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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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一事:“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抓到的那批意图行刺你的刺客吗?”
怎么会不记得,当初他还用那些人吓唬她来着,“有什么问题吗?”
她凝重道:“宫中有奸细,至于这颗棋子埋得有多深,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点也不惊讶:“朕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就如你所说,这颗棋埋得很深,朕一时也挖不出来。”
一阵凝然的沉默后,她请求道:“我要见一见那名刺客,有些事情,我必须找他问清楚。”
下意识想要否决,可看到她坚决的目光后,只得无奈道:“好吧,不过朕要与你一同去。”
“当然没问题。”就算他不提出这个要求,她也会主动提出的,她与他之间没有秘密,更没有隔阂,她不想让他的好心,变成彼此猜忌的源头,坦诚相对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慎刑司常年阴暗,依旧是惯常的森冷,到处都充满了死亡与血腥的味道,回头看着那人,也是一脸紧绷的不适,看来他也很不喜欢这里,但上位者手握权力,要面对的阴谋与危险也多于常人,这只是一种手段,不得不为的手段,即便自己很厌恶,却不得不为。
在打开关押刺客的铁门前,身后蓦地伸来一只略显冰凉的手,牢牢握住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听了他的叮嘱,心脏便不由得开始狂跳起来,里面到底是怎样的血腥场面,需要他特意出声提醒?
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厚重的铁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铁门刚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恶臭味便迎面而来,因为地牢漆黑的缘故,所以第一眼望进去,里面的情形她看得不是很清楚,直到迈出脚步,踏入牢房时,才看清一切。
被铁镣钉在墙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除了头部以外,四肢与躯干皆是白骨森森,她几乎要怀疑,面前的这具身体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种刑罚,她曾经听说过,大概就是用滚烫的开水浇灌刑犯的身躯,然后用尖利的铁爪将刑犯身上的血肉,一点点刮下来。
具体的步骤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几乎无法直视面前那血淋淋的人,就算对方罪大恶极,也不该用这种非人的方式来折磨他。忍着不适,上前一步,气息奄奄的刺客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了一双充血的双目,喉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极致的痛苦前,活着就是一种折磨,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生不如死了吧。
她深吸口气,却发觉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过糟糕:“我会给你一个了结,但前提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刺客像是绝望了,将抬起的脑袋一点点垂下去:“……没有……解药……不在我……这里……”
她眉心狠狠蹙起,这个结果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他之所以被折磨成这样,想必也是因不肯交出解药,惹得奚成壁雷霆大怒,可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铁打的人都会受不了,何况是血肉之躯?既然他死活都不交解药,那只有一个可能,不是他不肯,而是他根本就没有。
“我不问你要解药,我只想知道,你杀我的动机是什么,与你在一起的白衣人是谁,还有,你的主上是何人?”
刺客再次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我不认识……你说的白衣人,杀你也只是为了……分散奚成壁的注意,好寻找……破绽……”
“不认识?”她眼神一冷:“你的回答令我很不满意,既然如此,你便继续受着吧。”说着,便欲转身。
刺客强撑着心力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与他只是暂时的合作……”
想起在太庙那晚遭到的狙杀,两人的目的确实大相径庭,停下脚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派刺客暗杀我?”
“暗杀……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蒜?派人前往听竹轩刺杀我的杀手,不是你的人吗?”
刺客狠狠咳了两下,那声音就似破烂的风箱:“我还要……要利用你,又怎会……杀你……”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再者自己中了腐心散,就算他不出手,自己也活不长。
如今看似拨开了眼前的重重迷雾,却掉进了另一团迷雾中,如果那晚的杀手与此人无关,那么,还会有谁想置自己于死地?还有,林因到底是谁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主上是谁?”
刺客眼神闪了闪,暗红色的光芒似马上便要熄灭的星火,透着一股颓败:“……你认为,那种大权在握的人……会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么?你真是……异想天开……”
听对方的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上是谁么?亏那日还信誓旦旦保证,她杀了奚成壁后,便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世上骗子何其多,幸好自己从不轻信于人。
“那平日与你联络的是谁?”
“桐州新河郡……郡守……”
“新河郡?”江晚鱼与奚成壁同时出声,对于这个地方,他们可不陌生,前段时间大规模爆发的瘟疫,可是让整个朝廷都忙得焦头烂额。
“你认识镇南王贺琨吗?”
“不认识……”
“你手下还有什么人?”
“这要问……皇帝陛下了……”
她转头看着奚成壁,奚成壁轻咳一声:“都被朕剿灭了。”
果然符合他的行事作风,都不知道多留几个活口吗?转目再次看向刺客,她沉默了一阵,缓缓探手,抽出腰上的匕首:“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安安生生过一辈子,别再干这杀手的营生了。”说罢,将匕首递到刺客的脖颈下,用力一划,须臾,那刺客便彻底没了声息。
身旁明黄闪过,他看着已然咽气的刺客,轻轻叹息:“小鱼倒是心怀慈悲,不忍见他人受苦。”
她挑了挑唇角,轻声笑了一下:“慈悲算不上,只是不想看到太多无谓的残忍。”她转身,目光注目于他,黑瞳幽深:“真正的臣服,不是靠暴力得来的,发自内心尊敬一个人,会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被人尊敬爱戴的君主,而不是靠暴政获得人们敬畏的暴君,适当的惩罚是必要的,但有时候,也请心怀慈悲。”
他静静凝视她幽深的双瞳,眼中不断变换着神采,长久的对视后,他微微一笑,将她拉至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旋处:“有你在朕的身边,朕便再也不愁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她象征性地轻轻挣了挣,这个环境,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我说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走错一步,我就会帮你纠正过来。”
“你这么能干,让你做朕的皇后的确是委屈你了,倒不如封你个宰相,你看如何?”
