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翩翩逐晚风 >

第106部分

翩翩逐晚风-第106部分

小说: 翩翩逐晚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萧溶月剑尖削了朵杏花递到她面前,额头上一层薄汗,眼里亮晶晶。
李湘南含笑取了红色杏花簪在头上,萧溶月斜倚花树,眉毛一挑道:“来练练不?”见对方径自摇头,十分不解。
李湘南于是将右手放在腹部,做了个抚摸的动作。
萧溶月愣一愣,明白过来,凤鸣剑一扔,扑过来,大喜过望:“你有了?”
李湘南与白雁峰成婚三个月了,情致缠绵,轻怜密爱,有孕事乃是瓜熟蒂落。
两人手挽手,沿着回廊,一路说着悄悄话。深院微风,花片乱飞,冷不防转角处窜出一个八九岁的青衣小童,手里抱一件衣袍,看见两人刹不住脚,眼见就要往李湘南身上撞去。
萧溶月大袖一拂,顺势将他带了过来,两人撞到一起,痛得那小童龇牙咧嘴。
“将军在演武场练剑,外袍被划破了,叫换一件来穿。”
李湘南接过外袍,对萧溶月道:“走,去你院子里说话。”
府里新买了人手,诸事繁杂,她还是隔三差五过来这边看看,指点一二。
两人在院子里絮絮说了会话,只见一个大丫头带着方才那个青衣小童哭丧着脸过来,朝二人道:“二奶奶,萧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原来这丫头新买入府,手脚格外勤快,前几日见天气不错,就将白雁声的衣袍都洗了拿去晾晒。谁料昨日一场急雨,将晾在外面的衣服打湿,到现在还没有干。方才小童来取衣服,她便从箱底拿了一件没穿过的新衣给他。小童送去给白雁声,却被狠狠骂了一通,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李湘南不觉笑道:“可苦了你们了,将军这不好新衣的毛病还没改吗?”
因着早上被霸占了演武场,只得在后花园练剑糟蹋花木,萧溶月本来心情不好,此时更黑了脸,手一伸道:“拿来我看看。”
大丫头怯怯把新衣递给她,她就手一抖,是件宝蓝色的长袍,说是新衣,但其实只是不经常穿而已,折痕宛然,压箱底好多年,已经半旧不新了。
李湘南望了一眼,心里大约明白什么,对那丫头小童道:“这衣服放回去。我三把两手就把这件衣服补好,你们稍等一下。”针线筐早已取出,因先前和萧溶月说到兴起处,穿好了针还没下手而已。
萧溶月掀桌而起,怒道:“他毛病怎么这么多!南姐姐你怀着身子,针线伤眼,快别做了。他爱打补丁,赶明去买几个会针线的仆妇来就是。”
她说着说着就冲出门去。李湘南要拦她,腹中忽然一痛,不由又坐倒,连忙指点那小童道:“你快跟去看看。”
成国公府后院有一个宽可跑马的演武场。今日休沐,白雁声带雁行、裴烈、裴邵和手下亲兵在此操练。
因方才对阵之时不慎被裴烈划破了衣服前襟,白雁声便脱了外袍,只着中衣站在场边。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裴烈和雁行打斗,目色渐深。想来十年功夫,便连裴烈也有了如此长进,心中慨叹。
春寒料峭,他只着单衣,又站着不动,便觉得有些经受不住。只听身后一片轻巧脚步声,尚未及转身,一件蓝袍已经轻飘飘落在了身上。
他一见袍角,便深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说话,萧溶月跳到他面前,叉腰道:“衣服都没有干,南姐姐正在帮你补衣。只有这一件,你将军大人大量先凑合着吧。”
白雁声怔忡一下,还是把蓝袍揭了下来,萧溶月心头火起,大声道:“衣不经新,何由得故?交尔褴褛,亦亏朝望!你一把年纪,难道不知道人比东西金贵,累坏了南姐姐,我倒看你怎么个说法。”
她这一声狮吼,满场都听得见,场上人都震颤了一下。雁行看不下去,正准备弃剑过来,被裴烈一个眼色止住:“没事,继续练吧。”
白雁声手握那件蓝袍,心里五味陈杂,那是十年前他上邕京之时雁蓉为他做的最后一件衣袍,这些年来他舍不得穿,一直放在箱底。衣服和人一样,经过这些年,颜色不再鲜艳,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他抬头去看萧溶月,她眼神挑衅地望着自己,像极了当年的萧瑀。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于是回头对小童道:“去跟东府里二奶奶说,不用补了,我穿这件。”
小童顿时欢喜无比,蹦跳着走了。
他如此从善如流,萧溶月倒觉不好。白雁声转身向她,伸出手臂,她不自觉后退一步,抱紧怀里凤鸣剑,警觉道:“你想干嘛,打架吗?”
白雁声哭笑不得。他只是看见她头顶有杏花花瓣,想要替她摘下而已。
便在这时,有哨兵踏花而来,急道:“将军,兵部收到消息,北燕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从幽州、云州、洛邑南下。陛下请您速去崇政殿参政。”
花叶摇落,幽香飘散。
萧溶月喃喃道:“哥哥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自古权臣都要牺牲色相~~~
写到这里觉得满纸萧索,忠爱的配角一个个死了,此文也渐入尾声~~~~
再来打个广告,新文《长乐浮生记》开坑了。


