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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道源神途-第5部分

小说: 道源神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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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荡群魔时,笑傲九天志,但问天下士,谁敢入渊池!”

一名汉子,擒着弓,茫然盯着天空。

他喃喃自语,也不去看一箭之功,自有一群早在边上候着的娃娃,哄闹着一拥而上,跑往雁落之地,收拾起来。

那汉子叹息,面上薄有疲色。吆喝嘱咐某个稍大的山娃,去帮他捡拾远处的落箭。

要说那穿云一击固然骇人,连飞矢都没了影踪。实则他心中有数,一击之力多是冲天,箭枝并不会飞出去太远。

而每每他于此地猎禽,箭落点竟然如出一辙,距之三百丈,不会僭越三尺。

这等弓术,在山民眼里,毋庸置疑,已然神乎其技。

汉子默然离去,甚至分配猎物都懒。

早早立在一旁的妻子,匆匆迎上,略显担忧的注视着他。

仓姓汉子朝她霁颜一笑,不见勉强,却给人纯粹安慰的觉悟。

妇人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温婉的挽着他的手臂,联袂而回。

。。。

平平淡淡一天,又那么过去。

对于柳毅而言,马步举重,打熬力气。背着石头满山跑,积蓄耐力。顺着水缸边沿行步,锻炼身法。夫子总能想到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法子来“折磨”他。从最开始生不如死,直到如今果真身手矫健。

虽然夫子总是对他的进度感到不满,然而作为一个孩子,私底下,柳毅还是非常自得的。

有几个少年,能学着他,一刀劈死后山铁背凶狼?不是宝刀,只是柴刀!

。。。

昏黄的青灯,饭菜香气扑鼻。

君子远庖厨,夫子自然不会起灶做饭。

这些,都是村里左临右舍,自家做好了,自发送来的。

无他,夫子德高望重,福泽一方,乃是真正有德之士。

这种人,不讲年龄,不拘到哪儿,都能得到乡亲尊重。

。。。

“吃肉!”

夫子沉着脸,复又把一块大大的鹅肉塞到柳毅碗里。

看着身前桌上一大堆骨头,柳毅闷不啃声,强忍着胃里不适,大口大口咀嚼吞咽。

好吧,这不是什么鹅肉,而是白日里猎户苍羯打下的白鹭,味道鲜美异常。

当然,味道佳否对于柳毅来说并无半点意义,任谁腹胀欲呕,都不会再去享受劳什子美味。

柳毅低头扒着饭,偷眼望了望面色平静,实际尤显沉闷的夫子,暗自腹诽。

半个时辰,整整半锅鲜肉入肚,其他菜动也未动。夫子没碰,估计没什么食欲,柳毅。。。柳毅吃饱了撑,只想吐。。。

也不知夫子究竟是和白鹭有仇,还是和仓羯有仇,又或者和他有仇。

柳毅自然不敢多言,食罢放下碗筷,沉默恭敬的端坐。

劈啪、劈啪~

乡下地方,自然没什么好油。便是这青灯明油,已然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火光仍是幽幽。

夫子的脸色被照的阴晴不定,就连身后影子都仿佛恶鬼在摇曳,实际上,柳毅的面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他的肠胃里,由于吸收太多油脂,正在倒海翻江。

“毅儿,你可知,为师一生武道精粹,最得意,是什么。”

柳毅低着头,这问题,他最清楚不过,毕竟同他自小修行有关。只是,出于隐隐的畏惧,以及尊敬,他并不敢如同白日里,那些回答夫子问题的学生,兴高采烈,抬头挺胸。

“是、是天下第一轻功,天机步。”

小声回应,也不知是怕外人听见,还是怕夫子听见。

夫子不以为忤,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天机步!这非但是天下第一武道轻功,更糅合了超脱世外的腾挪之术,即便是某些方外之人。。。唉~”

