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来报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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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要做!”
“我是宝宝的妈妈,照顾她就是我最重要的责任。”
“那是保母的责任!你最该做好的是我们赵家的媳妇!”
“请你小声一点,妈。”蕴芝板著脸,语气很平和,眼眸却隐隐跃动著火光。“别吵醒宝宝。”
“你!”周美兰震惊。虽然儿子跟自己顶嘴她也很不高兴,但总是习惯了,可这个儿媳居然也敢跟她这样呛声?是吃错药了吗?
“我一直很听你的话,妈,可是从现在开始,我请你不要插手我们对宝宝的教育。”
“你、你说什么?”周美兰气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你有一套教育孩子的方式,可是我并不想那么做——不许孩子吃甜点,强迫他们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成为大人,你或许觉得这样才能让孩子成大器,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想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教育方式错了?”
蕴芝点头。
周美兰惊得倒抽口气。“你胆敢这样当面指责我?”
蕴芝勇敢地直视她。“你知道吗?为了达成你跟爸的期望,睿从小到大,承受了多少压力?他可以更快乐的,你们却强迫他成为一个不像自己的人!”说到最后一句,她显然相当忿忿不平。
周美兰僵在原地,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她转头看向儿子,后者却比她更震惊,呆呆地凝视著妻子。
蕴芝仿佛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放缓表情。“我希望宝宝快快乐乐地长大,我知道睿一定会是个好爸爸,我也想当个好妈妈,我们会好好爱护她。”她停顿,目光变得慈爱温柔,满是母性光辉。“妈,算我求你,请你成全我们好吗?”
周美兰一声不吭,冷冽地瞪著儿媳,试图以眼神折服她,她却是前所未有地坚决,不改心意。
周美兰顿时领悟,这场婆媳之争,是她输了。她悻悻然地拂袖走人。
室内一片静寂。
赵英睿惊愕地望著蕴芝,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反抗长辈,他从来不晓得她也有如此倔强的一面。
为了宝宝,她挺身而战。
但这样的勇气,纯粹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吗?或者也有那么一点点原因,是替他觉得委屈……
“二少、少奶奶,小小姐还好吧?”碧嫂忽然来到育婴房门口,探头问。
赵英睿猛然定神,回过头,迎向碧嫂担忧的眼神。“只是轻微的发烧,应该没事。”
“那就好。”碧嫂点头,安心地微笑,顿了顿,忽问:“对了,二少,布丁好吃吗?”
“什么布丁?”
“少奶奶做的焦糖布丁啊!”碧嫂笑,眨眨眼。“很不错吧?”
赵英睿愕然,转头看妻子。“你做了布丁给我吃?”
蕴芝也是一愣,半晌,才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少奶奶听说,二少小时候最爱吃焦糖布丁,就说要跟我学来做给你吃。”碧嫂替她解释。“少奶奶学得很认真喔,今天跟我在厨房里耗了好几个小时!”
她为他在厨房里耗了几个小时?赵英睿莫名地激动。“那布丁呢?我怎么没看到?”
蕴芝抱歉地看著他。“今天本来带去你办公室要给你吃的,不过好像忘在那里了。”
“忘在办公室里了?”赵英睿好扼腕。老婆亲手为他做的点心耶!
“对不起。”
“不用道歉,不能怪你。”当时发生了那种事,谁还有心情管点心?“没关系,我明天进办公室再找找看好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整个人焦躁不安。
他想起方才在庭院里,蕴芝对他说的话,想起方才在母亲面前,她为他不快乐的童年叫屈,他忍不住要猜测,她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为他学做焦糖布丁?那布丁尝起来,又会是何等滋味?
他陡然一震。“蕴芝,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像一阵风似的突然离去。
蕴芝惘然,不晓得丈夫葫芦里卖什么药,她坐在摇篮边,陪著发烧的宝宝,心思起伏不定。
她想起方才和丈夫在庭院里的对话,想起自己在婆婆面前,第一次那么激动地提高嗓音说话,她觉得自己彻底失控了。今晚的她,一点也不像她。
她有些慌,却不后悔。
今晚的一切,都是出自她的内心,她从来不曾那么真地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
她微笑、流泪、脸红、心跳,她担忧宝宝,对婆婆的做法很生气。
她不想让宝宝受到和睿小时候同样严厉的对待,她舍不得睿,为他心疼。
“睿……”思绪辗转至此,她长长地吁一口气。
他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她茫然,却耐心地等著。对於丈夫,她是很有耐心的,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为他等到天荒地老。
没关系的,她能等。
但她并没有等得太久,一个小时后,赵英睿又如一阵风狂飙归来。
“宝宝睡得好吗?”他捧著个大纸袋走进育婴室,低声问。
“嗯,还不错。”蕴芝怔忡地望著他。
“这个。”他在茶几上放下纸袋,拿出保鲜盒。“就是你今天送去我公司的布丁吧?”
“对啊。”她讶异地扬眉。
他方才冲出去就是为了去公司拿回这个?
“为什么非要特地送布丁到公司给我不可?不能等我回来再吃吗?”他问,黑眸紧盯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呢?蕴芝愣愣地想,试著刦析自己当时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等不及,很想快点让你尝到。”她顿了顿,脸泛晕红。“Peggy说你最近工作很辛苦,我想如果能吃点点心,你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为了让他心情好吗?
赵英睿望著脸色赧然的妻子,深深的温柔在胸口泛滥成灾。“我再问你,你在公司楼下,遇到那个自称是我哥的男人,那时候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蕴芝又是一愣。为什么他今晚一直问她这些很难回答的问题呢?
