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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部分

帝国的荣耀-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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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口),将甘肃和青海省境西推到阿尔金山脉。明历十四年,攻陷了哈密,正式与畏兀儿势力接壤。在完成西部攻略的第一步后,冯国胜和傅友德商议之后继续抽调漠北、甘肃等地的武备军,对乌斯藏、东察合台汗国进行侵袭,程浩恩和向朝阳所在的部队就是其中一支。

“听那些老兄弟说,这些回回占据西域要道,贵族王公家里都聚集了不少钱财,可以说是金山银海,也该落到咱们兄弟手里了。”

“金山银海算个屁,能当饭吃?要紧的是多抢些牛羊回来,到时把犒赏换成牛羊才是正道。”

“老向头说得极是。不过咱们是好彩了,听说乙一百五十七团被调去侵袭乌斯藏,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有活佛,还有啥?”

漠北的喇嘛教在实现各派分驻,通用汉文之后,几乎与西藏喇嘛教割裂,活佛大喇嘛都是各成一派,除了还能追溯源头,几乎与西藏扯不上什么关系。也正是这个原因,西藏教俗势力不甘心归附大明,时附时叛。大明在稳定西南和西北地区后,对西藏也不是那么客气了,先是实现经济大封锁,一片茶叶、一粒粮食都不准运进西藏,然后成都卫戍区、西安卫戍区屡屡对西藏地区发起侵袭。由于地势原因,成都卫戍区以防御封锁为主,出动侵袭的不多,倒是西安卫戍区在得到漠北骑兵支持下,从青海地区屡屡向西藏地区发起侵袭,掠夺牛羊,斩杀土兵。

现在的西藏地区内外交困,人心浮动,想来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最后还是会答应大明内阁开出的条件:喇嘛教废吐蕃文,通行汉文汉语;'。。'喇嘛教各派分驻,活佛大喇嘛各成体系,必须由内阁中枢册封;政教分离,喇嘛教不得干政,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和尚,民政由内阁中枢委派官员治理;大明在西藏派驻军队等等。

“管他球,咱们的活佛在哲合亚伦寺,草原上那么多活佛,加上西藏青海的,供奉的过来吗?”向朝阳笑着说道。他们在此前的守备军,现在的武备军当了好几年兵,再加上漠北地区的大环境,精神话语权已经由各喇嘛寺庙逐渐转移到学堂和官府的邸报手里。漠北上的牧民顶多认自己信奉的这一区域的活佛大喇嘛,其余的那么多活佛大喇嘛顶多是尊重,倒也谈不上有多信奉。如向朝阳这样的人倒也不少。

谈着谈着,两人的倦意来了,不一会便陷入了沉睡中,昨晚赶了一夜的路,现在的确有些犯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被人推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哨长在旁边。

“都起来了,日头当午了,收拾好家伙,准备动手了。”

两人一跃而起,连忙走到各自战马前,收拾好弓箭马刀,他们是武备军,只有队正以上军官才配有短铳,他们还得靠老家当打仗吃饭。

不到一刻钟,一营的队伍全部集合完毕,卫都营这位当年随着明军主力征战漠北的老兵脸色非常严肃。

“兄弟们,第一营和第三营的弟兄已经在也迷里河东翼动手了,这里是咱们下手的地方,给我打足了精神,跟老子往前冲。杀!”

“杀!”数百人扬起马刀齐声高呼道。

第二卷 称雄江南 第三百一十章 战旗半掩下金山二

第三百一十章  战旗半掩下金山二

“啊”一声惨叫。一个牧民一头栽倒在地上,只见他的后背现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正汹涌地向地上滴落,不一会便染红了旁边的草地。

