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与幸臣-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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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可见到了,今日唤你过来,是要问你,后日大典准备的可妥当了?”
“都已经按帝君吩咐的准备妥当了。后日一早,钦天监选中吉时为未时整卯时初刻起,供奉香案,册封金册,金印;已时整,内廷设彩亭,贵妃娘娘于亭内听宣;直至未时入勤政殿封妃行跪礼。此大礼闭。原应之后还必摆太后或皇后处听训导,我朝尚无中宫,此项由先帝老太妃代掌。申时半刻,随帝君入宗庙祭祀。随后,则是夜宴百官以及后宫,帝君当晚,安寝凤藻宫……”
“行了。”
洛浮夕说的头头是道,语调并无夹杂半分私情,好像墨夜的任何事,与他而言都是公事公办。本想看看这个臣子会不会有一点吃醋的样子,结果墨夜的算盘落空了,听完最后一句,大有不耐烦之感,原本拉着公主的手也一下子抽了回来。
那公主被晾在了一旁,惴惴不安起来,对于墨夜突如其来的撒手很是不解。
墨夜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过大,转而和颜悦色地对公主道:“你可听明白了?明白了,就让常公公带你回宫,如今有了身孕,更是要小心安胎才是。”
小公主见到墨夜笑,稍稍放心,便点头允了,随常公公一起出了御书房。
人一走,只剩下洛浮夕和他两个人,墨夜也便不再把他当做客人。“别跪着了,起来。”
“谢帝君!”
“你觉得如何?”
没有由头的来了那么一句。“嗯?什么如何?”
沉默片刻,对方抽了抽嘴角:“朕是问你,这个淑贵妃如何?”
“哦。”洛浮夕寻思道:“才德兼备,贤淑可人,乖巧清丽,又得帝宠,得皇子可谓是劳苦功高!将来必可母仪天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夜打断了:“——什么鬼话!纯属胡扯!”
墨夜压着火道:“你才见她一面,就看出才德兼备了?贤淑了?可以母仪天下了???”
“这……”某人词穷,把头低了下去。话是没有错,可哪个做臣子的,不是那么夸后妃的?难道说自己眼拙,什么都没看出来?别人那么夸了就没事,偏偏自己夸了,墨夜就鸡蛋挑骨头了,这不是分明找自己开心么?
“帝君选妃,都是经过考量的,臣相信帝君的眼光不会错,所以……”
“哼!朕封她,不是你们逼的么?这里面,说得头头是道的,还有你礼部侍郎大人吧?”
原来是找他出气来了。可帝君要是真不想封人,也不过一句话的缘故,何必把罪名都扣到他洛浮夕身上,何其无辜啊。
“臣不过是妄自揣测了帝君的意思,替帝君分忧而已……”
两个人在御书房,又是一副争锋相对的架势,气压邹然下降,气氛着实诡异。
隔了许久,才从书桌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洛浮夕,你是真心实意,希望朕封妃子,甚至封帝后的?”
他抬头,见到墨夜眼底深邃的神采,真真切切,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可终于,洛浮夕还是决定任性一把,昧着心跟对方玩一次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道:“帝君……事已至此,天下皆知后日有新贵妃,如今问臣这个问题,有何意义?臣就算不是真心实意,也无力回天!”
隔着不过几米的距离,那龙椅上的人眉头舒展。
墨夜以为,洛浮夕,终究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洛浮夕。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墨夜不用再多问了,他干笑一声,从身边的奏疏中抽出一封,打开对洛浮夕道:“赵阁老今日上书了,说他的病养的差不多,请旨回职,这一头件事,就是请朕发兵,去助你王姐一臂之力,帮她登基。”
“真的?”
“恩,赵阁老分析的很对,朕也有此意,洛水国政局如此不稳,内耗了一段时候,在此下去,恐怕你王姐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朕下旨等下就发兵进洛水,保你王姐。赵阁老人在病中,一回来就马上替你着想,让你不必为洛水担心,你要谢谢他。”
“是,谢主隆恩!”嘴上如此说,心里忍不住想,墨夜等了那么久才发兵,明显是希望洛水内耗地差不多了,他就可收做渔翁之利,这个老奸巨猾的人,不过是顺了赵阁老一个人情。不过就算如此,对于赵阁老能继续出仕,洛浮夕还是感到开心的。
他也想到,刚刚墨夜的一番话是在试探自己,如果他今天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不顺了他的心,估计这发兵之事,又要等个好久了。这才庆幸自己刚刚说话的时候没有故意呛他,让他称心如意了,才捡了这个机会。
对方又道:“册封大典后,赵阁老回来,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了,有空的话,多来朕的御书房坐坐,有时候,一些话,还是想说给你听。”
“是……”洛浮夕顺从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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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凤藻宫淑贵妃的册封大典如期举行,那日风和日丽,内外其乐融融。当众人都将【西蜀飞龙
63、六十三 虎狼之地 。。。
潜水】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之时,却出了一桩天字号的天下第一惨案!
