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笔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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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容易使她想起自己的恐怖经历,这样非但得不到你想知道的答案,可能会适得其反,造成她本来就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再一次崩溃!于是我尽量抑制住自己的急迫情绪,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小娟,异哥来了,老蔡没事了,放心。”
白小娟本来变得极为惊恐的情绪微微有了好转,眼睫毛垂了下来,好像在昨天那恐怖的夜晚,我确实出现在了当场。
我轻声问:“你告诉异哥,你看到什么了?”我尽量使声音温柔,以免她会失控。
“我看到,我看到一个……一个……不,老蔡,你不要跟她走,不要!”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大了起来。浑身战栗得如同筛糠,伸出了双手向前虚抓,好像要抓住蔡峰的手掌一样。
我心里大急,知道她的精神又紧张到了将要崩断的边缘,就算我温言安慰也不可能使她恢复平静,因为她此时已经深陷入昨晚的恐怖经历中,根本就不会再将我的话听进去。
我咬咬牙,突然狞笑着喝道:“走吧,跟我走吧!”
“不要,不要!”白小娟好像发了狂,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向前挥舞着手,不知道是在抓还是在推挡。
我大声道:“你看到我了?我是谁?我长什么样?”
“你……”白小娟只说了一个字,就大叫一声,神经终于绷到了极点,身子突然僵住了,直直地向前栽去。
我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以免她摔下床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惊叫声从我身后传过来,惊骇中带着哭腔,她从我手中将白小娟一把夺了过去,然后狠狠地向后推了我一把。
她虽然使足了力气,毕竟已是人到中年,何况是女人,如果我硬扛着不动,她的这些力气肯定不会推动我,但我还是顺势向后倒退了几步,尴尬地道:“伯母,对不起,我只是……”
她一边掐着白小娟的人中一边大声叫着医生。
我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转身向外走,但医生已经进门了,他走到床边,将白小娟平放在床上,开始紧急抢救。
白小娟的口角留下一丝血迹,那是牙齿咬破了嘴唇流出的血迹。
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看着医生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她的手脚,心里一句句地向她说着对不起。
过了有三四分钟,医生给白小娟盖好被子道:“病人现在精神已经十分脆弱了,再也不能受刺激!”
白小娟的母亲流着泪恳求道:“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别再来打搅我苦命的孩子了!”
我心里黯然,也许我这么做真的对白小娟不公平,她应该好好休息。
我向白小娟的母亲鞠了一个躬,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白枫,就要往外走。
这时,白小娟突然吐音清晰地说:“孩子,好可爱的孩子!”
我猛地回过头,看到白小娟依然闭着眼睛,好像梦呓一样。
医生看着我的神色,道:“病人一直念叨这句话,我们刚开始都以为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看到孩子遭了横祸,精神受不了才变成这样的,可是……真是奇怪!”
我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白小娟的那句话:“孩子,好可爱的孩子!”
【四】
“医生说,白小娟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能不能恢复过来,只能看她的运气了!”白枫一边开着车一边声音黯然地说。
我点点头,知道这应该是白枫去叫医生时,趁空询问的病情。
“你有没有问出什么来?”白枫又问。
我摇摇头,脑子里全是白小娟那一句话:孩子,好可爱的孩子!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这是一句很平常的夸奖孩子的话,常常用来向朋友或者陌生人夸奖对方的孩子,但是我知道这句话从白小娟口里说出来,绝对不平常!因为她现在是一个精神混乱的人,或者说是一个陷入昨天恐怖场面里无法自拔的人,在这个时候,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绝不平常。难道,那天晚上她竟然见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又是谁?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对新婚夫妻的婚房里?
突然,我脑海里出现了昨天一个很小的细节,在蔡峰和白小娟给我敬酒的时候,蔡峰被一个小女孩吸引了注意力,甚至连我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听进去!蔡峰为什么会对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女孩这么感兴趣?
“你们检查过蔡峰的遗物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白枫道:“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东西,我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不过结果还没出来,你要看吗?”
我点点头,道:“你们是不是只检查了新房里的东西,另一个地方有没有去过?”
“另一个地方?”白枫诧异地问。
我赶紧道:“快,去中心医院!”
第三章 一个女巫
【一】
这里是中心医院职工宿舍楼里一间极普通的休息室,我也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几小时惊心动魄的时间。是的,这里就是蔡峰的房间——一间普普通通的休息室!半月前,我曾经躺在这间房中整洁的床上,听到过隔壁房间李教授所发出的那令人惊悚的“吱吱”声。
我站在门口,目光缓缓地在房间里扫过,一张陈旧的写字台,上面放着十几本书和一个插着几只笔的笔筒,一把木椅,一张床,洗漱架上放着脸盆和毛巾,门后面是蔡峰工作时穿的白大褂,除此以外,别无他物。这些就是蔡峰结婚以前所有的家当!