☆、第八十六章


尚书令孙叔业的府邸在宫城外不远处的木莲巷口。这日天刚蒙蒙亮,府门外已经停了一队人马,仪仗肃穆,行人遇见无不低头避走。
白雁声行到中门处,见一个中年妇人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童等候在那里。因为他来得仓促,妇人来不及穿大衣服,只着家常毛青布大袖衫就出来了。手里牵着的孩子眉清目秀,望之有几分孱弱之像。这是孙叔业最近才从族中五服内承继过来的男孩子。
孙叔业随白雁声从临溪出来时,夫妇两人尚没有子嗣,这十年间天南海北征战,夫妇始终分居两地,膝下凋零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白雁声鼻子一酸,伸手在那孩子头上摸了一下,孩子不惯见生人,躲到了嫡母身后。孙夫人脸上尴尬,只得道:“夫君还未起身,妾这就去唤他,请将军到书房坐坐吧。”
白雁声摇头道:“夫人费心了,我只想去看看大人,岂能惊动他病体。”他说着就命跟随的人将带来的珍贵药材和补品交给孙夫人。孙家家仆随即带他到孙叔业的卧房去了。
一室药气,青幔低垂。家仆放下茶盏后,将床帏挂起,便退下了。白雁声走到床前,见孙叔业两腮染着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间肺里有尖锐的杂音传出。他在床前坐下,掀开被角,探了探他的脉象。果然和御医所说不差分毫。他诊脉过后,又在他身上轻轻捏了捏,却是形销骨立,瘦得没几两肉了。
孙叔业睡梦中受了惊吓一般,忽然咳了几声,咳完之后便翻身向里。白雁声替他将被子掩好,在床前立了一会,便踱至北窗下的书桌前。桌上杂七杂八摊着账簿、书册、奏疏、舆图等等,另有一把竹制算盘,珠子都磨得油光水滑,还留有主人抚摸的手泽。他从地上的废纸篓里捡起一个纸团,遂摊开一看,那上面明显是涂鸦一般写着几句诗不诗,词不词的小令:将军百战声名裂,向河粱,回首万里,故人长绝。谁共我,醉明月?
中书令孙潜,字叔业,扬州东平郡临溪县人,少有文名,好经略之术,中年得遇明主,随蛟龙入海,一展平生所学。生生让这双只适合作诗焚香的手去策马扬鞭、拨弄算筹,若他一直在临溪,也应该是儿孙绕膝了吧。
白雁声在那窗前枯坐半日,眼望院中的落花流水。他不动,孙府的人也不敢来催,进来几次添茶倒水,请饭请歇,都被他挥手斥退了。
快到黄昏时分,孙叔业终于醒转。孙夫人忙来喂药喂粥,等他一一用毕,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轻声道:“夫君,将军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孙叔业怔了一怔,忙要起身,白雁声迅疾过来止住他。孙夫人行礼告退后,他在病人床前坐下,见孙叔业脸色尚好,不觉松了一口气。“我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孙叔业抱歉道:“时值多事之春秋,不能有所襄助,反倒成了明公的拖累……”白雁声连忙握着他手,道:“胡说什么,叔业是为生民社稷操劳至此。我已吩咐府里,但有所需,只来国公府要就是。你安心养病好了。”他话刚说完,便引来孙叔业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忙去替他捶背揉胸。待孙叔业咳声渐歇,才犹豫道:“孙业,我问过御医了,这病最忌湿寒,不如你搬去西山别业住些日子。等到大军开拔之后,庶务繁杂,若不离开这府里,我怕你连一日的安生都没有。”
