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蕾 作者:小胖牛-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姑娘绝对是泡菜国的偶像剧看多了,一群大男人打个架活动活动身板,她冲上去从背后牢牢抱住许经泽的小细腰,鼻涕眼泪披头散发,嚎嚎直叫:“走开走开,你们这些人渣想干什么?谁也不许欺负我泽泽哥……”
众人:“啊,呕……”
这只能说是许公子的气场太强大了,他一出场这个世界就很容易变的玄幻,各种崩坏和接受不能。
黄毛同志领着几个人渣同志,摩拳擦掌结成个包围圈,实在不知道应该从哪个角度杀上去才合理。
许经泽给闹心坏了,那姑娘玩命抱着他,俩手比铁钳子还劲大,弄的跟要殉情似的,这哪跟哪啊?不会是趁机来吃帅哥嫩豆腐的吧!?
问题是,她从旁边蹿上来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谁知道她是谁啊???
悲剧帝许小爷连打个架都不能痛快。
这时候他抬头发现救星姚亦回来了,赶紧叫:“姚啊,快救救我吧!”
处理许公子身边的崩溃事件,姚亦同志绝对是专家级人物,巨权威,不管什么事态,要摆平就是分分钟的事。
姚公子交游广阔,就算他不认识别人,别人也得上赶着认识他,狐朋狗友多的很,走到哪都是熟人开路,那地头蛇的派头一般人可比不了。
小时候不懂事,还打打架练练手,最近两年他也不干这种力气活了。别人招惹了他,他就笑模笑样斯斯文文坐到一边打电话:“程林啊,你们都过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大家伙,老牛气了……”
总之,土匪讲起文明来,也是挺可怕的。
他先是用从外面打包回来的两碗海鲜粥摆平了小胖妹,然后开始招呼黄毛他们这群人:“我怎么瞧着眼熟呢?你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刘冬子那挂的?”
黄毛赶紧点头哈腰:“是是,鄙姓王……”
姚公子翘着二郎腿,上下量他几眼,真想把他再踹回地上去:“你喝了多少?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啊?你跟许经泽逗闷子?你以为你是谁?你回去问问冬子看他敢不敢!”
黄毛委屈:“我也没说啥啊……我就打了个招呼,许小爷上来就一脚,我的肠子现在还断着呢!”
姚亦抄起个酒瓶子来摔他:“踹了白踹,有本事死去!”
既然认识就好说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刚才还一场恶战的两方人马摇摇脑袋站起来,很快就拼了两张桌子,凑一块喝酒。
黄毛这回恭顺了,一杯又一杯给许公子敬酒,许经泽来者不据,碰杯就干,利索的吓死人。
英雄啊这是!
黄毛脸上挂了两块彩,还叽里呱啦的套近乎:“许公子许公子,我给您陪不是!我刚才是真喝多了!嗨,我混帐,说话没在谱上。”
许经泽用杯子喝不过瘾,直接用瓶吹,偏过头来,斜斜挑了黄毛一眼,脸上若有似无带着点笑:“谦虚了吧?刚才谁说要玩我们兄弟俩的?”
想在许小爷这找个台阶顺坡下驴基本就是痴心妄想,黄毛嘴歪眼斜,又解释:“我没那意思,您可饶了我吧……说实话我挺替您包屈的,您对陈烬那小子多好啊,咱这一块谁不知道?那一家子白眼狼……话说,你们许家的家产还真要分他一半啊?这年头,NND小三真是有个前途的职业!”
还提这破事,瞎添什么堵?!
姚公子过来,揪着黄毛后脖领往边上拎:“走走,喝多了地上趴着去。”
添堵不至于,许经泽觉得自己已经快木了。
木了好,没知觉更好。
他最近几天总在想,如果那天,他跟陈烬一块走了,会怎么样?这摊子破事,小爷不玩了行不行?地球离了谁不是照样转啊!
