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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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图平,李荣死了。”
“子宴,你说什么?!”
“李荣死了!”
他呆呆的看着我,而后又看着牢里的李荣一眼,回过神,让守在门口的侍卫打开牢门。
“当真死了。”
魏图平收回自己的手,神色复杂的朝栏杆外的我看过来。
“子宴,他死前同你说了什么没有?”
我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慌忙的摇头,随即又说他让我保护他爹的周全。
“真的?”
魏图平脸上写着很多的疑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什么。只是那个时候,我不肯同他说明李荣死前与我说过的话,也不想将宣央供出去。
虽然我不相信宣央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想起李荣死前的神色,又确定他不是在说谎。
“子宴?子宴!”
我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魏图平,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而后故作镇定的说你怎么在这里?李大人他们呢?
“哦。”他走出牢房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书宗卷,说李大人让我回来将这些东西送到天字号牢房,说想看一看旁人的证词,看李荣曾经都和谁接触过。对了。子宴。。。
我抬头,他说你的脸色苍白的很厉害,你生病了吗?要不要我替你同李大人告假?
我摇头,说我与你一起去他们那里,眼下李大人他们还不知道李荣死了,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第五十九章 入狱
作者有话要说:你很爱我,你只爱我~~
“李荣死了!!!”
“是。”
“怎么会死的?!”
我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袁宁,低头说身体太弱,再者用刑过重。
袁宁瘫坐在椅子上,口里喃喃的说竟然死了。
我把头埋得更深,想着当初是你执意要用刑的,只是李荣终究也逃不了个死字。
“他死的时候,有谁在他身边?”
“我。”
李博捋着胡子看着我,脸上难得的严肃,而后他说李荣死的时候可说了什么话?
“让我保住他爹的周全,这样他就可以瞑目了。”
“没有了?”
“没有了。”
李博坐在那里叹气,摇头说竟然就这样去了。语气里许多的惋惜。
李荣已经死了,再追查他的事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众人都疲惫的厉害,世襄与我走出大理寺的时候,魏图平没有随我们一起离开,我眼角突突的跳个不停,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
世襄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心里许多的恐慌,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说世襄,刚刚李荣死的时候同我说了许多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问我是不是七皇子派来的人,在我说我会护住他爹的周全后,他又说既然七皇子履行了他的诺言,那他死也瞑目了。
“子宴,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心里的恐慌越来越甚。
“子宴,当时还有谁在你身边,他与你说的话旁人有没有听见?”
我周身发冷,好不容易稳下心神,只得断断续续的说牢里就张天明,他睡着了,鼾声如雷。。。
“还有呢?”
我想着魏图平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魏图平后面进来了,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不过他脸上的神色很奇怪。。。
“苏子宴!刚刚为什么不同李大人他们说出实话?!”
“可是宣央。。。”
“宣央,宣央,眼下你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他拉着我往回走,我任由他将我拖着,说世襄,去哪里?
“当然是去大理寺同李大人他们道出实情。子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好像被人设计了。”
“你说这是有人设计好的?”
“是,但那人要对付的应该是宣央。”
“世襄。”他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看着他身后浩浩荡荡赶过来的那群人,还有跑在最前面的李博,袁宁,魏图平并张显,只得苦笑着说来不及了。
“李大人。。。”
世襄还想同李博说点什么的时候,袁宁已经同身后的侍卫挥手,他冷冷的看着我,没什么语调的说将苏子宴给我拿下。
“袁大人!子宴只是受了惊吓没同你们说明实情。我恳请你们听他解释!”
世襄已经跪下,袁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世襄,你起来,你说的那些我自会向他问清楚的。
他挥手让人将我带走,而后又想起什么一般,说图平,张显,你们找人搜他的家,看能不能搜出些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魏图平欲言又止的看着我,说对不住了,子宴,这事涉及圣上的安危,我不能不说。
说完他就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我看着袁宁,说袁大人,你认为我是同谋?
袁宁冷笑,说苏子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子宴,不要乱说话!”
世襄的脸上写着许多的焦急,事情弄到这一步,我只觉得李荣说的话是假的,张天明说的话也是假的,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是为了让我跳进他们设计好的那个圈套中,从而祸及也许什么都没有做过却备受圣上宠爱的七皇子陈宣央。
“带走!”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跪在这大理寺的审讯堂中成为被审讯的犯人。
“苏子宴,你最好老实告诉我究竟李荣在他死的时候同你说了怎样的话?!”
事无巨细,我都一一同他说明了,而后我看着袁宁,淡笑着说袁大人,我不过是受了惊吓,没有告诉你们那些实话,回去的路上我已经在反思了,再者当时我和世襄已经在往回走的路上,大人,你能不能先让人解了我的枷锁,让我站起来?
袁宁冷笑,说苏子宴,你平时是个怎样的名声?还有你和七皇子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你以为这京城的人有几个不知道的?
“袁大人,虽然七皇子如今是这样一个境地,但他好歹还是个皇子,你把他和我这样一个名声狼藉的人说在一起,是不是太蔑视他了?”
“你!”
袁宁看着我一副怒极攻心的样子,指着我终究只说了句不知廉耻后冷哼着视线调转开,倒是李博顾念着与我的旧情,他瞪了我一眼,说子宴,不要乱说话。
“袁大人,李大人。”
门口站着魏图平并张显,两人脸上的脸色都有些奇怪,魏图平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
“可是搜到了什么?”
