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微澜-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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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老头从蒲团上想站起来,却有不由坐下:“你中了魂针,如果拒绝就会……”
打断他的话,墨月带着冰冷的笑意:“会死?你觉得我更愿意选择哪一种死法……”
“按这阵法来看,要我们找的人至少是仙王修为的。三千年,作为小小的凡仙如何见到对方。我们与三个大门派都结怨,想必一出现在仙界显眼的场合就被杀死。”水澈声音淡淡的,不带情绪地叙述。
独眼的老头皱着眉,而青衣老头瞪大眼睛:“可是你们的关系……”从这两个人出现在这个星球在这里打坐的两个老头就已经知晓。待水澈和墨月冲破外面的阵法到达石洞的时候,他们两人算是真正“看到”了水澈和墨月。当然,也没有错过两人在石洞中的吻。
楼墨月挑眉:“正是因为如此,你会让心爱之人受到威胁?”
听到“心爱之人”四个字的时候水澈眸中闪过光亮,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笑,挑起墨月的下巴对两个老头说道:“自然,我也不会让我的心爱之人受到伤害。”那四个字由水澈缓缓说出,带了一股难以言明的缱绻之意。
“既然要找人,先把对方的姓名告知才好让我们决定是否帮忙。”水澈说得随意,听的两个人却不敢随意应对。特别是,墨月还带着邪意地加了一句:“这样的状态,可是我们占据优势。”
在仙灵力一点点耗去的五千年里,他们为了压制那个开始苏醒的东西已经让自己变得如此苍老。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压制不了“它”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他们已经尽量少得透露信息,从楼墨月的话中他们却明白对方已经多少猜到了自己的顾忌。
在最初,不了解自己身处哪里,陌生的环境、受到限制的能力都让水澈和墨月精神紧绷。而在与眼前以打坐的姿势坐在蒲团上的两个老头的交谈中,他们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好吧。”独眼老头闭上他唯一明亮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满是坚定,“那个人……我不知道怎么说,那个人我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他的修为不仅仅是仙王,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仙王的巅峰状态,五千年他一定已经成为仙帝。他是一个传奇的存在……”顿了很久,“他的名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仙君修为。用短短一万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仙君跻身到仙王境界。他出现的时候都以斗篷遮盖全身,带着半面的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叫他‘隐’。”
“就这些?”楼墨月的声音里带着讽刺,“这个人把你们禁锢在这里。”
“对,就知道这些。”青衣老头变扭地说道,“可这就足够了。”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隐简直是被神化的存在。至于其中的蹉跎先不说,这样神秘的人,被人知晓的就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见到,能够与那个人之间发生神秘就足够了。
楼墨月点头:“三千年,找一个修为极高,只知道名字叫隐的人。在仙界。”
“墨月,这听上去不错。”水澈笑笑,“真是个大的挑战,两位让人尊敬的仙王前辈,你们难道就打算让我们带着魂针去寻找那个人,仅仅凭着我们两个人?”
仙界有多大,关于隐的信息那么少。在仙界没有任何势力,甚至与几个大门派关系僵硬。
被称为前辈,两个满脸皱纹的人脸上显得很是尴尬。的确,这样的说法简直像是痴人说梦。别说是这两个人的修为境况,作为仙王修为的他们都不敢保证能够在仙界用短短三千年找到一个神出鬼没的人。
“我们会帮你找他,有前提条件。”水澈想了一会儿,说道。
“找到并且带来。”独眼老头强调。
果然是仙王即使与世隔绝那么久该有的警觉性依旧存在,水澈坦然一笑:“如果前提条件你们答应的话。”
“除去这个男人体内的魂针?”
水澈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带着几分狡诈:“还有——红焱宇石。”
第04章 神龙冢
“你怎么知道……”后面的话被独眼老头瞪了一眼后没有说出来。
水澈轻笑着:“果然。”红焱宇石的存在只要是炼器的修真者都知道,它是所有炼器者都梦寐以求的材料。流光在他们进入这个地方后就开始散发出灼热气息,水澈猜想这里有红焱宇石也不过是脑中忽然灵光闪过,没想真猜中了。
独眼老头又狠狠瞪了青衣老头一眼,才说道:“那是红焱宇石,却又不是红焱宇石。”
“什么叫做是又不是,这东西还能变化不成?”不是阵法中的物什,物质的属性是既定的,哪会那么容易就转化。
“你们看了就知道了,跟我来吧。”老头不知在身旁哪里摸索轻按了一会儿,一旁的石壁上面打开一个口子,没有光线。“这里的石壁材质都是特殊的,精神力无法透过。这一切都是天然的,所以在仙灵力枯竭后阵法还能坚持那么久。”
老头一路上面慢慢跟水澈和墨月解释着这个世界,就像已经放弃了所有戒备,如一个慈祥的长者。当然,水澈和墨月都不会这么想。墨月微眯了眼眸,不想让人知道红焱宇石的存在,在他人知道之后却有显得坦然起来。
在不算狭窄的甬道中走了一会儿,他们感受到从前方传来的几丝凉意,还有隐隐的光芒。随着凉意的增强,他们看到了老头要让他们看的东西——由一匹布团成一朵层层叠叠的花,半透明的黑色布匹,看起来柔滑而华丽。层层叠叠的花瓣上面有细致的纹路,精致而典雅。
这朵“花”开在一个口径不过三十几公分的石潭中,淡淡的光芒是从它半透明的体内散发出来的。让它浑身都笼罩着一层神秘,还有一种低调的华丽。
“就是它,用红焱宇石炼制成的——不知名的东西。”这朵花层层叠叠,然而每一片花瓣都薄到极致,总体体积非常小。即使如此,无论看过多少次两个老头还是会无比感慨。用红焱宇石当主要材料炼制的东西,其中红焱宇石占据的成分比例超过八成吧……好大的手笔,更是让人战栗的能力。
作为仙王的两人清楚地明白仙人是没有办法利用红焱宇石炼制东西的,这种材料至刚却又至柔不是仙人能够掌控的。至于这朵花,炼制的人修为也不知高到如何……
楼墨月盯着那朵花好些时候,勾了勾唇角:“这总不会是简单的装饰吧?”
