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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部分

天宝风流-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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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相错,这一刻激起的连片刀光就如光电划过,就是在这样的击杀中,范阳彪骑的速度也没有放缓多少,连片刀光闪过,这彪骑兵没有半点迟延继续策马前冲,在他们身后则是挤成一团的陇西骑兵,适才的变故让他们的战力根本无法展开,中央部分越挤越乱,而位居两侧直接对敌的骑兵在强力打击下则是非死即伤,近千骑兵就此丧失了战力,留下一片鲜血、死尸及整个混乱的骑阵。

“好强的战力,好高明的控马术”,目睹这一幕的唐月倒吸一口冷气后,双眼更是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这支狂飙突进的骑兵,就这样一会儿的功夫,高速策马的他们就又突进了近千米距离,恰在此时,李晟紧急调集的第二拨拦阻兵力草草成形。

站在一百队五千步卒身后的是右阵最后一支没有投放战场的成建制的弓箭兵,在他们急速调整队形的同时,原本分而又合的范阳彪骑在高速行进中开始调整队列,整体阵形沿着右边方向高速散开,及至陇西弓箭兵箭雨离弦而出时,唐离更看到让他无比震惊的一幕,只见经过刚才错阵后尚存的近四千彪骑竟然在此时仿佛有人指挥一般,侧身下翻,整齐的来了个“蹬里藏身”,在两军厮杀的战阵上,近四千人同时表演这个花式动作,让人不由得赞叹这难得的美感时,心底油然而生的却是恐惧,如此高速下一个人玩蹬里藏身都难,遑论近四千人一起,作为骑兵来说,这支骑兵整体表现出的控马技术简直令人恐怖。

整齐的避箭动作,健马身上又有皮革裹身。李晟志在必得地这次阻击不过给这支范阳彪骑造成了七八百的损伤,仅仅一箭,范阳骑兵就已冲到阵前,此后的景象就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弯刀闪动中,范阳骑阵已如刀切西瓜般冲过了这道拦截阵线。

丢下死伤的同伴,范阳彪骑没有半点回顾。也没有半点犹豫,如前般继续狂奔向前。此时,唐离已隐隐能看清这支骑兵的面貌,竟然是一色的东北各部胡骑,高速行进下,他们迥异于中原人的光额头及零散鞭发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至此,唐离明白了这支骑军控马术如此精纯地原因。

“不好。他们是冲咱们来的”,眼见范阳彪骑冲散了弓兵阵型后也没有片刻耽搁,而是一往无前地继续前冲,唐月顿时意识到了这支骑兵的目的所在,一般而言,在这个时代,无论对于那只军队,弓箭兵都是最难培养。且又是最为珍贵的兵种,通常情况下,若是叛军能有眼前的机会,必定要趁着混乱将陇西军这只成建制的弓箭兵给斩杀殆尽不可,但他们现在非但没有这么做,且连陷落在阵中的受伤同伴都顾不上救。只是一味向前,且兵锋直指己方,这目地已是再明显不过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军号吹响,整千玄甲护骑翻身上马,唐月做出手势下令手下收拢集结的同时,口中向唐离道:“大人快走,咱们护着您与哥舒大帅会合。”

这片决战的杀场是一片地势开阔的平原,正宜大军展开,点缀这片平原的就是夹杂其中的三三两两的小山丘,平叛军中。高仙芝率军在左阵。他本人自也在左阵靠前调度指挥,哥舒翰地陇西军负责中军及右军。是以他就占据了这一线中间最大的山丘,原本唐离也应在此,但这山丘上实在容不得太多的人,加之唐离也不愿因自己在侧而让哥舒翰临阵指挥时有畏首畏尾之感,遂自带玄甲护骑到了右阵后的山丘上,此时形势说来就是他与高仙芝、哥舒翰分左、中、右各据一方压阵,战阵厮杀的士卒无论在那个方向,只要回望都能看到本军最高统领的节旗,这对鼓舞士气地确大有作用。他是在后阵,兼且自己这方又能呼应,加之有鼓励士气的好处,所以哥舒翰最初虽不同意唐离这一提议,但第二日之后慢慢的也就随他了,而后的几天,三人都是分左中右各自坐镇一方压阵督战,前几天他这一线也是安若磐石,没料到今天范阳军竟突然了来了这么一出儿擒贼擒王。

