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惑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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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乌琪黛大声对他吼。
“嘴倒是很硬!”凌厉的眸光一闪,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挟着几许内力。
“唔……”剧烈的痛楚几乎抽去了她的意志,浑身都痉挛着直冒冷汗,又一道血痕浮现在身上。
额头上的汗滑落,滴在长长的睫毛上,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迷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到今日才真正认识他。原来,他很残忍,很冷血,很无情……
紫萧然定定地盯着她,脸上冷冽的表情丝毫未变。
无声的地牢变得诡异幽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
“说。”他缓缓向她走近。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替你解蛊毒!”乌琪黛的性子无比顽固执拗,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对方越强,她就会越悍。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唇角微勾,勾勒出邪肆残忍的弧度,突地一掌拍向她身上的牢墙,轰然巨响,墙壁顿时被强劲的掌风扫出一个大洞。
“如果我死了,也一定拉你下黄泉。”她抬眼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回道。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利剑架住了脖子。一丝针扎般的刺痛从颈部传来,她微眨睫毛,举眸,闭目,引颈,待死。口中却毫不妥协地怒道:“迷魂蛊之毒,只有蛊虫的主人能解。你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
“威胁我?”他扬眉讥笑,一把扯住她身上的衣衫,“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布。
“啊……”她皱眉低呼,布帛与创口相互磨擦,痛得全身又是一阵冷汗。
“你真是大胆,连我邪王紫萧然也敢惹。”
“唔……”好温柔的吻,她几乎差点产生错觉。
“不要再试着激怒我。”他的手缓缓下移,猛地一紧,毫不留情地掐入她裸肌上鞭伤的创口。
“啊!”她痛呼一声,但惨叫却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倏地松手,笑得邪气阴森。
全然不管她还一丝不挂,他顾自大步离开地牢。
“紫萧然!你混蛋!我恨你——”
身后,不断传来乌琪黛愤怒的大喊。
而此刻的另一处,冷府之中,气氛凝重。
殷灵儿守在床侧,看着脸色惨白陷入昏迷的冷胤天,不由地低声啜泣。
她什么都没了,连一贯引以为傲的娇美容颜,都被毁了。她现在只剩最后的一点愿望了。留在王府,生下孩子,坐上正式的王妃之位。
“灵儿妹妹,你别哭。大哥虽伤得重,但并无性命之忧。”冷楚天在旁温言劝道。
“但是夫君正在发热……”殷灵儿一边担忧地说,一边用干净的巾布替冷胤天擦拭汗湿的脸。
“受伤之后会发热,是正常的事。”冷楚天一味安抚。他只是不愿灵儿妹妹担心,其实大哥伤得极重,如果今夜不会清醒,恐怕……
“楚天哥哥,”殷灵儿转头,泪眼迷蒙地问,“为什么茗姐姐这样狠心,要对夫君下此重手?”
“这事只有等大哥醒来,才会知道。”提及此,冷楚天不禁沉了面色。家丁在府外看见上官茗刺杀大哥,想来必定是为了报杀父之仇。
“茗姐姐太残忍了……”殷灵儿低泣,隐含恨意。
“灵儿妹妹,别再哭了。只要大哥没事,其他并不重要。”冷楚天柔声劝慰,却没有看向她。并非他以貌取人,只是……
冷楚天在心中无声地叹气。灵儿妹妹如今的模样,只怕少有人敢正视。
乌黑发肿的脸,胀鼓像黑色馒头。丑得诡异,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但是灵儿妹妹一直不肯说,到底为何她的容貌会变成如此,他与大哥也只有猜测是因为她研究毒物之故了。
“灵儿妹妹,你在这里照顾大哥,我出去一趟。”冷楚天微皱着眉,他虽不说,但不表示他不担心大哥的情况。
“嗯,我会的。”殷灵儿点头。
冷楚天不再多言,大步走出房间,直至厅堂才停下脚步。
“暗情,可有查到炎寒的下落?”
