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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霸宋西门庆-第106部分

小说: 霸宋西门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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戟到马前,吕方伸手抄起,如若无物。将方天画戟往白袍壮士面上一指,喝道:“你这厮竟然出口这般伤人,今日里却放你不过!来将通名,本温侯戟下不死无名之辈!”

郭盛便傲笑了一笑,打个响指,背后也有人扛上一柄镔铁月牙戟来。

西门庆眼利,早见那戟上月牙的小横枝处,刻着两个字——樊会。心中暗道:“樊会?那是谁?啊!是了!必是樊哙。传说白袍薛仁贵临阵招亲,娶汉初名将樊哙的后裔樊金锭为妻,得了樊氏家传的兵器——一柄当年樊哙闯过鸿门宴的月牙戟。那戟因为磨得勤,所以把‘哙’字儿的口字旁给磨没了,才变成了樊会。哈哈!想不到这赛仁贵郭盛做戏做全套,连兵器也仿造得似模似样。可见偶像崇拜,自古有之,用心到极处,便是细节决定成败。”

一戟在手,郭盛精神陡长,抄戟向吕方面上一指,厉喝道:“姓吕的,小爷我姓郭,名郭盛,江湖人称赛仁贵。听说你方天画戟使得精熟,打遍山东没有对手,我却是不信!都说时无英雄,遂使坚子成名,今日咱们便来分个上下输赢,且看谁才是使戟的第一条好汉!”

吕方一看郭盛也掣了条戟,转怒为喜:“赛仁贵郭盛?啊哈!我在江湖上也多闻你名字,说你戟法自成一派,我却是不服,早想和你比个高低,只是没个机会,没想到今天你倒寻趁起我来了!这才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休走看戟!”

说着打马如飞,化作一道红影直冲上来。

郭盛也大呼道:“正合如此!且看你的温侯传承厉害,还是我的仁贵技法了得!”说着一溜儿白光拍马迎上,双戟并举,叮当有声,二人战在一处。

西门庆在旁边留神看着,心中暗暗称奇。要知道戟这种兵器,只在先秦时风行,到了三国魏晋之时,虽然还有张辽、典韦这等使戟的将军,但主要已用作仪仗。到了北宋,军中流行兵器并无用于战斗的长戟,就是仪仗用的门戟,也全是木制无锋,门设架而列之,谓之棨戟。

谁知今日,还真有两个持戟的壮士,COSPLAY出了一身的行头,正儿八经的比起戟来了。西门庆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以评委的身份在心里打分:“三国时吕布用的兵器其实是长矛,小温侯吕方却还是按传说拿了柄方天画戟,严格地来说已经失分了;唐初名将薛仁贵倒是擅长用戟,征辽东安市城时,他自恃骁勇,要在唐太宗李世民面前显功,因此穿了与众不同的白衣,挂弓挥戟,大呼自名,裂阵排垒,当先而入,就此一战成名。这郭盛使这月牙戟,倒还是历史和传说并重,得了COSPLAY的精髓。”

虽然西门庆心里偏了郭盛三分,但对影山之间的驿路之上,吕方郭盛二人却是斗得难解难分。二人两条铁戟,挥洒起寒风阵阵,碰撞出星花点点,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又斗了三十余回合,兀自不分胜败。

西门庆看了喝彩,心说果然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吕方郭盛二人,硬生生从枪法刀法中,临敌变化出一套戟法,使开来时却也骇人眼目,至少西门庆自己是捉不出什么破绽的。不由得心中暗叹:“玩COSPLAY玩到这份儿上,才算是玩出来了!”

又斗十余合,吕方郭盛心中都是暗暗佩服对手了得。两马错镫时,郭盛便叫道:“吕方,明人不做暗事,我要使弓箭了,便叫你见识一下,当年白袍三箭定天山的手段!”

吕方也大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今日且叫你开开眼界,知道甚么是辕门射戟的本事!”

