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正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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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时刻要照顾好你五妹妹。她是个单纯的,不比你聪明机智。要是嫁到别家去,没人照应,为娘的怕五姑子她不好过。如此,只能仰仗我们蓉儿了。你们姐妹共事一夫,有个照应为娘的就放心了。”即便现在端坐在阿母的采轩院,四面都是旁的人,她得凡事小心,但一想到娘亲口口声声地那些鬼祟话,季兰蓉的心情还是不很好,如此只能对五妹妹不住了。
而季兰月看着对面清雅得彷如水中莲的四姐姐,眼神闪烁,却是不敢相信四姐姐真的会如她恶毒想法中的那样会这般设计她。
都说她这四姐姐是莲花般高洁的人,是以她怎么都不能把这些有心计的事和季兰蓉联系起来,一个劲地怨自个是不是想多了或是被那个恶毒的六妹妹误导了。
对,肯定是季行六那个贱姑子误导的。她一向看不得她和四姐的姐妹情深,所以……
可是六妹妹又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六妹妹这人似乎猖狂是猖狂,但是她一向做了的事一定认,没做过的别人也休想安在她头上。那就不是六妹妹的误导,那是怎样?季兰月想得迷茫了,睁着双杏眼懵懵懂懂,只看着六妹妹的哭泣发呆。
季行六的突然哭泣,刘氏心里头自是非常不满,面上却仍然表现得焦急,竟是急急走下座位,来到季行六的面前表现她的慈母光环:“六姑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就哭起来?”
季行六一抽一抽地哭着:“呜呜,阿母是不知道,女儿刚刚被府里一个奸猾的恶奴给推下水,差点就枉送了性命。阿母,呜呜,你可要为女儿我做主啊。”
怎么回事?
刘氏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心腹沈妈妈。
沈妈妈收到示意,附在刘氏耳边咕哝了几句。
刘氏听后皱眉,脑中划过一系列与这件事有关的幕后人,却又没个头绪。眼角扫过在场的几位,四姑子面色淡淡不像是做这等事的人,五姑子表情惶惶似有古怪,卫姨娘笑面虎一只,白姨娘自那日被贼人撕了衣服后就一直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那是和五姑子有关?刘氏脑中匆匆过滤这些信息。她这蠢笨的女儿做事不干不净的,又给了人什么把柄,居然让这贱姑子胆敢在她面前讨说法。
对了,那个行凶的丫鬟被那个贱姑子当场抓住了,是五姑子屋里的三等丫鬟。
三等丫鬟,这个好说。
明明一切处于劣势,却只片刻的功夫,刘氏的眼里就满满堆着流光算计。
第十三章
“下贱的东西,都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了六姑子?”想要拿住人,这最稳妥的法子自是先下手为强。看季行六气势汹汹地跑来采轩院,应该是做足了准备,刘氏心想着这事自个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偏帮季兰月怕是行不通的,所以她见招拆招,横眼扫过堂下跪着的丫鬟,那眼神那模样是端足了上位者的威压气势,无声无息地倒是堪堪威慑了堂下跪着的一干奴仆。
季行六淡淡笑,顺着刘氏的这一句道:“对哦,在阿母的管制下,我们定国公府的下人是个个都懂规矩知礼仪,万不像别的侯门公府一样有那等欺瞒主子的恶奴刁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是受了哪个的好,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陷害主子的事?”
季行六一边笑一边拿眼觑厅内众人的反应。听完她这一番明褒实贬,有意指的话,刘氏的脸色晦暗不明,卫姨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季兰蓉淡定从容只喝她的茶,季兰月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还有白姨娘猛地一震,似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直接打刘氏脸的话。
季行六这番话的意思先是盛赞刘氏,说刘氏管理定国公管理得当,使得定国公府里有规有矩,接着又话锋一转说到在这定国公府里竟然能出现下人光天化日之下暗害主子的事,意指刘氏实质上管家不严。前面说到这定国公府的规矩言明,这府里既然出了这等大事,那是势必要找出暗害主子的凶手,以震家风。
这刘氏不是想包庇她的一双女儿吗?季行六淡淡笑,她倒要看看这刘氏今儿个到底怎么包庇她的一对宝贝女儿?