可惜,那只是个如果。
他要是真只顾着自己眼前这点小幸福,让别人都去死,那他就真得了许天漠先生的真传了。
感情这事,就是自己挖个坑自己往里跳,摔死拉倒,谁也怨不着。自古成败就两条路,成了是老天开眼,成不了就得忍着,没准忍着忍着就过去了。或者忍到五脏六腑全磨碎了,也是个解脱。
过程确实是痛苦了点,人这辈子估计折腾完也就到头了……
许公子今儿晚上如愿以偿的喝大发了,他越醉的厉害,人就越镇定,长时间不说话,面无表情坐的倍直,眼底里隐隐约约沉着点光,倒像是比以前还清醒。
黄毛喝的俩眼向蚊香方向进化,在桌子边上挂着,还劝酒,五迷三道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来来,小泽泽,咱再干一杯,你敢不敢?”
他用杯子许经泽直接用酒瓶,各自灌了一大口,黄毛腮帮子鼓着就不往下咽,突然听许经泽说了句:“陈烬,他不是白眼狼。”
嘎?
“分家产不是他的意思,你再说一句,老子立马敲断你的牙。”
嘎嘎
许经泽语气特平静,甩完这两句转身就往外走,黄毛是彻底晕了,姚公子扔下酒杯紧追着往外跑。
不知道是夜里几点了,马路上干干净净的,连辆活动的车都没有。没有风,空气特别沉,压的人胸口疼。
许经泽是喝的太多了,再加上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就灌了一袋子酒精磨来磨去,火烧火燎的疼。强撑着从屋里出来,到门口腿就软了,好一阵子翻天搅地的想吐。
姚亦赶紧过来扶他:“你行不行啊?操了,你不要命了是吧?忍忍忍忍,我给你弄点醒酒的去……”
我还忍?
许经泽半挂在他身上,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难受……”
身为排在宇宙前列的别扭帝,许小爷难受了一般不说,只要说了就不是一般的难受,他是真拿自己当变形金钢呢。姚亦把他手臂绕到自己肩上,搂着这人的腰,心里一抽一抽的,低声问他:“想吐不?吐了就舒服了。”
许经泽现在魂都在头顶上飘着,全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姚亦稍微一松手,他就立马就往地上软。
从来没见过许经泽脸色难看成这样,灰白灰白的,连口活气都没了。小祖宗哎……姚亦给他吓的够呛,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就觉得那一把骨头茬子,咯的自己胸口都疼:“好了好了,吐吧,就吐我身上。没事啊,咱一会儿就好了。”
我恐怕是好不了了。
许经泽难受的眼前发花,想吐都吐不出来。姚亦都快给他急的冒烟了,这时候模模糊糊听见他哑子嗓子像说梦话似的念叨:“姚啊,陈烬呢?……陈烬呢……你说,我还能不能把他找回来了……”
谁?陈烬?姚亦听着这俩字,牙都差点咬碎了。
那小子算个鸟啊!找他干嘛?许经泽最近可真NND魔障了,自己家这摊子破事还收拾不过来呢,还有闲情管陈烬的死活。
切。圣母病。
67、第六十七章 。。。
※
许天漠先生觉得自己最近这人生真不如意。
各种不如意。
比手底下哪项投资失败了血本无归,或者哪个工厂经营不下去了需要再投资转产,都更让他郁闷。
这两天干睁着眼睡不着觉,早上起来坐在床沿上喘气,胸闷气短,觉得自己突然老了好几岁。他有十多年没这么心力交瘁过了。
个人感觉还是其次,主要是,现在的情况己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像和理解的范围。他觉得吧,必须得跟二儿子谈谈了。
对,郑重的谈一谈。
他穿着西服打好领结,坐在陈烬家饭桌上,习惯性的十指交叉,努力让自己显的理智而客观,沉吟着说:“小烬啊,你还小,男人在青春期这个阶段容易冲动,很多想法还不成熟,不要急着给自己下结论,你的人生还很长很长呢。”
我真活够了。
陈烬不说话,手里端着半碗汤,面无表情。
许天漠先生绞尽脑汁,继续晓以大义:“小烬你是好孩子,我们都以你为骄傲,但是有些时候不能太情绪化。等过一段时间,十年八年甚至一年两年之后,你再翻回头看看现在,就会觉得很多坚持根本不值得……”
陈烬抬抬眼,强忍着恶心,问:“为什么不值得?”
