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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师父,竹子掉了-第160部分

小说: 师父,竹子掉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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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声音震动:“师父,你去哪儿?”

沉默了半晌,潇竹醇厚的声音给予她回应:“你歇息吧。”

那如冰的冷漠和方才的热情相比如一个天一个地,令妲雪好生不习惯,她的小手紧了紧:“师父,陪着我。”

潇竹丝毫不犹豫的残忍的拉开了妲雪的小手,淡淡地说:“妲雪,别纠缠不休。”

一句话如给妲雪泼了一盆盆凉水,她的手指僵硬无比,声音带着自己不易察觉的颤抖:“纠缠不休?师父,你说我纠缠不休?那么方才呢?方才我们两个又算是什么?”

潇竹一根一根掰去妲雪的手指,转过身来,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穿上自己的中衣,衣袍,云淡风轻的说:“方才只是我一时冲动。”

‘轰’这话如一个响雷在妲雪的脑袋里乍响。

嗡嗡的声音让她麻木不堪。

一时冲动。

好一个一时冲动。

妲雪的心早已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浆糊,裹的她无法窒息,她泪眼婆娑,定定的望着潇竹,道:“师父,方才在假山后面你是一时冲动,那么方才呢?方才也是吗?”

第一次是一时冲动,难道第二次也是?

潇竹早已穿戴整齐,那披散的发丝被他用竹冠挽起,整个人英气十足,*倜傥,如透着仙气儿的翩翩贵公子。

他若水般沉凝的嗓音幽幽响起:“方才只是玩玩而已。”

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在心底告诉自己,他没有动情,他没有动情。

对她的控制不住让他乱了心,当理智清醒以后他却不能承认自己的情根在慢慢的发芽。

感情分为两种。

一种是走心,一种是走肾。

他残忍的告诉她,对她的感情只是玩玩而已。

妲雪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良久。

她心底隐忍的温怒终于一触即发,她随手抄起软榻上的玉枕朝他砸去,伤心的嘶吼着:“你混蛋!你混蛋!”

潇竹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里任她宣泄着心中的痛苦,眼泪飞溅,妲雪的发丝凌乱,却难掩她绝美的面容。

妲雪累了,她真的累了,地面上散着一片凌乱,那抹烛光忽闪忽若,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熄灭一般。

“是,我混蛋。”潇竹哑声应道,他克制住自己冲上去安抚她的冲动,喃喃自语:“我的确是混蛋,妲雪,你还是嫁给太子吧。”

妲雪抹了抹泪痕,抬头望他:“给我一个理由。”

那竹纹云玄的腰封将潇竹的身子修饰的愈加挺拔,他负手而立,将阁窗的纱幔撩开,徐徐的微风飘进来吹散了那满室欢。爱气息。

月色朦胧,见不到那圆润的弧度,只有那淡淡的月光熏陶着那青色的天幕。

“本神现在是仙界的上竹神尊,任务繁重,要寻找六界之宝,待六界之宝找到后,本神要回归仙界成为上佛,而你若一直呆在本神的身边,一定会影响本神的仙途,这样说,你可明白了?”他的声音如寒冰风雪,卷卷袭来,吞噬着她薄弱的呼吸。

妲雪的腰肢酸痛难忍,小手去抓软榻上的纱幔,将力道腾到那上面,一个用力却将那纱幔扯掉,整个人淬不及防的栽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到了坚硬的地面上,痛的她直皱眉,她抱着膝盖可怜兮兮的望着潇竹,声音如飘落的蒲公英:“师父,你当真如此嫌弃我?嫌弃我耽误了你的仙途?”

