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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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闼见得赵军骑兵也投入了战斗,丝毫没有畏惧,怒吼一声,便率余部狂奔迎上。
电光火石间,两支骑兵像奔腾的洪流般猛撞在一起:“叮、当……啊……”
刀枪铮鸣中,双方惨叫着纷纷落马,赵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夏军久经战阵,勇猛无畏,这两支骑兵一交手,便碰撞出炽烈的火花,杀得难分难解。
却说尉迟恭,挥动长槊,一骑绝尘,最先与夏军接战。
“去死!”
尉迟恭怒吼一声,眼如铜铃般瞪起,一槊快若电火,将一名夏军骑兵当胸捅穿,然后挥槊一甩,将死尸掷出,竟又砸飞一名夏军骑兵,端得是勇猛无比。
“贼将休得猖狂。”
夏将邓方怒了,催马挺槊,直奔尉迟恭。
瞬间,二马相近,邓方厉喝一声,一槊急刺,直取尉迟恭胸口。
“来得好。”
尉迟恭大笑,根本不避不闪,待敌槊近,竟探出左手,让过槊尖,然后一把便攥住了槊杆,邓方顿觉自己的长槊如生了根一般,连分毫也动弹不得。
不好!
邓方大惊失色间,尉迟恭厉喝一声:“给我死来。”右手一抬,竟将邓方一槊捅穿,并且冷酷的挑在了半空。
“啊——”
邓方一时末死,胸前血如泉涌,痛得嘶声惨嚎。
“邓将军!”
几名夏军目眦欲裂,刀、枪并举,直扑尉迟恭。
尉迟恭冷哼一声,快马不停,右手长槊一甩,将垂死的邓方像炮弹似的甩出,砸落两名夏军骑兵,左手则将所夺之槊呼啸掷出,竟又刺穿两名敌军。
一时间,夏军丧胆,如见天神!
“呔!”
刘黑闼一见大怒:“贼将通名,我刘黑闼来会你。”拍马舞槊,来战尉迟恭。
“来得好。”
尉迟恭大笑:“某尉迟恭是也。”一骑绝尘,也直奔刘黑闼而来。
霎那间,两马相近:
“看槊。”
刘黑闼率先飞起一槊,疾若电闪,厉若奔雷,呼啸着直取尉迟恭咽喉。
“看槊。”
尉迟恭毫不示弱,双臂一旋,一槊也迎将上去。
“当——”
两槊相交,火星四溅,就在这时,刘黑闼忽然感到对方的槊尖竟似有一股奇特的引力,自己的长槊被其一引,竟是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滑落一旁。
不好!
刘黑闼大惊,赶紧仰身一躺。
就在这时,尉迟恭一槊刺来,从其鼻尖呼啸而过,那凌厉的劲风唬得刘黑闼是一身冷汗:好险啊!
瞬间,双马交错。
可恶!
刘黑闼又惊又怒,早听说这尉迟恭是刘武周手下第一悍将,武艺果然了得,心中不服,当下拔转马头,恶狠狠又向尉迟恭冲杀而来,这回却是备加小心。
于是乎,乱军之中,两员悍将大呼甜战,一气就战了二十余合,尉迟恭毕竟略胜一寿,渐占上风,却也一时杀不得刘黑闼。
而整个战局,赵军骑兵也凭借人数及马力上的优势,渐占上风。
与此同时。
赵军大营,中军大帐。
秦冲端坐正中,高满政陪在一旁,两人都是睡不着,在等待着前敌的消息,转眼间,已近三更,却仍无捷报传来,只隐隐听见东方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秦冲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踱步道:“怎么还没消息?不是说偷袭的夏军骑兵只有万把人吗,为何如此难缠?”
“主公,”
高满政笑道:“稍安勿躁。有君集、定方、敬德三员大将,何愁不胜?”
