钝刀用力的割着,一寸寸的深入,却永远也无法切断,血流不止,却又有人捧着大把莹白的盐粒,毫不留的洒了上去。
“你真的愿意,为了她?”
那是一个很奇妙的男声,不高不低,不粗不细,不悲不喜,不年老也不年轻,不好听也不难听,不沙哑也不清澈,像是机械发出的无机质的声音,却又切实的感受到蕴含在其中的威仪和执着。
他需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发自内心的,不作任何掩饰的,最直接的答案。
“只要她能醒来,能够健康的活着,能够再一次在阳光下绽放笑颜,那么我司儒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敷衍,司儒墨的声音铿锵有力,那一份坚持,丝毫不容任何的怀疑。
那个声音陷入了沉默,就像是在思考,在衡量,在观察,四周的雾越来越浓,月光却诡异的清晰穿透迷雾,将司儒墨笼罩其中,他的轮廓,那样清晰,一个细微的表,都不会被错过。
终于,那个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如果……代价是你手中的兵权呢?”
“如果我手中的权利,能够换得她一世的安稳,我愿意交出。”
司儒墨知道他的答案太过自私,这一瞬间他将东栾国百姓的生命和国家的安危,与唐水烟的命一同放在了天秤的两端,权衡,然后,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那声音似乎是很满意,隐隐约约的甚至能听见那夹杂在风中的笑声。那笑声极轻,极快,几乎要让司儒墨觉得,不过是太过寂静的环境,造成的幻听。
“那如果,代价是你的命呢?”那声音似乎有了一丝兴味,它第一次显示出了些人味儿,带了些许的慵懒,和兴致勃勃。
“我愿意,双手奉上。”这一次,司儒墨没有丝毫的停顿,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答案早已经在他的心中转了千百回,不会有第二个答案,没有可能,没有或许,没有如果,没有但是,若是他司儒墨的一条命,便能够赎清这份罪,挽回这个过,让她活下去,那么,便是值得的。
“你不怕……你的父皇母后悲伤绝吗?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了,也或许,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他们……还有太子皇兄,还有四皇兄,还有六皇兄,还有……小老十。我相信,父皇和母后一定能从这里面走出来的。”
司儒墨的眼神略有闪烁,却最终,恢复成了之前的一片平静。
那声音似乎是轻叹了一声,带了几许的惋惜,“司儒墨,你可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自私吗?
也许吧。
司儒墨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个优秀的人,在这尘世之中,又有谁是完全没有黑暗的一面,没有缺点的呢?
虚伪也好,自私也罢,此刻他想,只要唐水烟能好起来,哪怕他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那又如何?
司儒墨甚至有些自嘲的想,他一定是疯了吧,才会这样的不管不顾。
出神的想着,抱着唐水烟的手臂却在无意识的一点点收紧,就像是,害怕松懈了丝毫的力气,怀中的人便自此而去,再不回头。
四周的雾气突然之间全数散尽,那声音也在同时回在这茂密的竹林中,明明并不是那么空旷的地方,却依旧带着回响。
“唐水烟,我救了,你的命,我收了。”
两个药童踏剑而来,司儒墨难掩双眼的喜色,那是一种在绝望与希望中煎熬挣扎,最终得到肯定答复的人才会露出的强烈的感。
那两个药童一白衣,衣摆处织着这四周的斑竹,脚下的宝剑锋利的闪着寒光。在距离司儒墨还有一丈远的地方突然自剑上跳了下来,一人手挎药篮,一人手执药杵,一左一右,笑眯眯的看着司儒墨。
“八王爷,要付代价了。”
“八王妃,交给我们了。”
那两柄宝剑因为两个人的离开,速度突然变快,几乎是一瞬间,便近了司儒墨的面前,然后在下一瞬,毫不留的,毫不犹豫的,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膝盖。
加注过内力的剑轻松的击碎了司儒墨的膝盖骨,横穿过去,司儒墨只觉得双腿一软,甚至都来不及感受那被贯穿的剧痛,子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扬起了地上的尘土,混着血水,逐渐变得泥泞。
“啊啊,弄脏了。”挎药篮的小童一脸遗憾。
“谷主要生气了。”执药杵的小童满脸惶恐。
然后,两个人突然笑嘻嘻的异口同声道:
“都是八王爷的错,都是八王爷的错。”
后知后觉的痛楚如今才传达给了司儒墨,他咬紧了牙关才没让那声痛呼溢出嘴角,他抱着唐水烟的双臂却是稳稳地,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啊啊,这样不好。”挎药篮的小童一脸惋惜。
“谷主不喜欢忍耐的人。”执药杵的小童一脸遗憾。
然后两个人相视很困扰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异口同声的对着司儒墨认真说道:
“所以你还是快些去死吧。”
☆、第093章 追回娇妻,吐血一升(万更)
似乎是刚刚下完一场细雨,窗外桃花嫩的花瓣上还承接着晶莹的雨露,淡淡的花香混杂着雨水的清香,自雕花的窗格间飘了进来,弥漫了一室。
啪嗒一声,是竹筒与竹筒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重重纱帐之中,司儒墨张开眼,从未见过的景致让他一瞬间有些迷茫,不知自己在何处。眨了眨眼,之前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用来,最后的一幕在脑海中定格,放大,放他的瞳仁猛地收缩。
他这是……已经死了吗?
“你还活着。”
一个戏谑的声音骤然在耳旁响起,司儒墨猛的转过头去,他竟然没有发现那里有人!
那是一个,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男子。他的轮廓完美的像是上天最后的恩赐,那双墨绿色的眼中妖气弥漫,一白色锦缎长袍,外面罩上月白色的轻纱,双手环,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儒墨。
“这……里……是……?”司儒墨想说话,却发现竟然几乎发不出声音,嗓子就像是紧紧的黏在了一起,声音就像是被积压过一般,轻的几乎听不见。
男人似乎没有回答司儒墨问题的兴致,他转走到不远处的桌旁坐下,拿起似乎还是温的茶,轻啜了一口,说道:“解毒需要内力,而我,并不想费那份力气。”
司儒墨一瞬间就急了,难道仙医谷不愿意救人了,所以才没有杀他?
几乎就在下一瞬间他想从上冲下去,抓住那个男人理论。可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如今根本动不了,只能恼怒着一双眼瞪着男人。
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瞪视的状态,他的薄唇上挂着一抹笑,缓了缓,这才继续说道:“毒解了,那个提供内力的人也或许会功力尽失,如果八王爷愿意,那么就眨两下眼睛,如果不愿意,就闭上眼吧。三后我会还给你一具漂亮的尸体。”
司儒墨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不救人就好。赶紧炸了两下眼睛,就看到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径直走到了门口。
“药童,将八王爷带到药池。”
之前在浓雾中见到的两个药童笑嘻嘻的探出脑袋,出现在了司儒墨的视野之中。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一个扎着鹅黄色的丝带,一个扎着天空蓝的丝带,咯咯的笑着,齐声应着:
“是,谷主。”
待男人走远之后,这两个药童才跳进了屋里,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司儒墨的前,歪着头说道:
“谷主说要把八王爷带去药池。”
“八王爷不能走路。”
“阿左不能违背谷主,但是阿左讨厌八王爷。”
“阿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