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随身 作者:游夏(起点vip完结)-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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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里边,还带着伤员,李啸锐说我们不可能通过那一小片平地。特别是现在的丧尸都狂暴得很,就是天气稍微好一点,我们也不太可能凭着现在手上的火力强行冲进去——或者说,冲是能冲进去,不过大概会有一半人左右跟不上吧。
陷在丧尸潮里边,就算是李啸锐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的。
嗯,再怎么强的人也不过是个“人”罢了,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真的就无所不能呢。其实当李啸锐那么一脸凝重地跟我讲的时候我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结果忍不住笑出来以后又被李啸锐拍了一巴掌,说我毫无紧张感什么的。
我说要是我们一直不回去呢。
李啸锐就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算不得好。因为本来只是想要临时落个脚。所以根本没费心思去挑。
地方倒是够大的,却不好守。前后楼梯什么的加起来有五个地方能通到这上边来。他们给炸了两个楼梯以后摊摊手说没炸药了。
据说因为出来的时候没预计到这种情况,只带了少量炸药。倒是子弹还算充足,可现在也没可能将子弹拆出来当炸药使。那样耗费的子弹太多。根本不值得——这话是张铁讲的。
所以最后就是分配了人手去守楼道。
幸好那些楼道并不十分宽敞,丧尸也没有人类灵活。每一次派两个人守一个楼道就够了,剩下的人依旧是轮流休息。
那两个博士生现在已经是陷入了完全昏迷的状态。我跟着李啸锐过去看过他们俩一回。旁边那个唯一剩下的清醒的博士生非常戒备地看着我。一副好像我会将那两人弄死的感觉。不过现在他已经是对谁都好像很戒备的样子,所以我也不怎么用心搭理他。
他们的情况的确挺不好的。
我还特地翻了翻他们的眼睛看看眼珠子和眼底,已经呈现出一种非常不健康的紫色来。虽然还没有淌出那种丧尸特有的黏稠液体,但是看着也已经各种的不好。我私下跟李啸锐讲,这两个人再拖几天,说不定他们自己本身都撑不下去。如果再拖一下时间,他们自己会先崩溃掉。那么我们守着这两个人牺牲那么多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最后李啸锐舀了两个针筒从他们身上每人抽了两管血出来。一份说交给徐新保管,一份给了我。
他说,至少这个血先存着,不管有用没用,也算是尽心了。
我很想耻笑他做的都是无用的功夫。但实在是说不出口。
现在待的这个房子不算很高,但是密封性不太好。没办法完全封闭起来,一直有风夹杂着雨往屋子里边飘,但是没有人抱怨什么。
私下我跟张铁讲,说说不定复兴营那边只是没有注意到我们发出的信号。但是我知道这其实是不可能的。如果那边没发生大的状况,一定会时刻留意着信号。
我甚至怀疑李世芳他们是不是从最初就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找的是什么人。至少他们应该是可以猜到的吧,否则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将我都找出来了。
对我来说从那天开始就跟做梦一样。
到了现在我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我凭空就来到了这个地方。每次睡醒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问问自己,凌宇。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在做什么。
只有看到李啸锐跟张铁蹲在那边抽烟我才会觉得稍微安心一点。
说到烟,我舀了两包出来让李啸锐派了出去。说是最后的储备了。大家都默默地接受
了。这里实在是有些让人支持不下去的感觉,连我都抽了一根。
空气压抑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我无数次出入空间和现实之间,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
没有来由地觉得烦躁。
这篇日记的字写得格外的乱啊,希望我以后能看明白我自己在写的是什么。
然后我一直在想。我想要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到底是想活在怎么样的世界里边。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答案。
我明明不想当一个毫无作用的人,但是当我知道自己只需要当一个仓库就可以让别人用性命守护我的时候,又莫名地觉得轻松。说到底我只是个自私的人。
那么我的希望在哪里,人类的希望又在哪里?
李啸锐吗?我现在甚至不怎么和他讲话。
今天除了吃饭,我都没怎么待在外边,也没待在空间里边。
我就这么进进出出的,然后翻看自己以往的日记。
刚开始看的时候我还有种很茫然的感觉,想着,我当初怎么会写下这么些流水账的东西。后来我就发现不是我写得有问题,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看东西。我只不过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读罢了,看的都不是内容。
然后我就放弃了。
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这个说出来,是不是又乌鸦嘴了啊。可我忍不住不写。
后来我就到外边跟张铁说话。
他本来就是个不怎么跟人聊天的,说着说着反倒冷场了。还好我们都算熟络的,也不显得尴尬。
我就问他,担不担心商青。
他抽了好久烟才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其实没想过他会出来。因为他总是一副一刻都放不下商青的样子。
但是,他说,是商青让他来的。
老大在计划着什么吧——张铁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闷闷不乐的神情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想笑。
我说你不是在怪他把你踢出计划外吧?我看我们现在所有人都被商青排除出去了,他是想着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折腾好了。这人啊,有点意外的害羞。
张铁就瞪了我一眼。
不知道钟小哥怎么样了,不知道娇娇怎么样了。还有苗湘湘啊,那妹子活泼得很,也不知道闯祸没有。还有汪小丫,不知道商青到底是想做什么。
哎,我总觉得商青策划的就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说的话,会不会又乌鸦嘴啊?