谈及自身绝学,夫子一手捋着长须,面带容光,显得有些沾沾自得。

当然,今日这番自吹自擂,到一半,中途便随着叹息夭折。

柳毅心中也是舒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听那些耳朵里生茧子的旧话。

沉默,两个人在一起,又都是男人,许多时候,时间长了,的确也唯有沉默。

夫子是一个乐观,却不怎么懂得表达感情的男人,遑论他身上似乎还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毅随着夫子,性格自然也有些沉闷。什么父慈子孝,平日里基本上看不见。十年来,两人谈的最多的,便是关于修行。。。

直到盏里清油烧了一半,柳毅确定夫子没什么食欲,想要站起来收拾桌椅。

这时,夫子别具魅力的声音,才又一次响起。

“毅儿,你可知为师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柳毅眉头一挑,揣摩不透,只好摇头。

“不知。”

夫子淡淡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盯着柳毅,一字一顿道:

“长生!”

第五章 修真(求收藏!求推荐!)

倘若说,普通人的梦想,是飞上天空,自由自在翱翔,无拘无束。

那么真正站在社会顶端,俯视着众生的,那样一群或集权、或聚财、或蓄力之辈,所求必然不是简简单单自由。

而长生,又往往是古往今来,所有上位者,梦寐以求!

被人操纵、掌控生死,自然渴望得到力量、得到权力、得到金钱、得到无拘无束的资格。

而那些操纵别人的,本身已然对前者梦寐以求之物、唾手可得,何必还要去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

古来帝王,哪个渴望做劳什子天下第一,他一纸令下,什么高手都要供其驱策。

古来帝王,哪个又不想长生?

明君也好,昏君也罢,甚至一些草头王,武林至尊,他们所憧憬的,皆是虚无缥缈的长生路!

世间可有长生不灭者?无人知道。

红尘可有青春永驻人?凭谁能晓。

夫子一句长生脱口,毕生所求居然同寻常儒生不同,非什么冠冕堂皇济国济民,而是自私到极点、虚妄到极点、也至高到极点的奢侈目标!

他双目炯炯有神,紧紧盯着柳毅,试图从孩子眼中看到一丁点儿向往、憧憬。

可惜,他失望了。

柳毅不过半大孩子一个,虽说远比同龄人成熟,哪能懂得人过中年才会正真渴求的东西。他还有太多没尝试,不同于夫子,晓得世间万般唯有长生难得。

茫然着眼神,柳毅同样盯着夫子,疑声:

“长生?”

夫子略微有些遗憾,不过转而,便把淡淡的失落抛置脑后。

他含笑看着柳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随和,更能衬托出那个词眼的美好,而后才肯定的回答:

“长生!”

他的希冀,是这般赤裸,乃至于柳毅这样的孩童都能捕捉。

甚至在那种赤裸裸的欲望之下,深藏着某种浓烈的期待,以及淡淡的疯狂。

敏感的柳毅,感受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毅低头,避开了夫子炙热、犹豫、鼓励、懊恼的目光。

他小声低语,这次声音,细的连自己都难闻~

“师傅、师傅总教导我们、不闻怪力乱神、不惧邪魔外道,世上、世上可真有、真有长生不灭者。”

柳毅也不知,自己今日怎生这般大胆,敢于直言反驳夫子。也许、也许他并非想要得到答案,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夫子此刻,隐隐流露出竭斯底里的疯狂。这让他,浑身紧绷直想战栗。

夫子当然不明白柳毅心底念头,他只道少年心性,不好苛责。

“长生不灭?吾不知。然吾晓得,世上果有化外修真之人。那些修真之辈,论及战力,未必比得武者。譬如传说剑仙,御剑百丈,出入青冥。然吾辈武夫,亦有气剑奇功,入云提纵之法。甚至、为师早年,也很是诛了几个,不可一世的修士~”

提及被凡人传说神乎其神的修真者,夫子言语中并没多少敬畏。

这态度,令得柳毅压下心悸,不禁生出了一些好奇。

假如夫子当真连传说中的“仙人”都宰过,那所谓长生,只怕。。。

显然,柳毅露出兴趣的表情,让夫子谈性大起。

他挥袖,把得一旁酒壶摄入手中,滴水不漏,仰首就对着嘴儿吹了一口。

这一番隔空取物,放在外头不知要惊煞多少凡俗,柳毅目光平静,显然见怪不怪。

砰!