“异先生,这房间里的东西是小蔡在时用过的,不幸发生后,我们害怕破坏了可能会有的线索,所以就将这个房间原封不动地锁了起来,没有人进来过,也许对你们查清楚案子有帮助!”何平站在我身边轻声道。
我点点头,迈步向屋里走去。
其实也不用费心去翻看什么,屋子里的东西看上一眼就能一览无余。
我一层层地细心揭开床上的被褥,被子夹层没有任何东西,床底下是几双鞋子,一双皮鞋还被擦得油光锃亮,用一张报纸周正地包裹着,应该是为了防止落上灰尘。
写字台上放着十几本书,我随意翻看了一下。这些都是医学手术类的专业书籍,我也看不懂,但是上面用黑色的圆珠笔勾画着,旁边还写着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我同样看得一知半解。但笔迹很熟悉,那确实是出自蔡峰的手笔。
我轻轻拉开写字台下面的抽屉,同样满满的是医学书籍,我伸手翻了一遍,突然被一个软软的笔记本吸引住了。
翻开封皮,扉页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字:
〖峰:
这是我用心为你挑选的生日礼物,
虽然,它只是一个笔记本,
但是,它却是我的心。
你写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
都像是永远篆刻在我的心里!
爱你的仙儿
2003。5。8〗
2003年5月8日,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也就是说这个笔记本是六年前一个叫仙儿的女孩送给蔡峰的生日礼物。我自然不知道这个仙儿是谁,但是我却知道六年前蔡峰刚刚是医科大学二年级学生,那么这个叫做仙儿的女孩应该是蔡峰大学时认识的,或者就是同学。在大学中这种恋人有很多,何况像蔡峰这样优秀的人,曾经有过一段清纯的爱情故事也丝毫不令人感到惊奇。这种爱情虽然纯美,但却往往很短命,一旦步入社会,就会迅速消亡。就像惊艳一现的昙花,经不起岁月的磨砺,留下的只是淡淡的美好回忆。
我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上面都是蔡峰书写得密密麻麻的读书笔记,里面用了很多的医学专业术语,我当然也看不懂。
这个笔记本很厚,但百分之八十的纸张都写满了字,每一页的开头都像是日记一样写着日期,从2005年开始一直到2009年,也就是说这个笔记本是蔡峰四年前开始用的,一直用到现在,而从2003年到2005年这两年中,这个笔记本一直是作为一份宝贵的礼物被蔡峰珍藏了起来。2005年,这是一个什么年份?为什么蔡峰会将珍藏了两年的东西拿出来使用?
我略一思索,也隐约能猜出来,因为2005年正是蔡峰大学毕业的时间,也许在这一年,他和这名叫仙儿的女孩分手了,珍藏已没有意义,或者为了更好的怀念,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这个笔记本才发挥了它本来应该发挥的作用。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后翻看,因为我看不大懂,几乎是一目十行,一扫而过,直到翻到最后,我才停了下来,那是一页蔡峰写的信(或者叫感想更为贴切,但开头却是用书信的格式):
〖仙儿:
我不知道你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但是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我还深深地记着。
尤其是这段时间,我可以感觉到它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钻进了我的躯壳内,正在冷冷地看着我的灵魂慢慢消失,我甚至于可以感觉到它带给我的彻骨寒意和近乎索命的号叫!我知道我必须要尽快找到它,将它从我的身体里捉出来,用封存魔鬼的葫芦将它永远地封存起来,沉入海底深渊!〗
我看着这一段话,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仙儿曾经跟蔡峰说过什么话,让他数年不能忘怀?不知道那个“它”指的是什么?不过我能确定,这个“它”很可能和蔡峰的离奇死亡有关系,因为这里面的话让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
这一段话(或者叫短信)后面的日期是2009年8月9日,这正是我来S市之前的一个月里写下来的。也就是说在我没来之前,蔡峰已经意识到了有什么事情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而这件事一定和仙儿有关系!
再翻几页,又出现了一封同样格式的短信。我急忙仔细地看下去,连标点符号都不敢放过,上面写着:
〖仙儿:
也许是老天要让我的生命得以延续,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朋友,他对我说的话使我明白了许多事情。我想我能够解开这个谜团,使我重获新生。
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从前的过错,我知道你的家世,我也知道你的怨恨,假如,我能够逃避命运的安排,假如我能够得以苟活性命,假如某一天我们在路上偶然相遇,我愿意向你忏悔。忏悔我的过错。
如果我终究没有逃脱噩运,我也不会怪它,毕竟是对不起它在前,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到我的坟前,让我萦绕在那里的灵魂可以再看看你,就算你听不到我灵魂的忏悔,我只要看看你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上段话看着有点莫名其妙,那么第二段话就更加让我摸不着头脑。开头第一段说的是一个人跟蔡峰说过一段话,这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情,后面却满是道歉忏悔的话,这更像是一封遗书——一个将死者的临终忏悔。难道,蔡峰的死竟然和这位叫做仙儿的女孩有关系?
写这段话的日期是2009年9月6号,这个日期他到底碰到了谁?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心里闪了出来,于是我向站在旁边不停地翻看着一本半旧影集的白枫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什么时间来到的S市?”
白枫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想了一下说:“应该是9月5号吧!”
“9月5号!”我轻声念道,“也就是说我们是9月6号将李默然的尸体挖出来的?”
“是的,就是你来的第二天!”白枫加重语气道。
我明白了,蔡峰说的那位朋友应该是我,而他所说的我跟他说的话应该就是关于诅咒的话(详细内容可以参见《灭顶之城》)。
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蔡峰就觉得他有点忧郁,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能释怀一样。但是,当时我却想当然地认为那是因为他事业的不得意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