还未等到回应,就听府邸大门被人敲响,那敲门声蕴含着深厚的内力。
须臾之后,一道稚气的嗓音响起:“二爷,炎寒大夫已在门外。”
第二十二章不堪往事
夜色逐渐深沉,在炎寒的针灸之下,冷胤天缓缓转醒。
“你的眼睛……没事了?”纵使虚弱,冷胤天的观察力依旧敏锐。
“嗯。”炎寒的语气很淡。他背上的“耻辱”也已经被磨去,但代价却是给出了“幻药”。
“我的伤,何时能复原?”冷胤天的眉宇之间凝着沉重的忧虑。这一剑,足够解开茗儿心中的仇恨吗?
“休养半个月,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半个月?”冷胤天皱眉,他不放心茗儿,一定要亲自去找她。不知现在她去了何处?
“你是否在担心上官茗的情况?”炎寒看穿了他的心思,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是,不知道茗儿去了哪里,紫萧然为什么会轻易放了她?”冷胤天撑坐起身子,倚靠在床头,脸色仍是苍白。
“我知道。”炎寒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冷胤天微微眯眼,炎寒的神情似乎有些怪异?
“我给了紫萧然‘幻药’。所以,你的剑伤,是上官茗造成的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茗儿吃了‘幻药’?”冷胤天扬眉惊诧。
“你最好尽早派人去救上官茗。”炎寒没有多作解释。人总有自私的念头,他也不例外。他想重生,所以他出卖了上官茗。
“幻药有没有方法能解除?”冷胤天没有追问炎寒为何如此做,直接问了关键。
“无法可解。只有等食药之人,自己清醒。”炎寒边道,边收拾药箱。
冷胤天并未强留他。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他必须尽快亲自去邪堂!
“我走了,你好好养伤。”漠然抛下一句话,炎寒便就离开。他愧对上官茗,因此他给冷胤天吃了最珍贵的疗伤良药,他会复原得很快。
出了冷府,门口,站立着一个容颜憔悴的女子。
“你在这做什么?”炎寒并不看她,顾自继续往前走。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低低的嗓音带着哀戚的卑微,欧阳晴跟在他身后,眉目低垂。
“我背上的烙印,已经去除。过去的一切,就当不曾发生过。”他的口气冷漠无温,不带一丝感情。
“炎寒……”低唤着,她大步追上,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请你原谅我……”
他的背脊一僵,停住了脚步。
往事一幕幕,幽幽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一年,他初识她,她才十六岁,俏丽可人。娇蛮之中带着小女儿的柔软之态。
他受邀去欧阳山庄,替重伤的欧阳成昊诊治。小住月余,她一直粘着他。从不知爱情滋味的他,第一次感觉到心的悸动,还有那丝丝的温暖。
“炎寒,对不起……”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欧阳晴低声喃喃。
过去的一切,如何能够当作不曾发生?她忘不了,所有的点滴,她都铭记在心。
那是一个寒冷的隆冬。皑皑白雪掩盖了大地。
那年的气候有些古怪,就连南方几个富庶的大城,皆是银白一片,成了冬神的领地。
寒风中天色渐亮,偌大的欧阳山庄,挂起一排排红艳的灯笼。
今天是欧阳家独生女欧阳晴出阁之日。
狂雪纷飞,红色的喜字在大雪里有些看不清楚,很难想象这是历法上所说的黄道吉日。
锣鼓喧天,一列迎亲队伍在银白大雪中显得格外醒目,热闹的气氛冲掉了些许寒意。
迎亲队伍在风雪中缓缓前进,坐在喜轿中的欧阳晴心里溢满甜蜜的感觉……
噼哩噼啪啦……
爆竹声炒热了迎亲的气氛,嫁娶的队伍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面。
由于炎寒已无亲人,所以欧阳成昊便大手笔地送了一座宅邸作为女儿的嫁妆。
壮伟的府宅前,人声鼎沸,挤满了想要一睹欧阳晴美丽身影的人,场面热闹非凡。可爆竹都放完了,却还不见新郎的踪影。
“新姑爷怎么还不出来迎亲啊?”轿旁的喜娘不禁发出疑问。
枯等许久,坐在花轿里的欧阳晴开始不安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宅门大开着,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新姑爷不见了!”
