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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腐烂的灵魂-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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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丙说的没错,虽然这样,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

是哪呢?

我的后面?没人。没有我能看见的人,但到底有什么,我说不上来,这是直觉。

很诡异的直觉,我就是觉得有东西跟着我。

我们昨天来过他家,不过那次是看看,是怀念,现在——我们是来抢劫的,自己——抢劫自己。

第八十九章 2007年5月23号

我和贾丙来到他家的小区,我们准备动手。

这是我在2007年看见的第一个阴天,而且阴的很突然,很厉害,又闷又热。

似乎就要下雨了。

我朝街上看了看,人——一下子都没了。

这很奇怪,贾丙也回头看了看。

我:“要下雨人都回家了?”

贾丙:“可能吧!”

我:“你遭抢的那天——下雨了没有?”

贾丙:“忘了!”

我看着小区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又朝身后看了看,我觉得——那个东西还是跟着我和贾丙,现在我们站在草坪上,草坪是楼区里的。

我盯着草坪一点一点的往前推目光,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没有。

贾丙:“现在动手吧,要不——一会儿可能下雨。”

我点点头说:“好!现在动手。”

我们进了楼道,然后戴上丝袜。

我:“你家门上有没有猫眼?”

贾丙:“有!不过过年的时候贴‘福字’给盖上了!”

我:“那就好!”

我和贾丙拎着搞把子站在他家门前,很诡异的一幕,门外——一个贾丙,门里——一个贾丙。

贾丙上前敲门,我站在原地往后看,后面是楼道,黑漆漆,走廊的灯是震动感应的,没有声音,它们不会亮。

我眯着眼睛,隐隐约约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他、她、它是谁?

是什么?

我朝前走了一步,眼睛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跺了一下脚,走廊的灯亮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候贾丙已经敲了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屋里的贾丙:“谁啊?”

贾丙压低声音说:“我是楼下的,你家卫生间漏水了,我上来看看!”

我看见贾丙蓄势待发,他似乎有点紧张。

其实可以理解,六十多岁的贾丙现在面对二十几岁的贾丙,一个不小心,他可能让年轻的贾丙给打趴下。

2007年的贾丙说话舌头有些发硬,估计是喝酒了。

他开门的一瞬间,老贾丙对着他就是狠狠一脚。

年轻的贾丙反应很快,一骨碌就要起来,我看事情不好,上去就一闷棍把他打晕。

接着贾丙拿出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把他泼醒:“你要命还是要钱?”

2007年的贾丙不可否认,长的还算精神,眼睛里闪着犀利的狠辣:“没钱!”

我也不知道抽动那股疯,上去就给了他几个耳光,然后恶狠狠的说:“别他妈给脸不要,信不信我捅死你。”

说完我拿出一把匕首按在他脖子上。

老贾丙这时站在一边看着我作秀,一句话都没说。

2007年的贾丙:“你妈的,有种你捅死我,要钱没有!”

我看着他,忽然我觉得这小子是个犟种,即使我给他一刀他也未必会说出钱在什么地方。

老贾丙压低声音:“你别折腾了,他不会告诉你的!”

看来还是贾丙了解贾丙,我站到一边。

老贾丙把脸凑到他眼前低沉的说:“你就是一个废物知道吗!在部队白混了,完犊子,这都能让人制住。你不说没关系,我猜猜看啊——银行卡在床上被子下面,一共有三张,一张是大数额的,好象是二十几万,那是部队在你转业的时候给的,你打算买个房子安家用;一张是五万块左右的,是这几年的工资,还有一张是几千的,零花钱,密码吗?统一都是你自己的生日,你的生日是1980年12月7日,密码是980127对吧!”

我看见2007年的贾丙目瞪口呆,他看着老贾丙,就象看见鬼一样。

老贾丙没在搭理他,走到卧室轻车熟路的找出三张卡。

我一把接过来踹到兜里。

我们往出走的时候忽然老贾丙拦住了我:“等等!”

我:“怎么了?”

老贾丙:“都抢走了他还怎么活?”

我一愣,说的也是。

我掏出三张卡,贾丙把其中的两张扔到地上,我估计是五万块和几千块的那两张。

然后我们就快步走了。

我们回到小旅馆,第二天天亮立刻把钱取了出来,当然,取钱的时候我们也画了装。

往回走的路上,我依然看见……

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在捡空矿泉水瓶子,昨天——我见过。

一个眼睛大大的、黑漆漆的小女孩儿一只手拿着冰棍、一只手拉着妈妈,正冷冰冰的盯着我,昨天——我见过。

一个身穿制服的交通警察拦住一辆宝马车,正和开车的女孩儿争吵,似乎是女孩儿不同意交警给她开罚单,昨天——我见过。

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正在路边的烧烤亭子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看开宝马车女孩儿的热闹,昨天——我也见过。

我眉头紧锁,这不正常。

难道我和贾丙被困在了这一天?

我不知道。

贾丙:“什么时候去抢你?”

我:“暂时不用了。”

贾丙一愣:“为什么?”

我:“二十多万足够用了。”

贾丙脸色又绿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等这些花没了在抢我的。”

贾丙:“算你狠!”