“依这彪人马的速度,只怕咱们刚到半途就被截住了”,看着范阳彪骑似洪流一般狂奔而来,有些眼晕的唐离微微晃了晃身子,“既然走是来不及了,我这面节旗就不能动,免得挫了右军军心士气从而崩坏大局。让督战队准备杀敌,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只要挡住一时半刻,哥舒的援军就该到了”,极力控制着不使声音发飘,唐离说完后冲一边挥挥手,示意那两个护旗校尉下去准备接战杀敌,自己亲手接过节旗。也不知他真是不怕,还是因为有了节旗的支撑,总之他的身子比之刚才站的更为挺拔,身上锁子甲反射出地灿然金光远远可见。见他如此,唐九等份属唐府家人地贴身护卫也随之上前,右手刀、左手弩将主人团团护住。

早在这支范阳彪骑冲破步兵及弓箭兵组成的拦截阵势,却一反常态地狂奔向前后,同样身居高处的哥舒翰已觉察出不对,脸色急变的同时,迅速下令自己的黑甲护骑前往驰援,此时形势,负责右阵指挥的李晟部已没有得力骑兵能阻止这支范阳彪骑,而唐离身边护骑加督战队不过两千人,他们能挡着住这支范阳精锐中的精锐?若是唐离这个监军使有什么好歹,不说极有可能影响眼前的战局,纵然是此战大胜,他也难以承受新皇的怒火。当此之时,哥舒翰的心高高吊起,双眼随山丘上所有的从将幕僚一起,紧紧由眼前的战阵转向了右边的山丘。

此时,围绕着唐离所在的山丘,身穿银甲的范阳彪骑由正面狂奔而去,而左边则是黑压压一片的黑甲护骑不断催马,一黑一白,再加山丘上严阵以待的身穿红甲的唐离玄甲护骑,小小的山丘周围,黑白红三种颜色泾渭分明,却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决战(中)

此时,围绕着唐离所在的山丘,身穿银甲的范阳彪骑由正面狂奔而去,而左边则是黑压压一片的黑甲护骑不断催马,一黑一白,再加山丘上严阵以待的身穿红甲的唐离玄甲护骑,小小的山丘周围,黑白红三种颜色泾渭分明,却又越来越近。

两支人马一起拼命向唐离节旗飘扬的山丘冲去,马蹄奔腾之间,却是范阳骠骑起步在先而占据先机,等范阳骑兵过了大半时,由左面狂奔而来的黑甲骑兵错过一线的没能阻截住,堪堪咬住范阳骠骑的尾巴。

马蹄翻飞声中也听不见什么指挥号令,但这支范阳骠骑定是在准备这次行动时就反复演练过的,这当口儿,也不见有人指挥,后面与黑甲骑接触的骑兵立即探腰拔出随身携带的黄桦木弩,抬手就是一片弩箭射出。

在这些人拔出黄桦木弩的同时,冲在最前面的黑甲骑兵已经脸色大变,他们实在没料到这支骠骑的装备竟然如此精良,这种黄桦木弩本是由长安将作监打造的制式装备,一百步内可谓百发百中,且以机括击发,比之弓箭更势大力沉,因其体积较小易于携带,实在是近战中杀敌保身的第一等利器。但这种黄桦木弩由于制造耗时,且成本较高,是以每年产量有限,在各路镇军中除了主将的贴身牙兵之外,只配属中高级将领,便是统兵千余的校尉也无权获得,没想到此时这支范阳骠骑竟然是人手一具。看来范阳五将为策划实施这次意图斩将夺旗的行动,真是下了血本了。