外边那群战士心理素质倒是很过硬,轮休的时候居然还蹲在窗口那舀些破烂丢丧尸,也不知道丢中了有什么用。后来张铁说他们好像在比赛。我忍不住就耻笑他们,说丢中丧尸算个啥本事,本来就爬得慢,那不是欺负人家。来来去去的大家都是百发百中,还有什么好玩的。
徐新就在旁边笑,说这不是无聊慌了么。
做饭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人说什么,又将头都扭回去了。
大家早就发现不对了吧。我们怎么可能带了那么多吃的,不过这团队实在挺让人安心的。我也没有可以避着他们,反正隐瞒也毫无意义。
我将球球放出来了。它果然很受欢迎。从它出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玩“丢丧尸”的游戏了。尽管球球是个态度傲慢的家伙,依旧喜欢蹲着观察李啸锐,不过大家都很喜欢它。甚至连那个对我们一脸戒备的博士生都愿意伸手招球球过去抱起来揉一揉。
空间里边还是这个样子。
除了地上多了很多掉下来的果子以外,还多了不少动物。
我让小金过来唱了个歌,就是我现在连听的心情都没有,只是觉得越来越烦躁。
大概是从出来的那天开始吧,这种烦躁就一直一直消不去。
是不是该找李啸锐谈谈了?
最近我也没有做梦,那事情差不多被我完全忘到脑袋后边去了。我不觉得我是在操心什么,反正也轮不到我去做指挥做决定。
……
我把李啸锐拖到墙角去说话了。他刚好轮休下来。我说你别休息了,过来说个话。
他就过来了。
我其实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到最后也只是说……我觉得很不安。复兴营里边的事,还有这里的事。
大概因为我讲得有点混乱,李啸锐听了听就笑了。
他说,凌宇,你是不是脑子不大好?
他说你是不是处理不来这么复杂的事情,脑子里边一次只能有一样事儿在转?
我说去你妈的。
但是心情反而放松了些。
他说你别担心。不管怎么样最后我都会护着你。说是你保镖,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出事。
我就笑他舀个玩笑当认真。
……其实我是希望他认认真真的吧。
我真是个白痴。
2013年5月10日
、2013年5月11日
2013年5月11日_星期日_阴
(黑暗年代1年5月22日)
就跟开玩笑一样,昨天还下着那么猛烈的暴风雨呢,今天起来的时候已经连一丝雨滴都没有了。这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
不过好消息也仅此而已。
剩下的全都是坏消息。
街道上的丧尸好像变得更多了。我们还目睹了两只深海丧尸从城市街道中间滚过去。当时所有人的表情都成了“我去”。特别是那个博士生,我估摸着他应该是还没见过深海丧尸,一脸惊恐的表情维持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
我不得不过去安慰他,说这玩意虽然巨大,像个滚来滚去的元宵,可以将压在底下的东西都粘到身上去,但其实是个没有脑子的玩意。只要不刺激它,它就会沿着自己既定的路线一路滚下去,毫无偏差。躲开就是了。
我也见过好几次深海丧尸,现在都不怎么讲这种傻大个放在心上。毕竟它再大也就只是一坨汤圆一样,滚来滚去的,对人类来说反倒没什么威胁性。我还跟李啸锐和徐新提议来着。我说要不然我们想办法将那深海丧尸引着往复兴营那边的方向滚过去,然后我们只要跟在后边就可以了。深海丧尸那么一路碾压过去,绝对可以开出一条没有丧尸的道路来。
他们俩就一起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他们互相对了一眼,大概是觉得李啸锐跟我比较熟,于是就由李啸锐开口。问我说,那深海丧尸从复兴营上边压过去,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怎么办。
于是这个提议被无情地打压下去了。
李啸锐说,凌宇你今天很欢乐的样子。
我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怕我自己给憋出个神经病来。
于是整个上午我都被李啸锐逼着练枪法,美其名曰:运动开了觉得累了就不会想东想西的。
自然不可能真的让我用子弹做练习。所以到底还是瞄准训练。
对于这个训练我已经有些麻木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因为我自己根本看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进步。甚至我觉得我自己是在退步了。
后来我跟李啸锐抱怨的时候他就笑了。给我递了根烟。
我说我不抽,他就将烟塞进了自己嘴了。然后讲,凌宇,不是你退步了,是你现在眼睛刁。跟我们跟得多了,就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行。
后来我一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以前我什么时候用过枪。更别提是打得准不准了。活了这么多年,打架其实也没几次。
也就是末日以后才慢慢地摸索着学上一些。
跟以前的自己比较,绝对是进步了很多。只不过我在不知不觉中把李啸锐和张铁这样的变态当成了比较对象,所以才觉得自己好像哪里都不行。
实际上能用半年时间勉强跟上他们的脚步不掉队,已经很不错了……吧?
今天他们一直在开军事会议。我在旁边累得跟条死狗一样,也没怎么认真听。大概是在讨论怎么办之类的,还有那三个博士生的事情。
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李啸锐领着我过去又看了一遍。
那两个昏迷的,眼角已经流出来了紫黑色的液体。心跳和脉搏倒是正常的,奇怪的是体温并没有升高,甚至我摸上去的时候还觉得他们的皮肤是一片冰冷的,和之前变异或者丧尸化的人表现得都不一样。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的确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相信唯一清醒的那个博士生自己也明白,今天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再没有那么抗拒。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昏迷的人,间或叹口气。
李啸锐说让我跟那人谈谈,说我跟他一样都不是当兵的,说不定比较能聊进去。
我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