“是。”潇竹笃定的回答,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天条难抗,本神绝不会再一次忤逆天庭。”

妲雪的眼底涌着浓浓的失望,她呆若木鸡的点头,似是喃喃自语:“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明白便好。”潇竹云淡风轻的说,一挥袖袍离开了屋子,带进来一股子凉风,吹的妲雪抱紧了双臂。

一滴泪,多珍贵,比翼双飞梦易碎。

夜逍魂,心以碎,这段爱情以沉睡。

*

枫树的叶子此时早已变得火红火红,风一吹,枫叶脱离了树枝,唯美的飘散在了空中,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素手擎在空中,那片落叶落在手心上,清晰的纹路,火红的颜色,他捻起来,放在了一块儿潮湿的岩石上,挑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那枚枫叶上写下了一行字。

鲜血的颜色与枫叶的红色有些相近,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除非待日子到了,那红色的鲜血氧化后变成黑色。

将那枫叶收起放于自己的怀中。

夜半闲来无事,他乘着凉凉的秋风飞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月老祠。

隐隐星光下。

静谧的月老祠伫立在荒郊野外。

门口都染上了一层蜘蛛网,听说这边的月老祠是故意被人冷落的,听说当时有一对情侣来月老祠拜拜,希望爱情圆满,天长地久,可谁知不久,那对情侣便双双在月老祠前自尽了,其中的缘由谁也不知道。

他们都认为是这月老害的他们姻缘尽失,以至于将这月老祠毁坏了一番,再也无人来参拜。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一些姻缘天注定。

潇竹的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一袭白袍衣袂飘飘,仆仆走近月老祠,将那蜘蛛网挥开,那泛旧的牌匾上印刻着楷书的诗句。

灵鹿车,逍遥挂,斗酒对亦桂树下。

红尘事,*结,悲欢离合,红线手中捏。

鸾凤配,鸳鸯鸣,道是无晴却有晴。

化蝶意,破镜圆,鱼礁江诸,笑看百态全。

潇竹不得不感叹一声,他缓步走进那月老祠,望着喜笑颜开的月老雕像,幽幽的嗓音在夜中显得邪魅:“月老啊月老,当初你为了不让我忍受血胎之苦让我断情绝爱,现如今我的血胎已消失,我却不能再爱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忽而。

空气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我还以为我这月老祠再也不会有人来了,上竹神尊大驾光临,真是让本仙愕然啊。”

顺着声音望去,那月老泥塑的嘴巴一开一合的说着话。

潇竹自知是月老显灵了,上前,双手抱拳:“叨扰了月老歇息。”

“咳。。。。。。咳。。。。。。”月老咳嗽了两声,缓缓的说:“上竹神尊,方才的话本仙已经听到了,所谓仙妖殊途,你和妲雪本身就是一场悲剧,你们二人根本就不应该开始。”

潇竹的浓眉紧蹙,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绪却难以自控:“月老,感情的事又有谁能控制的住呢?若你我能控制住,你也就不必每日为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红丝线烦忧了。”

月老轻轻的笑了一声,忽而,眼前亮起了一抹红色的光芒,一个姻缘树呈现在潇竹的眼前,月老幽幽的说:“上竹神尊,你可看到这枯树上的两根红丝线了?”

潇竹顺着视线望去,那月老旁边伫立着一颗干巴巴的树,那树恐怕是有一些念头了,叶子全部掉光了,枝杈也抽抽巴巴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只是,那分散开来的两个枝杈上竟然缠绕着两个红色的丝线。

想想便也知道那是姻缘线了吧。

“看到了。”潇竹淡淡的应着。

月老缕缕胡须,一双清亮的眸子眯起,慢悠悠的说:“这便是你和妲雪的姻缘树和姻缘线。”

潇竹的心一紧,不由得认真的看了一番,他回眸对上月老的眸子,灼急的问:“月老,这姻缘树代表什么?”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五十滴眼泪之一世万丈(7)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姻缘树是由这句凄美的诗词演变而来的,它们的树枝上理应缠绕着红色的丝线,福包,红炮,但是眼前这颗姻缘树却是枯竭的不像话,奄奄一息的仿佛随时随地会终结生命。

潇竹的深眸幽幽的望着这颗姻缘树,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异样的预感,如千万军鼓在他胸膛上咚咚作响。

泥塑的月老微动嘴唇,潇竹回眸,对上月老那复杂的眸子,谦卑的问道:“请月老明示。”