“罢了。”
秦冲无奈坐下:“那就继续等吧。”
……
就在这时。
赵军大营两百步外,一支足有近六万人的军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接近,为首的正是窦建德,除了留守的两万辎重兵外,夏军可谓精锐尽出、誓在必得。
眺望了一下毫无戒备的赵军营寨,窦建德心中得意。
刘黑闼从下游渡河,将赵军大部分斥堠都吸引了过去,结果,窦建德率夏军主力从上游偷渡时,赵军毫无察觉,少数几个斥堠也被夏军游骑无情地劫杀。
就这样,窦建德领军悄无声息地潜到了赵军大营之外。
第一百零三章 殊死搏战
“弟兄们,”
窦建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然一挥手中长槊,厉声道:“报仇的时候到了,给我杀——”
“杀——”
六万夏军呐一声喊,便似天崩地裂,霎那间,潮水般涌向赵营。
“轰隆……”
两百步转瞬即至,大批夏军铁骑瞬间撞塌了赵军的营栅,一马当先,杀入了军营之中,夏军步卒紧随而入,四下放火,无数赵军在睡梦中就被烧死。
“不好了!夏军袭营了——”
“快起来迎战。”
“狗日的,我的衣服呢?”
“我的兵器哪去了?”
……
幸存的赵军纷纷惊醒,一片慌乱中,赶紧武装起来,冲出营帐,与潮水般杀来的夏军展开了激战,一时间,赵军大营中烈焰冲天。喊杀声四起。
中军大帐中。
秦冲与高满政正在闲坐,猛听外面喊杀声震天,不禁一惊,齐齐站起:“怎么回事?”
“主公,”
刘虎慌忙冲进大帐:“大事不好!夏军大举袭营,弟兄们无法抵挡,正节节败退。”
“啊!?”
秦冲目瞪口呆,猛然醒悟过来,恨恨地一跺脚:“糟糕,中窦建德计也!”
苦也!
高满政也明白过来,急忙道:“主公,夏军必倾巢而出,我军主力却都被诱出,如之奈何?”
是啊!
秦冲也是一身冷汗,如今,军营中虽然还有近四万兵马,但除了高满政部一万六千战兵外,其余都是战斗力不强的辎重兵,如何挡得住夏军主力?
更何况,夏军突袭而来,而赵军全无防备!
“快!”
危急关头,秦冲反应极是迅速:“刘虎,你立即派人,命侯君集等火速回援。”
“诺。”
刘虎赶紧叫过两名亲兵,让他们飞骑去办。
“高大哥,”
秦冲又吩咐道:“你部驻守后营,夏军一时杀不到那里,你立即回去。点起所有战兵,来援中军。”
“主公,”
高满政大吃一惊:“你要留在中军?这万万不可!夏军眼看便要杀到,万一有个闪失,末将万死难赎其罪!?还是跟我去后营固守,等待援兵吧。”
的确,赵军谁都可以死,惟秦冲不能死。
“不行!”
秦冲却断然拒绝:“我若一走,军心必大乱,前营失了,后营也守不住,那一切就全完了。快,不要多说了,速带兵来援!”
“主公保重。”
高满政无奈,只好一跺脚,飞奔而去。
“刘虎,”
秦冲冷静地一挥手:“走,召集亲卫,与我死守中军。”
“诺。”
刘虎赶紧陪着秦冲出了大帐,却见帐外密密麻麻一片人影,却是两百名亲卫全员到齐。无一溃逃,一见秦冲出来,纷纷见礼:“主公。”
“好。”
秦冲一阵感动:“没一个怕死的。我欲死守中军,以待援兵,诸位敢与我一起吗?”
“誓死追随主公。”
众亲卫怒吼一声,毫不含糊。
“好!”
秦冲神色决然:“上马,与夏军决一死战。”
“诺。”
众军奋然。
当下,一群人纷纷上马,列于帅阵之前,严阵以整。
这时,夏军前锋骑兵业已逼近,纷纷大喊:“活捉刘武周——”
随即,一片混乱中,大批赵军溃兵向着中军溃逃下来,人人脸上一片惊恐与惶然,显然,夏军的这次突然袭击,打得赵军晕头转向,已是乱了方寸。
秦冲见状,剑眉一扬,眼神凛冽!
