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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罗布泊之咒-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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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和浆汁儿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走出了帐篷。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此时此刻,类人在哪儿?

半路上?

雪地下?

我踩着雪,走到高处,举起望远镜四下看了看。整个罗布泊高低起伏,变成了白色的沙漠,很壮观。视野也变得更加清晰,只有满地雪白,不见一个人影。

我放下望远镜,又在帐篷附近转了转,雪地平平展展,并没有冒出一颗脑袋来。

我打量了一下营地里所有的物品,紧急计划着,应该带走什么。

帐篷……

睡袋……

汽油……

芦苇中那只气瓶……

现在我们总共6个人,应该开上两辆车,虽然会多耗一倍的油,但万一在途中有辆车抛锚,我们挤一挤还能继续朝前走。

开走哪辆呢?

我只有我自己那辆车的钥匙。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了手机、电击器和那个天物,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我把车钥匙丢了!

看来,所有人只能挤在一辆车上了。

这时候,我的左眼皮“突突突”地跳起来。

我使劲地想——到底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呢,还是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我一直不确定这句俗语究竟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好兆头。

季风和浆汁儿终于走出了帐篷,浆汁儿叫起来:“天哪!怎么下雪了?”

我对她喊道:“你们完了吗!”

浆汁儿说:“我们去洗漱,很快就完事儿!”

我心急火燎,恨不能马上驾车离开。但是,我总不能不让女孩子洗脸刷牙梳头。

我焦躁不安地看着远方,在雪地上转着圈。

太阳正在缓缓升起,地上的雪迅速消失,很快就露出了沙子,非常干爽。那些雪就像变魔术一样不见了!

我想起了一道中学生物理考题:2005年5月,阴天,气温约为零下15℃,在新疆罗布泊沙漠沙丘上覆盖着5cm~10cm的积雪,然而过了大约20min雪不见了,而脚下却是干爽的沙地。这一现象使在场的科学考察队员很惊讶。请问为什么?

答案是:雪发生了升华现象。

我开始拆帐篷了,季风和浆汁儿洗漱完了,她们过来帮我。

白沙和米穗子在另一个帐篷里没出来,他们在说话。安春红朝我们走过来,很显然,她是给那两个人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正在拔帐篷的三角桩,问她:“你收拾完了?”

她站在我旁边,说:“要不,你们走吧。”

我说:“什么意思?”

安春红说:“我留在这儿等等看。”

我直起身来,看着她:“你等谁?”

安春红说:“我突然就失踪了,搜寻4队那些人肯定很着急,肯定一直在找我。我走了算怎么回事儿?”

我说:“他们和我们,就像现实和梦境,不可能对接上的。现在,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安春红说:“那我是怎么来的?”

我说:“我们在录像中互相看见对方,其实很偶然,就像电台碰巧对上了频道。要是永远对不上呢?”

安春红说:“周先生,我已经决定了。”

我说:“你这不是捣乱吗!”

安春红说:“我从来不捣乱的。”

我说:“你留在这儿,类人一到肯定杀了你!”

安春红说:“我会对他们晓之以理。”

我说:“你以为他们会跟你讲理吗?现在我们是个整体,危难关头,每个人都要步调一致!”

安春红说:“我只听我自己的。”

季风对我说:“周老大,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吧。”

我说:“她的选择就是自杀!”

季风说:“如果一匹狼,某条腿受伤了,无法逃生,它会当机立断,舍弃这条腿。”

还没等我表态,浆汁儿说话了,声音很低:“完了,谁都走不了了……”

我猛地转头看去,一群类人站在不远外,正一言不发地看过来。

一切都晚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过了好半天才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次是13个类人。他们的手里,都拎着铁家伙。其中一个拿着弩,那绝对是现代生产的弩,箭已在弦上,瞄着我们,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那个老C站在正中间。

我看到了那个长发类人。

还有那个自称“郑太原”的人。

还有那个自称“余纯顺”的演员,他依然留着大胡子,这次,他的眼神不再羞愧,反而有点凶恶。

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曾在大风里神奇出现又神奇消失的女人了——当时,我们去找雅丹地貌,准备和神灵“下棋”,返回的时候,在漫天的黄沙中,发现了一辆车,里面有个疑似哑巴的女人,她的车抛锚了。我们接近她之后,周志丹的那辆车也打不着火了。我用牵引绳拖着两辆车返回营地。那个女人的车在中间。回到营地之后,我目瞪口呆——我车尾的牵引绳系在周志丹的车头上,中间那辆车不见了!

这个女人很漂亮,姿色甚至超过孟小帅、浆汁儿和季风。我走出帐篷之后,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好像在问:我留的那个谜题,你解开了吗?

令狐山也来了,他站在最边上。

老C说话了:“下雪了,知道吗?”

我说:“知道。”

老C说:“一转眼雪又不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升华了。”

老C摇了摇头,说:“下雪是因为有冤,雪不见了就因为我们来伸冤了。”

我看了看令狐山,说:“令狐山,你到底想怎么样?”

令狐山看了看老C,好像不敢说话。

老C说:“把那个人交出来吧。”

白沙和米穗子已经从帐篷里走出来。

白沙一步步走过去。米穗子拼死拽他,被他甩开了。

白沙走到类人跟前,说:“不怪我。”

老C说:“嗯?”

