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传说--后裔-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生什么事情了?”奥萨卡一脸茫然,“难道昨晚我又……”
“你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医生问。
“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奥萨卡不安地看着他说,“我昨晚是不是又梦游了?我……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了吗?”
“是啊,”布兰科缓缓地点点头,“梦游患者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毫无印象。”他突然睁大眼睛,声音一下子提高八倍,“可你昨晚根本就不是梦游!”
“什么?”奥萨卡不无惊讶。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话的时候意识很清醒,这一点你骗不了我!”
“可我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
“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布兰科说,“那我提醒你一下,我不出声地摸到我床边,摇醒我,不让我说话,让我跟你走。”
“我……”
“你把我藏到墙后面叫我别出声,然后一个人在我屋里转悠,直愣愣地就朝我那窗户走去了!”
“后来呢?”奥萨卡紧张地看着他问。
“后来那窗户就跟上次一样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大风呼呼地灌进来,我透过镜子的反光看见……然后径自突然就碎了,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您是说您失去知觉了?”
“是的。偏偏在那时时候……真是见鬼了!”
“不可能。”
“什么?”
“不可能。”奥萨卡说,“您说您昏过去了,可您早上醒的时候却好好儿地躺在床上。”
“你以为我在胡编?”
“也许那只是您做的梦!”
“好,”医生点点头说,“咱们这就去看看!”说着伸手一把拉起床上的奥萨卡,拽着她走出屋子。
“布兰科医生,您这是干什么?”奥萨卡大声说。
“我让你看看,”医生边走边说,“昨晚你就是让我藏在这里,我透过镜子可以看到你的一举一动,可是关键时刻着镜子却……”
说到这医生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他看到那面镜子仍安然无恙地挂在墙上。
旁边的奥萨卡转脸看来看他。
“也许,”她试探着说,“昨天晚上不是我的问题。”
布兰科一声不吭地坐在桌子旁,两眼无神地看着斜下方。
奥萨卡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我去城里买点东西,”她说,“顺便给您买点水果。您在家好好休息,不要想得太多。”
医生没有任何反应。
奥萨卡转身走出了房子。
高大巍峨的山峦绵延起伏,山峰上是白皑皑的常年积雪。岩石裸露的山坡上,四个人穿着厚厚的登山服前后走在上面。他们各自离开一段距离,显然是登山的速度有差异。
丹尼尔最先来到山顶,他站在那里望着远方,远处崇山峻岭,大大小小的山峰顶着皑皑的白雪威严耸立,令人肃然起敬。
“真要命!”这是他身后传来马索的声音,听上去喘得不轻,“至少在我的印象里阿尔卑斯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再是一个美好的名词了!”
“怎么了鲁滨逊?”丹尼尔看着他说,“你不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吗?”
“可我走得几乎都是平地,”马索喘着气说,“不是吹牛,丛林、沼泽、荒地没有我征服不了的,可是这种纯消耗体力的地方……”
话没说完又一个气喘如牛的声音从后面冒了上来:“滑雪胜地……去你妈的滑雪胜地!”
两人同时回头,小三四肢并用地爬了上来。
“来这儿滑雪的人都是坐缆车上来的,可我们是徒步……我的老天爷!”看他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就地躺下。
“行了,有点儿出息吧。”丹尼尔看着他说,“登个山就累成这样,亏你还是特种兵!”
“是啊头儿,”马索插嘴说,“我们特种兵文武双全样样精通,干嘛还要受累爬这大山?”
“因为我们……”丹尼尔转脸对他说。
“好了我知道了,”马索摆摆手说,“因为我们是特工,是精英,各方面都要锻炼得出类拔萃。”
丹尼尔点点头,意思像是“知道就好。”
“天哪,戛纳海边的姑娘还在穿着泳衣晒太阳呢,”马索嘟哝着说,“我们却得穿得这么臃肿站在雪地里!”
这时兰尼也上来了,开口就没头没脑地问:“人都齐了吗?”
“没看到你是最后一个吗?”小三给了他一句。
丹尼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两个人,接着目光又转到了兰尼身上。
兰尼看了他一眼,转眼去看前面豁然开阔的景致。
上顶上的几个人喘着气,很有成就感地眺望着远方。
“天哪,”马索略有感慨地说,“我为什么不留在戛纳,跟那些海边的姑娘在一起!”
奥萨卡回来的时候布兰科正埋头伏在书桌上,戴着眼睛一边翻书一边在本子上唰唰地记着什么。
奥萨卡进屋将东西放下看了看他。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布兰科医生,”奥萨卡说,“您去找份工作吧。”
“嗯?”布兰科抬头从镜框上面看了看她,“我这不是有工作吗?”
“我是说,您应该去外面找一份真正的工作,”奥萨卡说,“让自己真正地忙碌起来,离开这座老房子,结束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没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好,”布兰科说,脸色仿佛一下阴沉下来,“再说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您太自我封闭了,”奥萨卡说,“书中把自己关闭在虚幻的世界里,自我欺骗,您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医生看着她说。
“我也是为您好,”奥萨卡说,“我也不愿看到您整天把自己关在这古怪的老房子里,这房子不知道有什么邪乎,弄得您都快神经质了!”