冥顽不灵啊……
许先生痛心疾首,几乎要拍桌子了:“许经泽,他;他是你哥啊!!”
是,他是我哥。
陈烬站起来,把汤碗重重放在桌上。卡啦一声响,薄瓷的小碗裂成两半,五好爸爸许先生精心烹制的蛋花汤流的满桌都是。
这不是反了天了吗?许爸爸气的直要打抖。
陈烬抬眼盯着他,声音不高不低,眼睛里空空荡荡,冷静的吓人:“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就是因为你,我哥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我恨你。”
伟大而万能的许天漠先生就是有这毛病,有什么事不论大小,非得在吃饭的时候谈。他觉得把事解决了,自己就能顺利通畅的安心吃饭了。可别人呢?
陈烬说完转身回了屋,把房门重重甩上。
屋里屋外长时间一片死寂,没人出声。陈烬没开灯,屋子里只有从窗外映过来的一点点光,刚好洒在床边,像是淡淡的浸了水的模模糊糊一小片月亮。
陈烬把枕头抱在怀里,在地板上坐下来。
他没力气了,也不想哭。
这枕头是许经泽的。以前觉得这人就在自己身边,伸手就可以摸着,无论如何都远不了,可是现在整理整理,才发现他也没留给自己多少东西可以做个念想。
许经泽多好啊,自己大略想想,这些年里都找不出与他无关的记忆。
许经泽多狠啊,他以前连好好抱一下自己都不肯。
现在好了,没得想也没得抱了。
从本质上说,人就是种极其软弱的动物。
没尖牙没利爪,心里开个豁,比把全身骨头砸碎了还疼。而且总也没个痊愈的时候。
陈烬在地板上跪坐了很久,直到两脚发麻才站起来。他从书架上随便拿了本《线性代数》和一支笔,打开房门往外走,手里还抱着许经泽的枕头。
时间很晚了,陈一慧女士和许天漠先生还在饭桌边坐着,脸对着脸,中间隔着碎了的碗冷了的汤,相顾无言。
看见陈烬从卧房出来径直打开大门要往楼道里走,陈妈妈噌的站起来,白着脸问:“你干什么去?都几点了?”
“你们在这呆着,我去楼下找地方看书。”陈烬头也没回,说话语气很淡,一丝一毫的火气都没有,冷静的让人心里发凉:“妈你不是要结婚吗随便。就是别再让我看见他,你们干什么都行。”
※
老辈人说,生儿育女也是得看缘分的。
有些孩子天生知道疼人,随便放养着就行,磕磕绊绊不用费多少心思也能养大成人,孝顺父母颐养天年;有些孩子跟父母就是命里相合,旺父旺母,啥事都不用家里人操心费劲,一家人顺风顺水;而有的孩子,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这种债最是厉害,还到什么时候也没个头,旷日持久,活到老管他就要管到老,除非俩眼一闭双腿一蹬,才算彻底了解。这中间各种劳心费力受折磨,算也算不出个准数来。
看看,这就是命。
老天爷定的,谁也没招。
陈家老太太现在就一个疑问,我上辈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这辈子老天爷让我生这么两个女儿?!
最近家里打成一锅粥,而且从家里打到家外,大字报都贴了,比拿着大喇叭到街上广播还影响恶劣。她们不要脸了,伸着手自打耳光,老太太活了七十年,丢不起这个人,也伤不起这份心。
她给大女儿打电话,苦口婆心:“小颖啊,你就不能想开点吗?让他们去吧……”
陈一颖在那边牲口一样嗷嗷直叫:“凭什么要我想开?!妈,到现在了,您还偏心眼!!我是不是您生的?”
她给二女儿打电话,急颜厉色:“你还想结婚?!闹的还不够吗?!走遍天下抗不过一个理字,你哪占理了?”
陈一慧跟石头雕的似的,在电话那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