孙叔业目光柔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西山好,此地亦好。生在战乱的时代,想要离开战乱而独活,这样的人生不过是一个幻影。我留在这里,才觉得离明公更近些。”
白雁声一时默然。两人又说了会闲话,只听孙叔业问道:“将军几时开拔?”白雁声就将几日前拟定的战略部署与他说了,孙叔业低头思量一会,问道:“萧郡主怎么办?”白雁声一愣,忽觉头痛无比。难怪最近老觉得漏掉了什么,原来是她。
让她待在邕京,那是铁定待不住的,若是随军,又让将士们怎么看。孙叔业见他为难的样子,眉毛一扬,笑道:“还有一事,我料萧郡主也没有告诉过将军。”
这日午后,一个身着戎装的青年从成国公府后门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路溜达,在街上东看西顾,在里巷间七转八转,走了顿饭功夫,进了路边一座茶楼。
萧溶月男扮女装,径直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那座上已经等了一个中年人,做寻常商旅打扮。看见她便低头站起,待萧溶月入座之后,才始坐下,举止甚为拘谨。
萧溶月拈起筷子,随意吃了几口菜,便低声问道:“爹爹叫你来的吗?”那人目光机警地在四周扫射,口里却道:“是,柱国将军有话要传给郡主。”“什么话?”那人便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瓷瓶,放在桌上。“将军说,请郡主伺机将此药放入白雁声的饮食之中,鸩人无迹。”
“啪”一声,萧溶月筷子没握紧,掉了一支在地上。说是雅座,不过临街位置好些,四周并无屏风遮挡,旁边有人侧目。她不欲拉扯拖延,让人看出端倪,借机让人新添牙箸,袖子一拂,却把那小瓷瓶收入了手里。遂低头抖声道:“爹爹还有什么话?”
那人想了想,便道:“将军说如果郡主不方便,我可以帮忙。”萧溶月心想:我看你死了才是帮我的忙呢。她又问道:“爹爹除了叫我杀白雁声,没有旁的话再带给我了吗?”她说到最后已然哽咽,一脸泫然欲泣。那人呆了一呆,叹了口气,道:“柱国将军素来最疼爱小郡主,郡主也该体谅一下柱国的处境。如何令天柱受祸!”
萧溶月擦了擦眼角,问道:“朝堂之上都有什么闲言闲语?”那人一脸不忍之色,在萧溶月目光的催促下,低声道:“与天柱交好的只说另有奇谋算计,余下的人,说是巫臣之奔也好,说是勾结外敌也好……”
“够了!”萧溶月低声喝道。她脸上青白不定,难看之极,过了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了。”
她茫茫然下了茶楼,一路混走。暮春时节,朱雀桥畔萧鼓竟夜,乌衣巷口绮罗成行。人们穿着新裁的春衫,在水边游玩徜徉。十丈软红,冠盖京华,然而再美好的□□,此时在萧溶月眼里都是索然无味。她闲逛到天黑月出,才无精打采回了成国公府。
此时角门已关,她不得已翻墙头而入,一路蹑手蹑脚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窗,点上烛火,正要寻找个隐秘地方藏那瓷瓶,猛一转身,见暗室床上大马金刀坐着一个人,吓得她一声惊呼,瓷瓶从袖里滚到了地上。
小瓷瓶咕噜噜滚到白雁声脚下,他弯腰捡在手里,略看了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