刘氏被季行六这一说,对这地上跪着的倔强丫鬟更是愤恨了,一脚踹下这下贱人:“说,你是哪个屋里的?”
这个倔强丫鬟元和原是五姑子季兰月屋里的三等丫鬟,因着偶然一个机会救了四姑子季兰蓉,季兰蓉见这丫鬟一身好武功,又是个伶俐的,遂许诺她若能帮她办事,她可以提升这丫鬟做她屋里的一等丫鬟,甚至元和要是差事办得好的话,季兰蓉将来出嫁的时候,元和还能做陪嫁丫鬟一起跟了四姑子去。
像季兰蓉这种有着赵郡季氏嫡女身份的大家闺秀,能做到这种人的陪嫁丫鬟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似元和这种平素帮忙扫扫院子,弄弄杂物的三等丫鬟更是从没指望过这等好事会落到她的头上。所以季兰蓉这轻飘飘的许诺,顷刻就膨胀了元和这一颗跳跃的野心。下回,季兰蓉要她帮着做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这元和自是一百个答应的。
她还在憧憬着将来做了四姑子的陪嫁丫鬟后,继而被四姑子的姑爷收房做通房,这边季兰蓉要她办的事却捅了篓子。
六姑子命大死不了也就罢了,她一个会武功的人竟是让六姑子一个不懂武的连池子里的水都没沾上就脱身了。想来真是耻辱,她以为这六姑子应该是和四姑子五姑子一样的不会武功,而她在这府里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好随便让人看到她会武功,就大意了只是使了点蛮力推搡六姑子。
怎么说呢?这六姑子虽则没有功夫底子,这身子骨倒是稳打稳扎地不似一般女子娇弱,趁她不备,居然还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用药暂时散了她的内力,让她就这么被一拥而上的婆子给逮住了。
元和想着这些,看向季行六的眼睛越发没尊卑地阴厉,倔强的下巴微抬,无声抗议季行六的恶毒。
“贱婢,你倒是说不说?”刘氏刚踢了元和一脚,见这下贱蹄子竟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还给她摆起了脸子,心头光火,“啪”地一下子,刘氏竟是忘了身份,给了这不知尊卑的元和一巴掌,“小贱蹄子,还给我摆起了脸子?说,谁指使的你?”
元和这时总算感觉到痛了,从看季行六的视线里收回眼神,一双眼厌恶地瞪向刘氏:“夫人真要知道吗?”
沈妈妈刚报来的消息说这贱婢是五姑子屋里的三等丫鬟。她是知道五姑子没那个狠心会下这等狠手暗害季行六,但是事情不是她知道她相信就能免除,证据确凿下,五姑子被人诬陷成害人的真凶。刚刚她是失控了,竟是给这小贱蹄子气得口不择言了。
念及此,刘氏稳了稳心神,继续心中想法:“不要脸的贱婢,竟敢跟主母犟嘴。沈妈妈,执家法,抽这贱婢嘴巴,看这牙尖嘴利的要好生磨磨。”
“是,夫人。”沈妈妈本是侯在一旁,闻听刘氏言,自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给这妨碍夫人,又准备陷害五姑子的奴婢好看。
“啪啪啪”沈妈妈手掌绵且厉,打得元和一张小脸顿时红肿不堪。
在一旁看戏的卫姨娘似是看不过眼,突然出了声:“这狗奴才试图谋害我赵郡季氏的嫡姑子,夫人这没问清楚就开打,是准备打得人说不出话了好息事宁人吗?”