她笑骂:“越发没正经了,我敢打赌,只要这旨意一发,绝对天下大乱。”
“哼,求之不得呢。”
“看看,你又在说傻话了,你要敢置天下百姓,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我可是会生气的,到时候我就躲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着。”
“那我就把你困在身边,让你哪也去不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了!”不等他开口,连忙拽了他一把:“走了走了,待在这里实在闷得难受,要吵架咱们回去吵!”
他摇头失笑,在主事震惊的目光中,随着她一同离开了阴暗的牢狱。
第67章 请君入瓮
刺客的一番话,无疑让江晚鱼心中疑虑增长,同时也越发戒备,每日出门前,都会在自己房间做一番布置,虽然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日,她如往常一般,协助奚成壁处理完政务后,从金龙殿回到听竹轩,推开卧房的门,正准备迈步而入时,却突然顿了一下。
眯着眼,借着并不算明亮的月光查看,发现自己早上撒的一层白色粉末依旧均匀地铺洒在地,给人一种从未有人进来过的现象,不过直觉却告诉她,有人来过这里。
走到窗边,拿起斗篷,将所有光线遮挡,果不其然,她抹在窗框上的银光粉掉了一层,阴暗的部分隐约是一个人手掌的形状。
看来这个人行事很小心,进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洒在地上的粉末,而且此人轻功不赖,竟没有再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若非她多个心眼,在窗框上抹了层银光粉,只怕要被此人给骗过了。
现在毋庸置疑,有人来过她的房间。
她不认为自己有何贵重能让人们争相抢夺的宝物,所以,来人必然不会是以寻找某样物品而来,既然不是找东西,那能做什么呢?
她点燃烛台,在室内仔细探查了一番,最终目光缓缓落在了桌面的茶壶上。
拿起茶壶,手指在茶壶上摩挲了一圈,当指尖停留在壶嘴上时,唇角微微向上一勾。
将茶水注入茶杯,拔出仔细别在发中的银针,探入水中,发现银针只是略微变黄,并没有预料中的发黑。
奇怪,下药之人难道不是来杀她的?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还是说,对方别有用心?
略一深思,她打算赌一把,被蒙在一片迷雾中任由他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不好,有时候,主动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铃儿。”她高声呼唤。
贴身伺候的小宫女铃儿闻声,连忙赶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她单手托腮,咂了咂嘴:“我突然想吃翡翠芹香虾饺皇,你去小厨房,让他们给我做点送来。”
“是。”铃儿应了一声后退下了。
望着铃儿远去的身影,她眸光盈动,手指若有所思地在下巴上轻敲了两下。
不是她多心,而是现下这种情况,容不得她放心。
那个刺客说了,这宫中有他们的奸细,所谓奸细,就是看上去最不像奸细的奸细,没有人会在自己脑门上写我是奸细四个大字,要辨别出对方,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铃儿左看右看都像是个最普通的小宫女,心地善良,为人谨慎,行事仔细,偶尔马虎,可就算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因此而放松警惕。
不大一会儿,她要的虾饺皇就送来了,望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虾饺,她又将铃儿唤道跟前,吩咐道:“我突然没了胃口,你把这盘翡翠芹香虾饺皇送去皇上那里,就说是我特意为他准备的。”
铃儿不疑有他,将虾饺用食盒装好便离开了。
她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一直静搁在桌上的茶杯上掠过,然后走到床榻边,从床头取出一只小巧的匣子,匣内装的,是一把精致的袖弩,从外表看去,袖弩更像是一只铁制的护腕,套在手上,可以与手腕手背很好的贴合,不影响手指的活动,非常方便,掌心的地方,有一个不明显的凸起,将凸起部分向左拨,可以弹出一把锋利的刀刃,向右拨,便可以连发三枚精巧却威力巨大的弩箭。
这是她经过数日的研究与琢磨,才组装完成的袖弩,与现代兵器工艺相结合,虽然不比枪支的威力,但放在这个时代,却无疑是最强劲的暗器。
将袖弩套在手上,放下袖管,重新坐到桌边。
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在没有亲身尝试前,她也不知这茶水中混进的药物究竟是什么,当困顿感袭来时,她这才放了心。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飘离身体,终于,黑暗袭来,就此不知人事。
……
她这是在赌,一场关乎生命的豪赌,虽然对方没有在茶水中下毒,但谁能保证他不是打算将她转移出皇宫后再杀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祸端。
也许她晕倒后就再也不会醒来,或许醒来也活不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