这一天我们很低调,我还是穿上对襟长褂,在一个胡同里拨通了办假证的电话号码,正常是第二天出货,因为我着急,多加了一百元,一个小时他们就把我和贾丙的假身份证送来了。

比真的还真,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智慧和手段。

下午的时候我花高价买了一张明天飞往北京的机票,因为机票已经售完,我不得不多花钱找中介机构。

二十几万我和贾丙取出来后,分别办了两张2007年的卡一人一张,每张卡里十几万。

我跟贾丙说让他别心疼,等事情结束了让曲波还他,当然我还不起,不过二十几万对曲波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贾丙黑着脸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第二天,我们分道扬镳了。

贾丙坚决留下来,用剩下的时间找曲米卢,无论结果如何,过一个月他就回谷去找张怡的女儿,他很喜欢那个小家伙,如果孩子发生意外,我觉得他能扒了兰心的皮。

而我,则来到了飞机场,在候机室,我看见了花蕊,年轻时候的花蕊,长的阳光漂亮,一看就是叛逆类型的女孩儿。

她只带了一个旅行包,穿着一件乳白色的休闲服,脸上戴着一副太阳镜。

我环视着机场候机室的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拿着游戏机在玩游戏,一个男孩儿在央求一个女孩儿,似乎是想让她留下来,女孩儿一直黑着脸数落着他,一个警卫穿着锃亮的大皮鞋来来回回的巡视着,他时不时的看我一眼,一个中年男子嗓门很大,正喋喋不休的对着手机说:“抛啊!不抛就陷进去了!”,我估计是炒股票的……

这一切,看似正常。

可昨天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我在旅馆外街上看到的一幕一幕,每天都相同,这里呢?

我身边坐着一个女孩儿,也是二十几岁,我问:“孩子,能打听一下——今天是几号吗?”

女孩儿很不友善的看了一眼说:“抬头就是!”

我一愣,抬头一看可不是,上面有电子屏,写的清清楚楚。

2007年5月23日,星期三。

看来我问人,没人直接告诉我。

或许她们不敢?

或许她们不愿意?

我不知道。

现在我终于知道今天是多少号,是在电子屏上看到的。

我跟着花蕊上了飞机,一路上没发生什么异常。

我在想,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是不是也跟着我来了?

现在他、她、它是不是也在飞机上?

我没法求证。

刘平、贾丙和我都让一个声音提示过,有的是苍老的,有的是清脆的,但我们都没看见人。

这是上天的声音、冥冥中主宰的声音、鬼的声音、还是什么的声音?

第九十章 雷

下了飞机,我唯一的目标就是花蕊,其它没什么可做的。

我偷偷跟着她来到了一家宾馆,规模不大,算不上豪华,但也不差。

她开了一间房,是402,我也开了一间,是408。

开房间的时候我侧耳听了一下,她交了十五天的押金,也就是说,她至少要在这里住上十五天。

我也交了十五天的押金。

她不会哈市,我也没必要整天跟着她,而且我服饰显眼,容易引起她的注意。

白天,我就躲在房间里上网看新闻,晚上就呼呼睡大觉。

兜里虽然有钱,可不是我的,能不花我尽量不花。

有几天晚上我觉得房间里有问题,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我觉得这里不止我一个人,我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东西,他们都静悄悄的。

可我记着昨天我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推到了一角,这样方便我把腿搭在上面,现在它又回到了茶几的中间。

我记得昨天我把电视机的遥控器放到床头柜上,可早上起来它掉在了地上。

我记得昨天我吃剩了半个苹果,现在这半个苹果没了。

难道我记错了?

应该不会。

经历过盐壳谷发生的一切,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但是现在——我有些害怕。

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我看不见,摸不到。

哪怕他是发疯的方生、发疯的曲波、发疯的贾丙——我都不会如此害怕。

越是看不见的东西,越让人感到恐惧。

有人见过鬼吗?

但为什么很多人谈鬼色变?

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这十几天我不知道花蕊这个丫头都去哪玩儿,但我每天都看一下她有没有退房。

第十四天,她退房了。

我手忙脚乱的也跟着退了房。

花蕊的样子是满脸的疲惫,我觉得她是玩累了,我是休养生息了十几天。

我身无长物,就是一些现金和银行卡。

我跟着她来到机场。

我知道,花蕊是要乘飞机回哈市,而且——有可能曲波也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

为了保险起见,我预定了最近五天所有去哈市的航班,花了贾丙不少钱。

我坐在候机室,离花蕊不远不近。

花蕊坐在那儿用手机聊天,我听见手机里传出来滴滴滴的响声,是QQ的声音。

我给贾丙打过几次电话,可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十点十五分,我和花蕊又登上了返航的班机,她对我这样一个老头儿似乎没注意。

我按着机票的位置坐下,我看见花蕊坐到了我的前面,这样的的情景,曲波跟我讲过。

让我激动不已的是,下一刻,我果然看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坐在我身边,正是曲波。

事情的起源,看来很久远。

我觉得是现在,但是不是?

也有可能是曲波小时候发现古代士兵的那一刻。

我觉得很亲切,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很多,可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他来说,我们是陌路人,对我来说,我们是同路人。

我没有言语,我现在思考一个问题,跟着花蕊我固然找到了曲波,现在他刚刚回国。

可我是跟着他找到曲米卢,还是成全他和花蕊结成连理?

这是一个选择。

如果他和花蕊结婚,结果会不会跟上次一样?

她自己的孩子没有保住,然后曲波偷偷收养了张雪的女儿妞妞,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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