“呸,想跑,那有这么容易!”向朝阳忿忿地吐了一口口水,弯下身去,伸手把滴血的马刀在尸体上的衣服上随意搽拭几下,然后又回正身子,向周围看去。只见他的战友正策马四处纵驰,挥舞着马刀追赶着四处躲散的牧民。这里散居着百余户牧民,有数百人口,他们大部分人正趁着秋高气爽,艳阳高照的好日子给牛羊增膘,谁知道灾难就从天而降,一股彪悍的骑兵从金山方向突至,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待到向朝阳策马走回到队伍当中,全营官兵已经开始在打扫战场,受伤和投降的青壮男丁被押在一处,妇女和儿童被归在一处,都有持刀的骑兵在一边警惕地看着。其余的骑兵则将牛羊赶在一起。并从帐篷毡包里清理出财物。

卫都营走到一位年轻女子跟前,用马刀刀尖挑起了她的下巴,现出她的面容,她的身材修长匀称,高鼻梁大眼睛,皮肤暗白,有突厥人的特征,却又带有波斯人的痕迹。但是头发却是黑色且直而硬,颧骨微突出,眼球呈褐色,有蒙古人的特征。

曾经被突击培训识别中亚、西亚各人种特征的卫都营有点纳闷了,这女子到底是突厥人还是波斯人种,又或许是蒙古人种?想了一下,卫都营也不想去再费那个心思。这一带从历史上说就非常复杂,曾经有吐火罗人,后来又是突厥人的地盘,紧接着信奉伊斯兰教的波斯人又来插了一腿,最后蒙古人又将这里征服了。数百年杀来杀去,血统乱着呢,正要理清这关系,南京大学的教授来都搞不清。

卫都营收回马刀,对旁边的一位队正说道:“把年轻女子和牛羊财物一起都收拢了,其余的按照规矩办理。”

女子的脸上露出一种悲愤,她只是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漠然随着骑兵的吆喝,和其他几十名年轻女子走向一处。草原上的规则就是这样。失败者将失去一切,牛羊、财物甚至性命,任由胜利者处置,而且年轻女子也将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之一。这是上千年草原上传下来的传统,明军骑兵这么处置,在场的人除了心中的悲愤却无法有任何的异议。

随着一个队正举起手里的马刀,上百骑兵直冲过去,对着聚集在一起的被俘男丁青壮就是一顿乱砍,惨叫声四起。当屠刀举到跟前时,有的人惊惶失措,有的人却试图用空手赤拳进行反抗,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当十几个跑出包围圈的男丁被乱箭射倒在地,再被一一补上了几刀后,一切有恢复了平静。

卫都营策马静静地走在老友妇孺跟前,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妇人紧紧抱住几岁大的小孩,用惊恐不安的眼神看着这位脸上有刀疤的凶汉,唯恐一点不慎就惹来杀身之祸。但还是有几个小孩倔强地看着卫都营,就算是他们的母亲死命地按住自己的头,依然通过各种角度将愤怒的眼神投射到卫都营身上。

卫都营只是笑了笑。当年跟着主力横扫漠北草原时,他看到的这种眼神远比现在多,可十余年过去了,该留下的留了下来,不该留下的早就烟消云散了,在浩浩洪潮下,很多人都只是长河中一朵小小的浪花。

策马走了一圈后,卫都营扬起头说道:“咱们还没有下作到对老弱妇孺下手,我给你们留下一点牛羊,你们好自为知吧。”

他这话是用半生不熟的畏兀儿语说的,也不管众人听没听懂,一拉缰绳便走开了。做到一边,卫都营继续交待道:“留下一哨人讲牛羊和财物都送到山脚下的隐蔽处,其余的兄弟还要再干一票,六十里外还有一个部落。”

第二个部落在也迷里河下游,依着阿拉湖畔,规模更大,足有两千余人,青壮男丁有五六百人,卫都营率队冲杀过去时他们开始时措手不及,惶恐一阵子后部分人开始组织反击。

“砰”的一声枪响,一个部落骑兵迎面受到重击,身子向后一侧,倒在了地上,卫都营将短铳插回到枪套里,然后挥舞着马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部落骑兵。正当他收回马刀时,突然直觉告诉他有危险,身子下意识地向左边一侧,一支箭矢从他耳边飞过。锋利的箭尖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非常浅的血印子。