清酒入腹,夫子豪气干云,发起了酒疯,直接把瓷壶掼在地上。

柳毅默默为夜里凭白多出的活计叹息,还得露出崇拜的眼神配合夫子。

夫子倒也未叫他失望,酒后吐真言,许多连评书上都听不到的东西,娓娓叙来。

“修真之士,皆被吾辈称作化外之人,意指有别红尘世俗。”

“吾辈武者,有体气术三修之分,修真人,亦有命法双修之别。”

“武者体术,打熬力气,锤炼体魄,战阵勇士多长于此。毅儿你从小锻炼,洗练筋骨,算起来也是一种体术修行。气功修炼,类似修真人蓄养法力,又不尽相同。修真人的法力摄取天地,温养紫府天庭。而我辈行气,多存于经脉丹田,温养己身。高下之别,不好一概而论。”

“至于武者术术,指得便是搏杀争斗之法,譬如枪术、剑术、腿功、指功,皆在此列。修真者亦有符箓、剑道、手诀种种杀伐手段,不过那些,统统被囊括到法术之流。缘何如此,却恰因其理念——”

“命数、或者说境界、才是修真有道之士,真正看重!除此以外,皆被他等视作外道、旁门!这和我辈武者,截然不同!而能够延年益寿,有助长生路,亦非‘惊世骇俗’的‘术法’,是命、是境!”

“何谓命,或许能概之为寿元,又或许譬之命理贴切。难解释、难解释,纵然方外高人,想来也说不清所以然。”

夫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思忖了片刻,这才接着道:

“何谓境,这笼统讲来倒是简单,我辈武者修行亦分境界。不过、就武道而言,更多是纯粹把它当成一种衡量实力强弱的方式。修真境界那种东西,虽说亦把修行阶段,似武道般概括,同命数挂钩。细微处,两种‘境’,还是有些差别的。”

“通常而言,止方外修士,境界越高,活的就能越久。至于究竟久到何种程度,为师也不甚清楚,想来数百年,还是有的~”

顿了顿,夫子眼神迷离,也不知是向往,或者又思虑旁的——

“毅儿,为师年少,曾学过相人之术,你先天气血充盈,根骨奇佳,想来不论道武,皆是上好的苗子。只可惜早先年遭了灾,根子没种好,误了稚龄襁褓塑骨洗脉的机会——武道不问出生,只要你肯努力,巅峰之路自然不是绝途。但你后天不足,付出却比旁人,更要多十倍、百倍,若能修真、倒不讲先天筋骨如何~至少不似武道苛刻。。。”

话未尽,寓意昭然若揭。夫子只是淡淡审视柳毅,少年显然还未理清大量讯息冲击。

良久,他才抬头,肃穆盯着夫子。

在那显而易见,夹杂了鼓励、期盼、犹豫的复杂眼神下,以斩钉截铁的口吻答道:

“师傅、毅儿必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纵然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一样可以达到别人未必能取得的成就!”

夫子愕然凝望柳毅,随即很快反应,满意点了点头,以示勉励。

只是他眸子深处的失落,究竟为谁流露。

只是那孩子,果真是没有听懂?

还是~

。。。

夜间,白日书声朗朗的宅院,飘出了一股子浓郁的药香。

药是苦的,药味自然也苦。

可那远远飘散淡淡的气息,却反而带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

这味道,从柳毅三岁起,夜夜都会在小村里回荡。山民们早就见怪不怪,纵然再怪异的事儿,顶着夫子的名头,也就理所当然。

何况一些所谓轶事,往往当熟悉以后,就再不会有人付出心思去关注。

大体上,思维惯性便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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