她仔细地思索。“我当然很高兴啊,我那时候只想著要快点告诉你这件事。”
“因为你觉得我也会很高兴吗?”
“嗯。”她点头。“如果杰真的还活著,你一定比我更高兴,因为你那么爱他。”
果然如此。
赵英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好片刻的时间,只是呆站在原地,心海汹涌著一股又酸又甜的奇异浪潮。
他忽然站不住,软坐在椅子上,几秒后,才颤著手从纸袋里又捧出一样东西来。
是那座钟!
蕴芝惊愕地看著他捧出的水晶机械钟,认出这钟和卧房里的正是一对。
“你记得这钟吧?跟我们卧房里的那个是一对,关於这对钟有个传说——”
“我知道。”她柔声打断他。
他惊异地睁大眼。“你知道?”
“嗯。”
“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过你啊!”
“两年多前,我在宴会上认识一个人,他专门买卖稀有钟表的,也拥有许多珍贵的收藏。他跟我讲了很多钟表的典故,还借我书看,我是在某一本书上看到这个传说的。”
“原来你一直在关心我的收藏?”他不可思议地瞧著她,忽然想起某一天,女佣曾告诉他家里所有的时钟都是蕴芝亲手打理的。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收集这些。”她解释,完全不晓得自己这番话在他心底造成多么大的冲击。
他可人的妻啊!原来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
“我许了个愿。”他对她微笑。“你想看看吗?”
她倏然醒悟他话中所指,倒抽口气,几乎是仓皇地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这回,换赵英睿等她了,他同样是带著满腔甜蜜等著。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捧来原先在卧房里的那座妻钟。
两人默契地交换一眼,然后各自取出嵌在钟底座的钥匙,打开对方的那座钟。
蕴芝首先取出藏在夫钟里的东西,是一副耳环,造型很简单,凸显的只是那颗黑珍珠,极浑圆的、闪亮著神秘色泽的黑珍珠。她一眼就认出,这样的极品肯定出自日本的Mikimoto。
这就是Peggy提过,他特别为她挑选的礼物吧?为了他最爱的她的耳朵所挑选的礼物——
蕴芝心揪紧,拈著耳环的手指激动地发颤。
赵英睿凑过来,接过耳环,温柔地为她戴上。
珍珠的黑,与她耳壳的白,形成绝妙的画面,他迷恋地凝视著,指尖在她耳边流连不去。
她顿时感到心跳快得几乎蹦出胸口,耳朵发热,全身都发烧。
“我的愿望就是……”他靠在她耳边,性感地低语。“当我为你戴上这副耳环的时候,你的心里只想著我,只有我一个人。”
她轻喘口气,头发晕。
他轻轻地、深情地吻她,吻她的耳垂、她耳朵美丽的曲线,他屏住呼吸,柔柔地吻著,极力压抑著满腔情欲。
终於,他喘著气退开,又费了一些时间将呼吸稳定下来,才转动钥匙,打开属於她的妻钟。
她封在时间里的,是一张摺成好几摺的纸。他很讶异,慢慢地展开,一张小小的纸,逐渐在他眼前摊开成一个宇宙。
蕴芝的宇宙。
他瞪著出现在眼前的五线谱,以及那一个个在其上跳跃著的音符,这是……一首曲子?
而这曲子的标题……他移动目光到最上方——“MyHusband”。
我的丈夫?
这是一首为他而谱的曲子?是蕴芝的作品?
他震惊地抬眼,与妻子柔情深邃的眼神相接,她的脸,因为娇羞染得跟苹果一般红,可口得教人想咬上一口。
“是你写的?”他颤声问。
她点头。
“快弹给我听!”他激动得再也坐不住,拉著她就往琴房走。
紧紧关上隔音良好的门,他按著蕴芝在钢琴前坐下,为她打开琴盖,迫不及待要听这首她为自己创作的曲子。
葱白的十指摆上琴键,却迟迟不敢弹,他焦急地等著,却不催促,他看得出她的内心和自己一样波涛汹涌。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第一个音符才怯生生地从她指尖飞跃出来,跟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闭上眼,听著那美妙温情的旋律,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泛红。
这是蕴芝写的曲子,是她心目中的他,她正藉著琴声,对他娓娓诉说——
我的丈夫,他有时候像个孩子,他很调皮,让我不知所措。
他很体贴,对我笑的时候很温柔,他很冷漠,偶尔会让我觉得疼。
他是狂风,是骤雨,也是阳光,是黑夜里轻易折弯我的月。
我想,我不懂得他。
我想,在床畔静静看他的睡颜。
我想,他梦里不知是否有我?
我想……
她想的太多太多,说出来的却太少太少,不是她故意藏著不说,而是她不懂得怎么说。
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她许下的愿,就是希望他能懂得她婉转的心思。
一曲听毕,赵英睿仍无法从极度震撼的情绪中抽回心神,他睁开眼,怔看著蕴芝。
她也看著他,泛白著脸,眼神很幽蒙很复杂。
“睿,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扮演好赵家的媳妇,做好你的太太,这样大家就会高兴了,我也会高兴,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哑声说著,嗓音蕴著祈求的意味。“睿,我让你很伤心,是不是?”
她快哭出来了,他能从她莹著闪光的眼看见那藏不住的泪。
赵英睿胃部一拧,起身走向她,在她身畔坐下,握住她发凉的手。
“你确实曾经让我很痛,不过那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而是我不够了解你。我现在懂了,你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在爱著我,专属於欧蕴芝的爱人方式。”
“专属於我的爱人方式?”她不解。
他宠爱地微笑,伸手抚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