卫都营赶紧回过头寻找危险的来源,看到一个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搭箭张弓,准备射出第二箭。但是听到动静的明军骑兵怎么能容他再下手,嗖嗖几声,几支箭矢正中他的胸口,将他射翻在地。

看到一个骑兵上去补了一刀,卫都营心里不由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冒出了细毛冷汗。幸好这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箭术、力气和经验都不足,要是一个青壮男丁施箭,恐怕自己难逃这一劫,至少要去医疗队走一遭。

“程麻子!”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卫都营转过头去一看,看到王万三慌忙落马,蹲在地上在那里高声叫着,旁边正躺着一个人,看服饰正是自己的属下。卫都营赶紧策马过去,然后翻身下马。

走近一看,原来程浩恩躺在地上,一道血口子从喉咙一直连到腹部,而且伤口极深,胸口上的白色肋骨和腹部的内脏隐隐可见。在旁边则蹲着一个十五六的部落骑兵,在两个明军骑兵的威慑下瑟瑟发抖。

“程浩恩。你这是怎么了?”卫都营连忙按住了程浩恩的伤口,但是伤口太大,怎么也按不住,只能看着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医护兵!”卫都营继续大叫道。

“你狗日的程麻子,怎么连个娃娃都打不过呢?”王万三在旁边流着眼泪说道,他跟程浩恩一样,都是东北迁移过来的野女直,曾经十几岁跟跟着明军纵横在漠北草原上,不知经历了多少血战和凶险,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翻了船落了马。

“我挥刀的时候。看到那娃娃好像自家的老大,一时恍惚了。”程浩恩艰难地吐着字,胸口随着他的呼吸流出更多的血。

“你狗日的恍惚啥,这是战场。”王万三大哭道,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一个恍惚的结果就是被杀。

“你个王赖头哭个球丧,老子有儿有女,死就死球了。”程浩恩笑了笑,艰难地像是将一匹马举了起来。

“都营,这是咱出发前领的钱饷,想给娃和娃他娘从战利品里淘换些东西,请你……”程浩恩的话语越来越艰难了。

卫都营接过那一卷大明皇家银行去年刚发行的纸币,紧紧地捏在手里,然后点头道:“放心吧,我会交到你家人手里的。”

“王赖头,你跟咱家婆娘说,她改嫁咱不恨心,只求牵挂着那几个娃,他们没爹了,可不能又没娘了。”程浩恩挤出全身的力气对同乡王万三说道。草原上苦寒,生活艰难,男人死了,孤儿寡妇的很难生活,因此一般都会改嫁。虽说现在日子好过了,但是要像中原理学那样让妇人守节是不可能的。程浩恩战死,是烈士,官府会照顾他的儿女,保证读完国民教育,找份填饱肚子的活,所以程浩恩只求自家老婆改嫁后不要将这几个儿女忘记就好了。

“我记住了。”王万三使劲地点着头,泪水随着他的头甩落在地上。

“程麻子,程麻子。”这是向朝阳闻讯赶了过来,他流着眼泪扑到了跟前,“你狗日不准死,不准死。”

“老子有大名……”程浩恩微笑着挤出很微弱的声音道。

“程浩恩,你叫程浩恩!”向朝阳流着眼泪大声吼道。

听着这个声音。程浩恩脸上的笑意很浓,但是气息却更微弱,终于,王万三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只手像是失去连线的链球,悄然地在自己的手心里滑落。

向朝阳大吼一声,拔出马刀,猛冲几步,将那个一直蹲在地上的部落少年的头颅一刀砍了下来。

卫都营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向朝阳的肩膀道:“好了,朝阳,放下吧,当我们杀人时,就应该想到某一天会被人杀。”

向朝阳身子一僵,很快便面目变得狰狞,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子就多杀几个,这样才够赚。”

就在同一时刻,百余里外的也迷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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