胡奴国公主,坐在贵妃的位子上,还不满五个时辰,就此魂归故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宫本是虎狼之地,总有那么些人,想要排除异己。
64
64、六十四 天字号惨案 。。。
六十四。天字号惨案
历史上,对于天朝宗政王朝之天华四年,册封凤藻宫淑贵妃那晚的事情,就那么说的:
【天华四年,夏初五月初九日子时初刻,凤藻宫遇刺。主安,力克两贼子。凤藻宫金册淑贵妃薨,年十六。子殇。】
史书上对于这个位子都还没有做暖就去见了阎王的小贵妃没有太多的叙述,她的存在,不过是告诫后人,那皇宫也绝对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后人翻到此页,对那次发生的惨案有很多的臆想和猜测,不仅是对可怜的小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帝裔的扼腕叹息,也一并谴责了行凶之人。可具体来说,当晚到底小贵妃怎么死的,只有墨夜这一个当事人知道了。
而后传说中关于那晚的惨剧,又是这样说的:
册封大典后的当晚,喜宴罢,帝君喝得醉醺醺地入寝凤藻宫,跟新贵妃还在温柔乡中,不过刚刚起了睡意。——那凤藻宫,堂堂天子守卫森严的皇宫,居然突然闯入了两名精悍的刺客,以图刺杀当朝天子!两名刺客轻车熟路闯入凤藻宫的龙床,幸而帝君闻有异动,酒醉之时也还有一丝清醒,惊觉而起,那一刀还没有砍下来就顺势滚到了里侧!结果白晃晃的尖刀一刀砍了失魂的贵妃娘娘,让她做了人肉盾牌。
随即,凤藻宫内一声惨叫,华美的锦绣云床顷刻血肉模糊。
闻声进来侍卫将逞凶的刺客当场抓获,墨夜帝逃脱一劫,却是怒震雷霆,抱着被劈成两段的美人妃子恼羞成怒,誓要将两名刺客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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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的时候,洛浮夕正在自己的府邸看书。册封大典一事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今日礼毕,总算可以歇息,在夜宴上应付地喝了几杯酒,恭祝了帝君万寿无疆,社稷永固之后,便告醉回家休息去了。
墨夜闻言并没有强留,只让他好好休息。这种欢乐的场景,与洛浮夕而言,总觉得是格格不入的。也许真是太累,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看到墨夜在群臣之中把酒言欢,笑谈日后的子嗣教育问题,感到有些许的不痛快。
闷声不响的回了府邸,对着天空一轮皎洁明月,不仅有几分孤独。躲进了书房看书,那书房正中的墙上,却挂了一副当初在江南行宫,墨夜亲手画的【翠竹图】,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叫名师装裱好,趁着洛浮夕乔迁之喜送过来。洛浮夕随手就挂在了墙上。
如今再次看到了他题的那句:【守得岁月一片好,不如佳人伴月前。】
月是伴了,人也在。
可岁月呢?
想必墨夜今朝的岁月,定是一片好的。
他坐在窗前,想到江南种种,恍如隔世。
“公子,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子沐还想着等下怕你喝醉了,等下给你送醒酒汤去。”子沐推开门,端了茶水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洛浮夕怔怔地站在这幅【翠竹图】前发愣,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哦,觉得累了,就早些回来。”洛浮夕接过子沐的茶,抬头又问:“守承呢?”
“刚刚才睡着,小家伙想要等你回来给他说故事的,我想你要很晚才回来,就哄着先睡了。今天招了一批护院,都是洪宝生举荐的,新进了六个人,全部都是咱们洛水的勇士,带头的护院长叫司幽。”
“司幽?”洛浮夕想了想,“我听洪宝生提过,此人以前就在洪宝生家里干,与洪长亭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年纪轻轻,颇有些作为,只不过大好青年,不在洛水效命,却让他来京城做我府邸的护卫长,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那子沐道:“要不要现在就找他来聊聊?”
洛浮夕搁下茶杯,“不,他睡哪个院子?我亲自去找他!”
“啊?”
对方笑道:“这样的人才,自然要亲自去。对了,不是说要给我送醒酒汤么?我酒量从来都不好,喝了几杯,就觉得有点上头。”
“我这就去拿来。”
洛浮夕随后朝着后院走去,以为这个时候,多半要准备入睡了,远远的看到护院厢房里还亮着灯。
月光洒在院子里,一株枝叶繁茂的西府海棠下,居然有人在耍拳脚!?
这套功夫,他早先在跟洪长亭一起去南疆的时候,也经常看他耍,如今换了个人来,招式没有变,可看的更真切了。在寂静的夜里,那人招招犀利,实打实地用劲,手掌劈过去都带风,震得旁边的海棠树沙沙响。他的一套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单薄的衣料贴着结实的皮肤,将对方健硕身材的线条勾勒出来。
“好拳脚!”洛浮夕忍不住对那背影赞叹道。
对方一回头,是张年轻的脸,额头上都是汗水,那人顺手一抹,看清楚了面前的人,震惊地连忙下跪:“殿下!”
“快请起!且不必叫我殿下。”
【殿下】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眼前这个恭恭敬敬喊他殿下的人,就是子沐口中的司幽,洪宝生举荐的心腹,洪长亭的同门师弟。
“你就是司幽?今天刚来?”
“正是小人,与洪长亭大人同出一门。”
“哦,这些我都知道。你是跟着洪长亭一起来京城的?”
“正是。”
“那当时武举的时候,怎么没有跟洪长亭一起报考呢?你的功夫,也不差。听洪宝生说,兵法之类的也学了好些年。”
对方点点头:“是,本来是要准备报的,结果因为当时家有老母重病在身,必须回去侍奉,如今老母已经先去,我截然一人不再有其他的俗世困扰,自当为您效力!长亭说大人身边没有可用的护卫,我自当做马前卒!”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身怀绝技,又饱读诗书,屈尊降贵只在我府里做个护卫长,可是委屈你了!”
司幽抱拳道:“大人,洛水的男人,不会以名利浮华这些虚景而忘了使命,跟在大人身后保您周全,是司幽的福分!”
他站在月下,披了一层银光,脸上尽显了刚毅,是铮铮的铁汉。
洛浮夕看在眼里,双手抱拳回礼,天若真怜他,自会不负洛浮夕鸿途之志,将天下的能人志士全送到他的麾下,好好干出一番大业来。
他道:“我洛水都是好儿郎,洛浮夕活着一日,决不负司幽一片赤忱!”
两个人正还礼不迭,那门口突然形色匆匆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