卫氏,又是这个贱人。她就见不得她有一刻钟的安宁,存心挑事。刘氏怒眼瞪视瞧卫姨娘。
卫姨娘却是不惧这般纸老虎似的威胁,她微凝眉,好像在为六姑子打抱不平:“六姑子真是个苦命的,被府里的奴才都要害了性命,竟然也没个人出来主持公道。郎主今日不在府里,难道夫人竟是要杀人灭口,不让奴才说出真相吗?”
这威胁真是字字诛心,刘氏听了脸色大变,正要辩驳怒斥卫姨娘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颠倒是非。
卫姨娘又截了她的话头:“唉,我当然知道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夫人这么仁慈的人,平素贱妾就见着你护着这几个孩子,对这几个孩子比对亲生的都要亲热,这孩子出了事,夫人你怎么会不着急?怎么会不为这孩子讨个公道?看这幕后主使人逍遥法外,置身事外?”
在卫姨娘的猜测里,今天这事决计和刘氏三母女脱不了关系。在这定国公府里,刘氏三母女是一霸,六姑子是一霸,她以前也算是其中之一。既然都是一霸,那敢惹其中一霸的不是她,定是另一霸的人,也就是刘氏她们动的手脚。既然刘氏都能干起杀人勾当了,她还窝在自个的小院子里吃斋念佛岂不在等死?逮着机会,她总得好好为自己谋划一下,借着可以打击刘氏的机会,她更是要好好推波助澜一番,让这刘氏忙得焦头烂额才能让刘氏没功夫思量要她命的事?
卫姨娘这一连串的怎么说得刘氏心头直冒火。这个时候她也不管元和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证据了,反正就算元和这贱婢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她也有办法推了这证词,让这贱婢自个认罪去。
所以,这会的刘氏沙哑了声音,逼着元和招供:“贱人,还不快说。磨磨蹭蹭个什么?”
似是没想到刘氏这么果决,元和一愣,随即哭天抢地起来:“夫人,奴婢也不是自愿的,是五姑子她让奴婢动的手。五姑子一向和六姑子不合……”
哟,这位的证词还真是说的五姐姐季兰月?
季行六不怀好意地笑,脸巴巴地凑到这个丫鬟面前,低声诡笑:“呵,世人都说做人奴婢的最重要的是忠心,你这奴才倒好,自个背着主子干了肮脏事不说,现在出了事就更不得了了,竟是第一个就推到自个的主子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五姐姐是奴才呢。”
“你说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行六说她背着主子干肮脏事,这主子该是说的五姑子,她毕竟是五姑子屋里的,六姑子说她干什么肮脏事,难道六姑子她知道了什么?
这么想着,元和说话的声音有些虚。
“别怕啊,你都敢推我下水了,难道还有什么怕的吗?”蹲下身子的季行六,趁人不备,手上已然多出了好几根银针,借着和元和说话的机会,全数没入元和的后颈。
“啊!”一种似被刀尖刮皮削骨的疼痛感觉随即袭满身。
元和怒瞪着季行六,疼痛使得她癫狂起来,竟是直起身来,猛地推开季行六:“六姑子,你给奴婢后背弄得什么东西?”
季行六直起身来冷淡笑:“没什么。只是给你这奴才松松骨头的好东西,让你老实说出幕后主使人是谁的好东西罢了。”
“你!好痛,好痛,救命,四姑子救我。”那几根针的威力直逼得元和抱着脖子就地打滚,再也顾不得形象。
“救我,救我。”元和'文'的眼睛'人'还不死'书'心地紧'屋'盯着季兰蓉,以为这昔日的主子会帮忙。
只不知季兰蓉随着她这一声“四姑子”恨得差不点上前一把撕了她的嘴,哪还想到要救她性命。
元和在地上打滚没人愿意上前帮忙,只她这一声四姑子倒是让场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季兰蓉。
哦?四姑子。卫姨娘转眸看向这位娇滴滴的柔弱嫡姑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