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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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体内泄出,整个身体已快散架。腰肢以下,痛到没有几乎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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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许久,直到冷风将身体吹凉,疼痛才缓和了一些。我坐起身,后部身体刺痛疼得我一阵眩晕。
“墨儿,”他翻身,作势要抱我。我双手缠上他身体,反身在膻中穴上轻轻一点,随后翻身坐起,将他身体按在地上。
他被我点了穴,动弹不得,狼眼中眼光微震,随后波澜平息,静静盯着我。
我说,“你不要想太多,这次……是最后一次,你最好忘掉。”
他薄唇轻启,我很快打断他,“你不要说什么,一个字我都不想听。”
我俯身看了他许久,本想说,“你当初赶我走,如今要我回来。你是皇上,有权将我呼来唤去,我认命。不过你要是为了当初的事道歉,我不需要,也不接受,到此为止吧。”
我张口时,话却被侵蚀到只剩了最后一句,我缓缓说,“到此为止吧。”
刚要起身,无奈夜冷轩手捉得太紧,即便双生蛊药性后,他没有一点力气。
我抽了好几次,才将手抽出来。剥下血迹斑斑的里衣,我走到湖水里,涔凉的水激得我浑身发颤,也顿时清醒过来。
我轻轻搓着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草丛中躺的人,“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对自己说,咬牙切齿。
洗干净身体,我将外衣披上,准备离开,走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却见不远处月桂下坐着一个人。
战甲披肩,刚从征尘归来还未来得及脱下,便已赶来。手中执剑,侧对着我,神情清冷。“墨哥哥。”
应该不是才来的。
我顿时愣住了,说不出一个字。
“墨哥哥,你骗我。”
六一.君子之伤(一)
清亦把玩着腰间带子,腰际的剑随之敲着地面,嗒嗒作响。
“我……听说,秦羽,就是贺即墨。我没有追上赵良嗣,我回来了。我……难过。”
沉默许久,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他额际碎发散落遮住了眼睛,唯能看见,他唇抿得很紧。
“我本想告诉你……”我本想告诉你,可是怕你因我的原因,而受楼泽伤害,所以才一直对你隐瞒。
“墨哥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怎么都想不到,被欺骗了,也是你。”
“清亦,我……”
“在青玉山庄,墨哥哥告诉我,他会回来这里,我就一直等。不管有多么讨厌这个地方,只要想到这一点,这些都不重要了。一直想着有一天,墨哥哥回来那天,看到的清亦,与原来有多么不一样。学武,学兵法,涉政,带兵符出征,不知从何时开始都有了意义。”
他抬起头来,“墨哥哥,你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么。我有这些了,可以保护你了,我等你回来,可是你呢。”
我轻轻呼吸,随后缓缓说,“清亦,你能有今天,看到你这样真的很开心。”
至少清亦已强大到可以自保,不需再担心。
“哥哥那样对你……”他抬头,“你还喜欢他。”
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他站起来,“墨哥哥,你不要骗我。”
“对不起,”我摇头,“对不起,我不骗你。”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清亦,”他看我的神情像发怒时红了眼的兽,“连这个也是骗我么?”
不是,当然不是。那个“喜欢”,里面不掺一丝杂质。可是清亦却似乎会错了意。
白色清冷月下,清亦轮廓似尊玉石般的雕像,明暗中自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不知何时起,带足了几分与夜冷轩越来越相似的,残忍的冷静,让人敬畏,敬而远之。
质疑与黯然,是他此时神情的全部。
也在此时,清亦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流过一丝黠彩,也是片刻时间,他突然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很用力,在靠近他身体时,恰到好处戛然而止。
我还未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他已重重咬上我的脖颈,是暴戾,侵蚀性的啃咬。
我脑中顿时烧了起来,回过神来时,肌肤赤辣辣的痛着。身体抽搐一样一僵,我猛抽出胳膊,往清亦胸口重重一撞。清亦竟没有丝毫防范,后退几步,半跪坐在地上。
“清亦!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脖颈上红色痕迹,很快用衣服覆了起来,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清亦,声音有些发颤。
清亦用手腕擦拭唇边,最后勾了唇笑。“你看啊,我不过是碰了你,就这样讨厌我。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就不喜欢我,却对哥哥……这样对我,你还说,没有骗我。”
“不一样,你跟他不一样。”我说。
“我知道你喜欢哥哥,可是在你走之后,我以为会有变化,”他抬头,眼神明亮,直直的看着我,“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对我说那种话?”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说过,喜欢我。”
“我是喜欢清亦,”有些尴尬,我对着他坐下来,他倏然站起来,背对着我,双肩不住颤动。
那背影让我心倏然一冷。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一开始就是我……根本就是我会错了意。”
“清亦,如果你不是皇子,我会想要和你一直一起,一庐一舍,永远这么过下去也好,没有人能伤害你我。这世上,我最想要疼爱的人,只有你了。”