月老轻咳了几声,空气中漂浮着灰尘,那双眸子溢满了浓浓的哀伤,他缓缓地说:“你们的感情痴缠几世,这姻缘树我想尽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让它们枯竭,让你们的感情枯竭,但是到头来却毫无作用,相反的却让那姻缘树上两端的红丝线纠缠的愈发的紧,到最后我也索性放弃了,这两根红丝线代表着你和妲雪,你们两个在这枯竭的姻缘树上做着垂死的挣扎。”

一番话让潇竹的心狠狠的震动了一番。

他素手摸向那粗噶的姻缘树,那红色丝线的坚持不懈的纠缠让他的心有些空洞。

原来,他自己还没有这红色丝线勇敢。

“月老,那这颗姻缘树的结果是什么?”潇竹问。

月老白色的胡须垂在了红色的仙服上,红白两色在这漆黑的夜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月老哀哀的叹了一口气,道:“姻缘树早晚会枯竭而死,而在那一天,这两根红色的姻缘线便会折断一根,折断的那一根会为同这姻缘树一同做出牺牲。”

“什么?”潇竹的冷眸倏然扫向月老,言语透着不可置信:“月老,你说我和妲雪的姻缘线会折断一根?”

月老点点头:“这便是命中注定。”

潇竹的心几乎吊到了喉咙上,他的双拳握紧,行至到月老前,声音里透着焦灼:“月老,请告诉我这两根红丝线哪一根是我?哪一根是妲雪,最后会折断哪一根?”

月老的声音沧桑,幽远,那泥塑的唇微动,缓缓的消失不见,只留下神秘的话语:“一切皆为命,天机不可泄露。”

话落。

那姻缘树便留下了一抹红光消失不见了,潇竹上前一抓,却也只是空空如也。

“月老,月老。。。。。。”潇竹环绕着月老祠吼着。

从月老祠出来以后潇竹就魂不守舍的,月老的话始终激荡在他的脑海里。

那两根红色的姻缘线缠绕在他的心头。

会断一根,会断一根。

潇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拳头砸在了一颗参天大树上,他的眼底透着坚定:“不,我绝对不会让妲雪的那根姻缘线断掉,我绝对不会!”

誓死,也要保护妲雪。

乌鸦鸣叫,仿佛在哀悼着他们逝去的爱情。

潇竹心生烦躁,掌心旋起一阵绿光,将空中的乌鸦全部一扫而落,乌鸦黑色的羽毛飘落在地上。

在一刻钟的时间里,潇竹的兽性大发,全身上线的仙气全部被月老的那番话一扫而光,他的双腿腾空,双手旋光,将所有伫立的大树全部打散,一瞬间,整个空中下起了树叶雨。

枯黄的叶子落在了他白色的衣袍上,他的双手握紧了长萧,步子沉重。。。。。。

再次回到皇宫已是丑时了,宫中静谧的耍熘竦慕挪讲挥勺灾鞯某葑幽谧呷ィ泼拍久牛闪赓獾逆а樗踉诒沟牡厣希纳硖寤挂怀橐怀榈模路鹪谒沃幸泊派诵牡难劾幔男囊煌矗挥傻米呓怂嗣衣岷鄣男×车岸蠼穑У搅怂郧白〉奈葑永铮诺饺黹缴虾螅熘癫欧判牡睦肟�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转移了方向去了太子殿。

太子殿外小喜子在外规规矩矩的守着,不过天色已晚,他也坐在门口有了倦意。

潇竹拍拍他的肩膀:“帮我通传你们太子。”

小喜子揉揉眼睛,一看是潇竹,瞌睡虫全部跑没影了:“原来是潇公子,不知深夜找太子什么事情?太子已经歇下了。”

潇竹望了一眼已熄灯的太子殿,幽幽地说:“你去告诉太子,妲雪一人在庭院,他若放心就让他睡。”

说完,潇竹便大步离去。

他一直没有睡意,心里反复思量着月老的话,所有的事情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

月老的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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