不过,他没有下令斩杀溃兵,因为此时此刻,榜样的作用胜过千言万语!于是,他扬起长枪,厉声道:“诸军随我冲锋,一往无前。杀—
—”当先冲出。
“杀——”
两百亲卫呐一声喊,紧其随后。
“轰隆——”
电光火石间,秦冲领军与夏军骑兵撞击在一起。一时间,金铁铮鸣,人喊马嘶,只一个照面,数十夏军骑兵便已落马,而秦冲亲卫却只损伤寥寥数人。
这并不奇怪,秦冲的亲卫全是军中精锐,百里挑一,选了又选,自远非一般夏军可比。
而遭遇了这迎头痛击之后,夏军的锋锐立时受挫,急不得向前。
“杀——”
秦冲一马当先,长枪舞动,转瞬间,便连挑三名夏军骑兵,端得是杀气腾腾,一时间,众亲卫士气大振,护住秦冲左右,拼死挡住潮水般涌来的夏军。
“是主公!”
“主公亲自上去了!”
众溃兵见状,一阵大哗,纷纷羞愧满面,有人大喊道:“弟兄们。主公万金之躯,此时都亲自上阵了,咱们还怕什么!?上啊,跟狗日的夏军拼了。”
“拼了!”
众溃兵呐一声喊:“弟兄们,主公平日待咱们不薄,现在是回报的时候了。杀——”
霎那间,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组织,众溃兵纷纷转身,红着眼,咬着牙。向着夏军前锋拼死冲击,管它敌人有多强悍,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一时间,一群孱弱的赵军辎重兵竟迸发出虎狼之师的战力,与秦冲等人一起,直杀得夏军前锋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这真是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而且,也是平日秦冲待部下甚厚,否则,此时见势不妙,众军早逃命去了,谁还死战?
却说窦建德,挥军直突敌营,正纵马驰奔、杀得兴起,忽见前锋竟稀里哗啦地败退下来,不禁大怒:“怎么回事?为何后退?快给我回去,违令者斩!”
“主公,”
前锋将王小胡一脸狼狈地退到窦建德身旁:“刘武周亲自率军反扑,赵军个个悍不畏死,弟兄们实在抵挡不住。”
“什么!?”
窦建德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一群辎重兵都打不赢,真是废物!统统给我回军,务必活捉刘武周,敢违令者,定斩不赦!诸军随我并力向前,杀——”
说着,挥动长槊,一马当先,向前冲锋。
“杀——”
夏军大受鼓舞,呐一声喊,千军万马直冲向前,杀向赵军中军。
秦冲正领军反扑,忽见大批夏军倒卷而回,个个神情狰狞。如狼似虎,心中也自一惊,不过,他此时已不是见血就晕的小白了,而是一个真正的枭雄。
“弟兄们,”
秦冲大喊道:“跟夏军拼了!只要咱们坚持片刻,援军很快就会到。杀——”一拍战马,与扑来的夏军杀作一团,长枪狂舞处,一气连挑数名强敌。
“杀——”
正杀得的兴起的赵军辎重兵也爆豆了,狂呼乱叫着冲将上前,拼死顶住铺天盖地涌来的夏军。
然而,夏军毕竟是虎狼之师,又人多势众,这一全力冲击,残存的数千赵军辎重兵立时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而且,很快就被冲散包围起来。
这时,秦冲的金盔金甲暴露了目标。
“活捉刘武周——”
大批夏军汹涌而来,将秦冲和众亲卫围得水泄不通,谁都想立此盖世奇功,纷纷全力猛攻,弄得秦冲等人仿佛像怒海中的一叶小舟,简直岌岌可危。
秦冲大急,激战至今,两百亲卫不余半数,若援军再不至,可就全完了!心中焦躁,怒发如狂,纵马驰突,又连杀数名夏军。
“刘贼受死!”
乱战中,忽有一夏将刘旦纵马而来,手中挥一狼牙棒,神情狰狞,直取秦冲后背。
秦冲刚刺死一名夏军,来不及回枪,那狼牙棒挂着恶风便到了:“砰——”一声巨响,秦冲的后护心镜直被打得粉碎,漫天晶莹的碎片四下飞舞而出。
“啊——”
秦冲惨叫一声,猛地趴在了马背上,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