白沙竟然厚着脸皮笑了:“怪你们的人睡得太死了……”

老C喝道:“停!”

白沙就站住了。他离老C大概六七米。

老C说:“把凶器交出来。”

白沙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刮胡刀,“咔哒咔哒”甩了两下,说:“只是个刮胡刀而已。”然后,他转身扔给了我:“你们看,他的胡子多长了,留给他吧。”

刮胡刀掉在了沙地上,我弯腰捡起来。

老C指了指米穗子和安春红:“你俩也过来。”

我说:“为什么?”

老C说:“我们可以不杀你们,但她们是人类,必须都来偿命。”

令我意外的是,白沙并没有表示抗议,他回头看了看米穗子,欣慰地笑了:“米穗子,来吧,跟我做个伴儿。”

米穗子惊恐万分,赶紧跑到了我们背后。

安春红说:“我是昨天才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杀我?”

老C说:“唉,你来了一个错误的时间,一个错误的地点。”

两个类人已经走过来,一个走向了米穗子,一个走向了安春红。

安春红喊起来:“你们这是滥杀无辜!……”

刚刚喊出这句,她的嘴就被那个类人捂住了。

这时候,季风突然冲到我身边,从我手里夺过了那把刮胡刀,打开,把刀刃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厉声喊道:“令狐山!”

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令狐山一下就盯住了她。

我说:“季风,你要干什么!”

季风后退了一步,她哭了,对令狐山说:“令狐山,我只想问,你是不是曾经爱过我?”

令狐山眼珠颤颤的,并不说话。

季风又说:“你不回答是不是?”

令狐山低声说:“我爱你。”

季风说:“那好,你不要伤害米穗子和安春红,放了她们,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令狐山看了看老C,痛苦地摇了摇头,说:“季风!这不是我能左右的!”

季风说:“不要再演戏了,我知道,你才是头领!”

令狐山又看了看老C,低声说:“老C,能不能杀一个……”

老C说:“他们杀了我们两个,我们杀他们三个,如果这个女孩自杀,他们总共就会死四个……我期待看到这一幕。”

我一字一顿,低声说:“季风,你的理性!”

季风不看我,她又喊了一声:“令狐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放不放她们?”

所有人类和类人都看着令狐山。

令狐山看着季风,沉默了半分钟,他突然说:“季风,对不起了……”

我猛地把脑袋转向了季风。

我必须扑上去,阻止她!

季风的表情很怪异,她怔怔地朝我背后看着,握着刮胡刀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看见什么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呆若木鸡——

有个东西正在飞过来,速度并不快,那真是一个人!

第22章 不明飞行人

那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啊!

一个人在飞。

是个女人。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离地面大概像三层楼那么高。

她的脸朝下,头发垂下来,有一部分蒙住了脸,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只能看见她穿着一件花棉袄,两条胳膊紧紧夹在身体两侧,整个身体直挺挺的,就像一根棍子,正朝我们戳过来……

我两次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不明飞行物,真的是个人!

正是这个恐怖的女人!

她一直在高高的天上飞来飞去!

营地里所有人类和类人都看见了她,全部傻住了,本能地后退。

只有季风没有动。

她无声地飞过来,越来越近,速度突然快了,撞向了那个老C。老C根本躲不及,直接就被撞飞了,画个弧线,“扑通”一声砸在路虎揽胜上,又掉下来,摔在沙子上,脑袋“咕噜咕噜”在喷血。

不明飞行人绕了一圈,再次飞回来,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她好像隔着凌乱的头发,在注视着我们。

她始终保持着棍子的样子,就像一个人立正,然后姿势不变,飞到半空横过来,由“1”变成“一”。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她会袭击谁,大家就像等待处决的囚犯,眼巴巴地看着刽子手。

过了会儿,她突然再次俯冲下来,大家纷纷逃散,米穗子跑的慢,被她一把抓住了,拎起1米高,飞向湖面。米穗子蹬了两下腿,喊出一声:“白沙!”就掉进了湖中,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白沙没命地跑过去,那个不明飞行人悬在半空中,好像在盯着他。

白沙停住脚步,看着半空中的怪物,不敢再走了。

我把季风和浆汁儿推进了帐篷,我站在帐篷门口,掏出了那个电击器。

那个持弩的类人似乎傻了,竟然把弩放下来,只是傻傻地看。

那个怪物继续审视着我们。风吹过来,她垂下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绺,隐约露出苍白的脸。

这个局面相持了大概半分钟。

令狐山突然夺过那个类人手中的弩,朝她射过去。

箭从她的脑袋旁飞过,她愣了一下,突然转身,“刷”一下就飞走了。那根箭在天空中画了条弧线,垂落下来……

那个飞行人飞过湖边一个高高的沙坡,不见了。

类人们跑向了老C。

我们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湖。

湖面十分平静,不见米穗子露头。时间太久了,她不可能生还了。白沙在湖边坐下来,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看来老C挂了,过了好久,令狐山才朝我们慢慢走过来,我、季风、浆汁儿、安春红都盯住了他。

令狐山低低地说:“她是你们的人?”

我说:“你见过有人会飞吗?”

浆汁儿说:“她把米穗子也扔进湖里了!”

令狐山望着那个不明飞行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生活,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那个持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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