“自然不会,红焱宇石的珍贵可想而知定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水澈同墨月一起走得更近些,挑了挑眉,“墨月要不要试试这是什么?”
他们还记得当时不谨慎地触碰冰玉醍莲遭遇的事情,虽说是因祸得福也不是每次都能这般的。化险为夷还需要足够的实力,被摆放在这里的这朵妖冶的花是连那个叫隐的仙君都动不了的存在。
“澈儿,我如何想的你还不知道?”挑眉,手上包裹着淡淡的仙灵力伸向那朵花。
两个老头见了也不阻止只是淡淡地说:“没用的,就像是单纯的饰品,没有人……”说道一半他惊讶地睁大了唯一的眼睛,“怎么,怎么可能?”
楼墨月拿着花蕊处堆叠起来的一角,仙灵力在接触到它的时候就一下子被吸收,充满了细细的纹理。手轻轻一抖,堆叠得犹如艺术品的花一下子就被抖散:“看来它只是认主罢了。”
小小的一个凡仙在看着他们用带着些微邪肆狂傲的口气说出这句话,两个老头心中除了震撼竟然是有些不由得颤抖。心里突然生出的想法是“这个男人会有比隐更加大的影响力和成就。”
心中的忌惮无法压下,两个老头心中千丝万缕看着那个邪魅的男人将那布匹变化。半人高的布匹很是轻柔,而在对方的控制下半透明色布匹坚硬如刀,甚至能看到刀锋上隐隐的光芒。
叹了一口气,独眼老头说道:“放在这里也无人能动它,无论是否认主你都与它有渊源。这红焱宇石炼制成的东西本就不属于我们,交予你便交予你罢。”
看到墨月脸上有着满意的神色,水澈轻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布匹:“真是不错的武器,很适合墨月。”像是长条的没有弧度的刀,提了一会儿后水澈便将它放回楼墨月手中,“解开墨月体内的魂针,我们会帮你们找到隐并将人带过来。”
看到水澈竟然也能将它变成各种形状,两个老头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瞠目结舌”来表示了。青衣老头吞了好几口口水,往独眼老头身后站了站。这一个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啊,现在他们之间存在交易,三千年后两个老头更加虚弱而这两个人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还未知。
接下来就是解除魂针,魂针需要青衣老头来控制,解除了对于他来说也是好的。两方进行了誓约,即使两个老头心中稍有不情愿在看到那两个男人的特殊之后也不得不这样做——心中的忌惮倒是其次,反而是心中不停涌出的话在告诉自己,能够相信这两个人。
又细细了解了一点关于隐的事情,例如相处时候透露出来的细节,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习惯动作等,可惜并无收获。那个人懂得怎么最好地隐藏自己,表现出不同气质风度和行为,迷惑了所有人的眼睛。
离开的时候,两人因为神龙冢而显得轻松很多。神龙冢是在那半透明的黑色布匹上的字,在一个角上,鎏金的华丽字体。待两人完全走出那个星球,找到别的落脚地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看着对方难得狼狈的模样,露出笑颜。
舒舒服服地吃饭睡觉打坐之后,两人开始为他们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他们要找两个人,一个是水澈的师傅清风,另一个则是隐。两者都不容易找到,前者并无甚名声,要在偌大的仙界找一个无名之人一点都不容易;后者名气很大,神出鬼没又没有明显特征,说不准即使出现在他们身边两人也无法认出来。
放着这个先不说,楼墨月将当腰带用的神龙冢放在桌子上:“澈儿,我们于炼器方面还有些不足。不如就拿着这现成的来试验罢?”
看到墨月眼眸中的光彩,水澈轻笑着,用纤长的手指拂过神龙冢柔滑的表面:“墨月竟如此大方,那我怎好拂了你的意。这神龙冢定能让我们实力上升一层不止,我看……”
话未说完,在桌子上的柔顺布匹上产生抖动的波纹,然后立了起来:“小娃娃,不要得寸进尺!”浑厚的声音回响在房间中,五个声音叠加在一起让人感到肃然的威严。
“至少还记得张开结界。”楼墨月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几位终于肯现身了?”
神龙冢,果真是神龙的墓冢。从直立起的刀身中,五条龙盘旋而出,发出龙吟。每一条龙是五爪龙,金木水火土五行全聚齐了——金铜色、青绿色、海蓝色、火红色、土黄色。由光芒组成的五条龙,鳞片清晰犹如真正的龙在他们面前。
巨大的威压从五条龙身上散发出来,水澈和墨月两人轻轻靠在椅背上神色自如。待在身上的威压缓缓退去,两人才不着痕迹地放松了全身的肌肉。海作为一只变异的五爪金龙小小年纪身上的气息不加收敛就已经很客观,只是毕竟那还是一只未成年的龙——与他们极为亲昵的存在。
“我们是自愿将自己的龙神魂魄注入这把刀中的,为的是寻找一个一直期待的人。”等待了亿万年,“没有人能够同时唤醒我们几人的灵魂,除了你。或者说,你们。”
水澈微蹙了眉,与墨月相视一眼。这与他们先天道体以及体内的双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