手快有,手慢无,就这一线之隔,冲在最前地数百黑甲骑兵已是随着弩弓弓弦的鸣响倒下一片,两军的第一次接触,范阳骠骑即凭借大量的弩弓偷袭得手。

一击得手。范阳骠骑自然一分为二,前面已经过去的骑兵绝不回顾。径直策马继续向节旗所在的山丘狂奔而去,而留下的近两千骠骑弩箭出手地同时,他们已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弩弓,反手拔刀主动向遭遇偷袭后阵型稍乱地四千黑甲骑兵扑去,当此之时,再无上弩箭的时间,而他们如此以少攻多。分明是存了必死之念,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支援军暂时阻住,给前面那两千余骑同伴创造机会。

从范阳骠骑擦阵狂奔而出到连过两道阻截,半点不停留的直向唐离存身的山丘冲来,企图上演一场斩将夺旗的好戏,整个右阵,甚至是中阵,除了在一线血肉搏杀的双方士卒。其他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这个小小地山丘上,论身份,身为天子钦使、平叛军总监军使的唐离比之哥舒翰及高仙芝两个副帅更高,他是此地名副其实的朝廷最高代表,从战阵形势而言,这几日他虽然没有发出过一道军令。但在右阵军士心中,凭他的身份与表现已实实在在是右阵的旗帜与灵魂人物。若是唐离被这彪骑兵偷袭得手,对哥舒翰,对右阵士兵军心士气的打击可谓是致命的,在这个双方激战正酣,实力呈势均力敌的当口儿,一个小小地变动都可能带来整个战局的变化,更何况唐离这个名义上的天子钦使被敌人于众目睽睽之下斩于阵前?

在双方的注视中,范阳骠骑每一次冲阵突进成功都能赢得叛军士卒连片的彩声,相对于他们。倒是负责中、右军阵的陇西军士们屏声静气。心里紧张地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正是有了这个突然的变故。原本厮杀激烈的战场上都安静了许多,当此之时,这个小小山丘成了数十万众瞩目之地,这个小小山丘上攻防战的结果甚至可能直接决定此次大决战的结局。

范阳骠骑身后,李晟仓促间抽调的骑兵拼命追赶着前面的敌人向山丘奔驰而去,但看他们的距离与速度,明显是有些来不及了。山丘左侧,留下阻敌的近两千范阳骠骑已主动扑进黑甲骑兵阵中,用胯下的战马、手中地战刀、自己地血乃至尸身拖延阻挡着这支援军的步伐,而在他们身后,另两千摆脱了所有羁绊地范阳骠骑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拼命向山丘冲去。

面对越来越近的范阳骠骑,唐月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自唐离将之解除奴籍放往军中以来,他虽在陇西经历过对吐蕃人的大战,算不得菜鸟,但毕竟年纪太轻,此时担负起这血海般的干系,要想做到不紧张简直是不可能,譬如现在,作为骑兵来说,他知道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率领属下策马迎上去与敌对杀,利用这段越来越短的距离充分释放胯下战马的冲击力,否则若是就此不动的死守,一方面己方骑兵的兵种优势难以显现,而对方长途奔袭而来,无论是气势还是战马的冲击力都已达到顶峰,待他们毫无阻碍的冲上来时,恐怕就再难抵挡了。但是,自己这一走,唐离身边就只剩千余督战队了,不说这些人战力如何,单是步卒对骑兵……想到这里,唐月又不免犹豫起来。

数十万大军阵前,几千精锐护骑连破阻挡向自己冲杀而来,这样的场面若说唐离心中不害怕,毫无恐惧简直就是胡扯,似钉子一般连站了几个时辰,又经历这样的场面,适才的唐离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全仗着有节旗的支撑才保持住笔挺的站姿,但他毕竟是在陇西经历过对吐蕃人的守城之战,也是见过血,发过疯的人物,在最初的紧张乃至恐惧之后,待看到黑甲军也没能阻挡住叛军骑兵的脚步,这种将至死地的经历反倒让他一下子沉静了下来,恐惧、兴奋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缠在一起,身子里似乎就有“嘭”的一声炸响,全身所有地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锵”的一声拔出身侧贴身护卫手捧的天子剑,唐离左手执旗,右手握剑,用因亢奋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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