魏图平跪下,而后又从怀里摸出许多的书信,锦帛放到袁宁和李博的面前,低声说这些东西都是在苏子宴的卧房和书房里搜到的。
袁宁有些诧异的接在手中,片刻后眉头与旁边的李博一样皱紧,又过了一会儿,他狠狠将锦帛并那些书信砸在我面前,大声的说苏子宴,你敢说你没有谋反之心?你敢说你不是七皇子的同谋?!
袁宁语气中许多的得意与释怀,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脸上几乎看不见的浅笑,我回他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说袁大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信函是被人伪造的,我何至于这么蠢,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还将这么重要的罪状藏在府中,图平兄,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些东西?我枕头下?被子下?总归是在床上是不是?
魏图平脸上透露出些许的尴尬,低着头不说话。
“又不是情书,我还要将它们藏在枕头下,夜夜拿出来翻阅回味不成?”
“苏子宴,指不定你就要那样的癖好。”
袁宁脸上许多的不屑,我浅笑,说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要应承下来,不过七皇子素来有些名声,品行高雅,卓尔不群,你认为他会写出这般直白粗俗的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句话不是袁宁说的,却是缩在魏图平身旁的张显说的,眼见我们全部朝他看去,他后知后觉涨红了一张脸不停摇手后退,见我们神色不变,他只得脸色苍白的低头。
房间里一片死寂,许久之后,李博捋着胡子意味深长的朝我看来,低声说子宴,为什么要同我们隐瞒李荣同你说过的那些话?
他比袁宁老奸巨猾,一句话就问的我哑口无言,我呆呆的看着他,而后他身旁的袁宁冷哼一声,低声说了一句做贼心虚。
“袁大人。”
李博稍稍提高音量,而后又说这件事既然牵连了七皇子。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请求上奏圣裁。
袁宁愣在那里,许久之后都说不出话。
“李大人。。。”
“不用担心,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即便是圣上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我们的。说完他浅笑着看向我,说子宴,你既然说了你与此案无关,那我们将证物呈到圣上那里,你应该也不会反对是不是?”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点头,袁宁看一眼李博又看一眼我,最终也点头。
张天明又被人提了过来,许是听到了我当时与李荣说的话,眼下他已经改了口供,只说主事的是七皇子,曾经有恩于他,又许诺了他许多的好处。
李博冷笑,说你如今怎么知道要改口了?
张天明咧嘴傻笑了一下,说我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我这双腿。。。说完他看着自己的腿,脸上凄然的表情。
他的腿被上过夹板,再加上遭受膑刑,只怕会落下终生的残疾。
“如今我看这大势已去,也不过是想你们给我个痛快。”
“你倒是想的通透。”
张天明笑容更甚,趴在那里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六十章 顿悟
我被张天明关在隔壁的两个牢房,大理寺的牢房简陋的厉害,除去背后的那面墙,其余三处都是木质的栏杆,我听到张天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说你倒是挺惬意的。
“过几日判了刑,我这苦难的日子也算到了尽头。”
“你是说自己会被判极刑这件事?”
他靠在墙上,要不是膝盖那里一大滩的血迹,我都怀疑他其实没有受过那样残酷的膑刑。只这几日的时间,他迅速的就瘦了,皮肤松弛的搭在脸上,五官倒是凸显了出来,却还是一副扁圆的样子。身上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和李荣差不多的凄惨模样。
我听他随意的应了一声,又说脚还痛不痛?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我,而后神色如常的说这两天好一些了。
“为了什么?为了这大宁的江山,百姓的将来?”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朝我看来,浅笑着说你倒也是个有趣的。
我点头,说你也不错,若不是在这牢狱中,我只怕会抱着你的肩膀与你大醉一场了。
“你也是个喜好喝酒的?”
我点头,他遗憾的摇头,砸了咂嘴说可惜好久没喝过酒了。自从关在这种破地方以后。
“你喜欢喝什么酒,以后我出去了让人给你送几坛进来。”
“大曲,小曲,麸曲,混曲。但凡是酒我都喜欢喝。不过。。。”
他有些不屑的看我一眼,说你都这样了,还妄想着出去,我可是都听见了,你犯得可是谋反的死罪。
“也不过就是个念想,我也知道我没机会走出去了。”
他大笑,说你倒是看得透彻。说完他又顿了一下,说你好像是被冤枉的?
“不要说得好像与你无关似的。张天明,到底是谁主谋的这件事?”
“七皇子。”
我摇头,浅笑着说你与那李荣一般的厉害。
张天明将头低下,随即说他比我更厉害。
“对了,你是哪里来的?听你说话不想京城本地人。”
“北边的,北方发大水那几年,我与我爹娘一路乞讨到这里,而后我爹娘都去了,独留了我一人,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我统统做了个遍,后来还要遇见七皇子,他收留我在皇宫里,我让我学做菜,当了一名御膳房的御厨,说实话,我很感激他。”
“当真是七皇子?”
他点头,一脸慎重的说是。
“嗯,你就随便编吧。”
“我没有骗你,我时常在想,如果北边没有发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