他固执,“如果我想要的,是和你从前与哥哥对你那样呢。”
我摇头,“你是清亦。”
“有时我都想,是不是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得到你,墨哥哥,”他说话时,兽齿在月光里是皓白色泽,“我想和你在一起啊,而不只是哥哥。你跟我走好不好。离开这里,离开京城。我也不要做什么皇子,什么都不要,我们去江南,找个宁谧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下去。”
轻轻摸了摸他的轮廓,“你是九皇子,如今凯旗高悬,收复边关大快人心,已经取得这么多成绩,也已封爵,掌管兵符。往后路还很长,你该拥有的,何止这么多。而我犯下这么多过错,是朝廷罪人,和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
“这个储君皇子有什么好做的?我做怎么多,都是为了墨哥哥你,你到底懂不懂啊,你到底懂不懂,如果没有你,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一把甩开我,情绪失控,“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你在我身边,就什么都好。”
他眼侧玉色肌肤有些泛红,我不忍却无奈伤他心。不论对灼城,还是对清亦,心中都有万分亏欠。对灼城,只能竭力挽回,对清亦,无法偿还,只能狠心拒他,这样对他才是最好。
我又何尝不想和他离开这里,两人无嚣无杂的过完这生呢。可是如今这情形……我一手造成的,却也无力弥补。
我只有说,“对不起,清亦。你优秀,能有所作为,不想看你因一己私恨而成刀下魂。我说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当初我对你好,是因为想真心疼爱你。不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臣民,都希望看你辅佐君王,得重用,被敬仰。”
他侧过头,轻轻颤抖,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侧头,眼神黯淡下去,是不见底的黑,好像反复忖度,终于想到什么不该设想的。
随后,他轻轻抚了抚剑身,突然将剑放在我脖颈上,剑锋已触到肌肤,“墨哥哥。”
我轻轻闭上眼睛。
“你不要后悔你今天说的话。”
骤然风起,山水俱籁。
“墨哥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吧。”
我轻轻说,“好。”
只听一声金属摩擦声,肩上凉意不再,睁眼时他已将剑归鞘。
一身玄色,背影恣离,很快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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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夜街上行了许久,直到听到钟鼓打了更,忽而间楼上屋瓦响动。
我停下脚步,转身时,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前掠过,抬头时,看见屋顶上的男子。
席地而坐,是许久不见的黑色长袍,殷红的蛇,蜿蜒的藤蔓,将月色里那面貌衬得白得动人。
他朝我扬扬手中的酒罐,罐中酒叮咚作响,“小墨,来喝一杯。”
不知是衣服的缘故,还是因为夜晚街面上的灯笼红色晕光,他看起来精神似乎很好。
那一笑很是动人。
我说好,随后他一个起落,环了我肩将我拉上屋顶。
我定了定神,突然有些发晕。
“你怎么出来了?”
“顾药师的药暂时压抑了魔性,趁着现在神智还清醒,想出来走走。”
点点头,突然又有些失落。方才以为他已经好了,却只是暂时性的。我回想了许久,不知他是何时跟在我身边的,“还是……你一直跟着?”
他径自先行坐下,背对我,看不见表情,只听得一句清清淡淡的,“你做什么了,不想让我看到?”
我怔怔,半天嚼不出这句话里的意味。
他拉了拉我,“来,坐在我旁边。”
我靠着他坐下来,才发现酒罐子边放了只泛了青光的小杯盏。
“喝酒还这么讲究,”我夺过他手中酒罐子,抱起来便往嘴里灌了几大口,酒碌碌的沿着嘴角淌下来,淌在衣服上。差不多将罐子里的酒喝光,我一把将酒罐子丢到楼下,拿袖子擦了擦嘴。
随后听的一声爆破性的啪声,罐子在楼下炸开了。
我对他笑,“宫主,喝酒就要像这样。”
他静静看我,蝉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看了许久。
我被他看得脸上有些发烫,“怎么了?”
皎白月光,落在他脸上,那身黑色衣袍包裹下,好似一不小心,便要化作飞烟,消失无踪迹。
“若是难过,才像那样。”
他静静说着,话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很是寂寞,“小墨,楼泽得偿,你却似乎一点也不快乐。”
我故意笑得很大声,“怎么不快乐,这样很好啊。”
他不言,望着远处渐渐雾蒙的月牙,轻轻眯起眼。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以前去过江南,吃过一种酒酿。一味很苦,一味很甜。”
六二.君子之伤(二)
“小贩贩卖两位酒酿,却也奇怪。来往的人,吃苦酿的多,吃蜜酿的却少。苦酿虽苦,这分苦中难得的蜜,比本身的甜滋意得多。”
虽然时隔很久,苦酿的味道烙在了心里,蜜酿的滋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低了头,想了很久。一罐子酒淌到肚子里,胃很烫,心却像灌了风一样凉彻。
“等回去江南,我还想去那里。苦酿的味道,怎么都忘不了。”
我抱了膝盖轻轻动了动身体,闭眼回味很久以前闹市街头,人来人往,食摊上腾腾的雾气,空气里都有香味,“简单的待人,简单的希望,茶米油盐,悲苦都是单纯的。”
“越这样简单,却越遥不可得。”
我趴在膝盖上,偏着头看他。如果楼泽说的都是真的,他是亲手杀了自己身边的人,一切深爱自己和自己深爱的人,独居高位,越是孤独难耐。
“几年以前我去临安城外,收留了一个孤女。贼人一把火点燃屋舍,全家人无都葬身火海,独自生活,受人欺侮。她天资很好,行事莽撞,但是性情澄澈。”
“那个孤女,是玄凤吧。”
他点头,“世间总有人,亲眼看着周身幸福燃作灰烬。”
“这么多年,你寂寞么。”
他想了想,却说了另外一件事,“小墨,我想尽方法,想要将你留在身边。”
我抬起头。
他侧了身,倾下头,正好挡了我眼前的光。赫然加深的阴影里,他无暇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