“我神经质?”布兰科说,“何出此言?”
“您说我昨天晚上有异常举动,其实根本就是您自己……”
“昨晚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你就别再……”
“昨晚只是个例子,”奥萨卡说,“根本就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瞒您说,”奥萨卡突然坦白,“我打着去城里买东西的借口去找您以前的同事了。”
“谁?”布兰科说,“你去哪儿找的?”
“圣埃莉诺医院急诊科格莱克·奥德取医生,”奥萨卡看着他说,“您那个人心的同事做自我介绍时都说了。”
“白痴!”布兰科扭过头低低地咕噜了一声。
“他的说法跟我的猜测完全相同,”奥萨卡接着说,“您,一个心理医生,本身却有更严重的问题。您有健忘症,这是显而易见的。您的健忘症严重到了凡事都要记在备忘录上,却连备忘录都忘记看的程度。”
“这很正常,”布兰科反驳道,“我上岁数了,工作压力又大,记性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您还不到40岁,”奥萨卡说,“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工作可言。何况,比健忘更可怕的是……您同时还患有严重的幻想症,在无可救药地经常忘记自己做过的事请同事,还会频繁地对未存在的事情产生幻觉。”
“这是那个急诊医生告诉你的?”
“至少他是个正常的人!”
布兰科咯咯地笑了起来。
“有工作的人更好说话是吗?”
“工作不是重点,”奥萨卡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您应该换一个工作环境,别总呆在与世隔绝的老房子里,这样对您不好!”
“这房子是我的,”布兰科一本正经地说,“这里有我和我妻子的回忆,我并不苛求多么优越的生活,我只想安静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继续给自己编故事吗?”奥萨卡说,“愤世嫉俗,用这房子里的幽灵来安慰自己?”
布兰科似乎很平静地看着她。
“如果玛格丽特在她肯定不会这么想。”他说。
“她当然不会这么想,”奥萨卡大声说,“因为她根本就不存在!”
“她确实已经离开了,”布兰科说,“已经离开十年了,可我不能当她没有存在过。他是我的妻子,曾经同我一起生活过,这一切都不能被抹去……”
“不,”听着医生的话奥萨卡一直在摇头,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根本就没什么玛格丽特,您根本就没结过婚,这一切根本就是您的想象,都是您的幻觉编造出来的!”
布兰科似乎一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奥萨卡说,“格莱克医生也正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根本就没参加过您的婚礼,也压根儿没见到过您的妻子!”
“老天,”布兰科说,“我结婚的时候已经离开圣埃莉诺医院了,而且也不想以前的同事来看我热闹,因为我是被辞退的!何况玛格丽特也认为不用太虚张声势!”
“您说您有过妻子,跟她一起生活过,”奥萨卡试着推论,“可您的房子里却没有她的遗物,哪怕是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都找不到!”
“要是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布兰科大声说,“我也想留着他的东西作纪念,可是她离开后,我却发现一件也找不到了。可能是她经常住在孤儿院里的原因,《小说下载|wRsHu。CoM》就像你说的,家里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都没有!”
“我还记得格莱克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奥萨卡说,“他说‘这回倒是真的了。’当时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后来知道了,以前那个所谓的玛格丽特是假的,是您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您给自己想象一个妻子就是因为生活太孤独,也许您不是有意的,可这正是您的问题所在!”
“怎么你们这些女人都这么烦!”布兰科说,“以前有个图塔小姐已经够我受得了,现在又换成你在这里嚷嚷!”
“说到您的那位电话秘书,”奥萨卡插嘴道,“是您想象出来给自己解闷儿的吧?”
“怎么,”布兰科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图塔小姐,没有什么电话秘书!”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我捏造出来的?”布兰科说“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打电话跟她预约的,不是吗?”
“我来之前是打过电话,”奥萨卡说,“可我那是给心理咨询社打的,我请他们帮忙介绍一位思想开放口风严谨的医生,结果他们就叫我到您这儿来了。”
医生无言以对,睁大眼睛看着她。
“虽然你们后来又通过几次电话,”奥萨卡接着说,“可基本上都是您在激情洋溢地独白。有一次您刚放下电话不久我便按了重拨键,结果是空号。”
布兰科医生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你在观察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看病的。”奥萨卡从容地说,“可却发现我的医生比自己的问题更严重。”
“那你干嘛还留在这儿?”
“我想帮助您,”奥萨卡看着他说,“我不忍心看着您这样生活下去。”
医生又咯咯地笑了,那笑容却是苦涩的。
“听见了吗,玛格丽特,”他边笑边说,“这女孩儿在可怜我,可我用得着吗!”
奥萨卡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您的朋友格莱克一定也希望您能过上更快乐的生活。”她说。
“格莱克?”医生重复了一遍,“他的确是个很乐观的人,有的时候甚至有点不正经。不过特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偶尔会拿着两瓶酒来陪我解解闷儿,有时候不顾我的反对还硬拉着我去城里玩儿。有一次他请客带我去看电影,我自从离开医院就在也没看过那玩意儿。那次放映的是一部好莱坞的新片,朱迪·福斯特演的《空中危机》。讲的是一位妇女带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