什么?
坐在花轿里的欧阳晴一听,一双杏眸里刹时写满惊慌。
“怎么可能?你找仔细了没?”喜娘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她做喜婆多年,从未遇见过这种事!
“都找遍了!没有人啊!”小厮慌张地摇头。要是被欧阳庄主知道新郎临阵逃脱,那事情可严重了!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喜娘和小厮回头一看,只见欧阳晴已出了花轿,自行揭去喜帕,美丽的小脸苍白如雪。
雪地里,她一身大红嫁衣,与苍白的脸孔形成强烈的对比,黑色的瞳眸闪烁着愕然恐慌的光芒。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来,所有围观的人们顿时鸦雀无声。
走进府邸,喜宴大厅全是耀眼的红。
龙凤烛燃烧着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竹声犹回荡在耳边,到头来竟是幻影……
她不明白炎寒为何要在成亲之日逃离,明明是一桩两情相悦的婚事,怎会落得如此难堪的下场?
“啊——”她凄厉一吼,将缀满珠花宝石的凤冠丢了出去,摔个粉碎!
深夜清寂的大街上,炎寒走在前,欧阳晴跟在后。他不再驱赶她,但一言不发,亦不回头。
当初他缺席婚礼,实属情非得已。但是她不肯听任何解释,一意孤行,而且心狠手辣。
“寒……”她轻声唤他,凄清悲伤地道,“我们都忘记过去好吗?”
他大步前行,置若罔闻。
“寒,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她不想放弃,他背上的烙印已经去除,是不是表示他们能够有一段新的开始?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脚步毫不停顿。
“寒,你和上官茗是不可能的……”她的声音温柔,却也蕴含着苦涩,“紫萧然要她,冷胤天也要她,你就放手吧……”
他不理,任由她误会。
当时,婚期之后的第二天,他去欧阳山庄负荆请罪,甘愿被责罚,甘愿被关入地牢。可结果却是凄惨无比。
“他现在人在何处?”
“西苑的地牢。”
入夜之后,天空诡异地凝聚起乌云,雨丝绵绵飘落。
细雨之中,一抹俏丽人影由湿冷的石阶走入地牢。美丽的脸庞亳无表情,难以猜测她此刻的心情。
“炎寒。”欧阳晴冷淡的嗓音传来,被关在牢笼里的炎寒抬起了头,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站在火光下的倩影。
“晴儿。”熟悉的唤声,出自他的口,却令她愈加冷凝了俏脸。
“你没有资格再这样叫我!”强压下的怒意升腾起来,她厉喝。
他的逃婚,让她成为了众人的笑柄!难堪的愤怒,如同滔天巨浪般袭上她的心头,这两日拼命压抑的情绪在见到炎寒之后完全溃堤!
“砰!”她提起一口真气,掌风扬起一道强风,刹那间将那阻隔两人的铁条破坏殆尽!
“你还敢来欧阳山庄!”她的美目覆上一层寒霜,深深的恨意尽在言中,“即使你再花言巧语,我也不会相信你!”
他凝望着她,极度无奈。他已经解释过了,她不信,他还能如何?
事情那般凑巧,大婚前夕,昔日病人的家眷找上门,跪地哀求。他又如何能枉顾一条人命?原本以为连夜能够从邻镇赶回,谁知病人的病况突然恶化,他专注于想解救之法,竟一时忘了时间。
这是他的错,所以他心甘情愿承受她的怒气和怨恨。
“晴儿,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今日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