二人背向催马,彼此相距约一百步时,才拨转马头,相对而驰。这时双戟都已经挂回了鸟翅环得胜钩上,吕方郭盛双弓并举——几许吱呀声,可知弓开如满月;一瞬铁弦响,便看箭去似流星。一枝狼牙箭和一枝雕翎箭,如闪电般相向扑来,却在半路上箭头碰箭头的撞在一起,折成了四截,向四下里飞溅了出去。两边二百多小喽啰加一个西门庆,都轰雷般喝一声彩。

吕方郭盛都是精神一振,郭盛便一挥手:“击鼓!”白旗军中,催阵的鼓声顿时爆豆儿般震响起来。吕方哪肯示弱?也是一举弓:“鼓吹因何不振?”到底他是对影山的地头龙,红旗军中,便有全套鼓吹具奏起《兰陵王破阵曲》来。两家的小喽啰更是这边夸胜,那边道强,纷纷为自家主将呐喊助威。

军乐激昂中,吕方郭盛更是意气风发,二人手挽长弓,两马盘旋,箭来箭去宛若飞蝗一般。郭盛射得性起,把出连珠箭的手段来,一箭方出,二箭又至,弦犹颤三箭已经逐影而飞,真如暴风骤雨一般向吕方袭来。

吕方丝毫不惧,将雕弓扯得铮铮作响,一箭还一箭,浑没落了下风。郭盛眼见吕方一箭飞来,要卖弄本事,将来箭劈头射落,方称己意,伸手向箭壶中一摸时,却不想摸了个空,原来方才那一阵连珠箭,竟然已经把箭壶里的雕翎给射空了!

眼看箭来如电,已至眉睫,白旗军里尽皆惊呼。这正是:

缘何虎贲颜色变,皆因将军性命危。却不知郭盛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4章 一波三折动英雄

白旗军中,鼓声不停,众喽啰却大叫一声:“不好!”这一箭劈脸门射来,却叫郭盛如何招架得住?

吕方也是心下“咯噔”一声。他和对手剧斗一场,二人戟法旗鼓相当,弓箭也是平分秋色,吕方少年心性,早已经忘了郭盛言语间的不逊,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只想在比试之后,大家一笑泯恩仇,好生交个朋友——谁知弓箭无眼,只是一个错失,已经害郭盛身陷危境,若就这么把郭盛给射死了,却叫人心中如何过意得去?

西门庆也是暗叫不妙,他手里虽然早扣了几枚铜钱镖,但郭盛却是背对着他,正好遮挡住了他的目光,西门庆空有救人之心,但如果连那追魂夺命一箭的来势都看不清楚,手里的铜钱镖又怎能发得出去?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那一箭也直扑到了郭盛的面门!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却见郭盛一张嘴,一口森森的白牙灿然生光,咔嚓一声,早把那枝狼牙箭牢牢地衔在了嘴里,然后昂头卸力,就此化险为夷。

这一下峰回路转,死里求活,正是于绝险中见功力,白旗军呆了一呆,鼓声陡然转烈,跟着山崩峡倾般喝起彩来。

郭盛口衔飞箭,却也暗惊出一身冷汗。他唯恐吕方趁胜追击,从口中钳下长箭,闪电般扣弦,“嗖”的一箭向吕方还射了回去。

吕方看到郭盛口接飞箭,逃过了一劫,不由得呼出一口绷得死紧的长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就在这一疏忽的功夫,郭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一箭,早飞到面前。

这一次,轮到红旗军目瞪口呆,大叫一声:“不好!”

这一箭虽然来得突然,但郭盛还射的是吕方的狼牙箭,到底有些不顺手,因此给吕方留下了应变的机会,临危不乱之下,却见吕方看准了箭枝的来势,伸出手中雕弓的弓梢在箭头下微微一垫,那枝狼牙箭准头一歪,直飞到路边去了。

红旗军都是精神大振,轰然叫好。

喧嚷声中,吕方郭盛二人相向微微一笑,彼此都有佩服之意,二人正欲搭话时,突然齐齐色变,叫道:“不好!”

原来,那一枝狼牙箭被吕方一拨之下改变了方向,直冲着路边的西门庆飞射了过去。吕方和郭盛虽然打家劫舍,但只是和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作对,一点善心从不伤害贫民百姓,西门庆的样子风尘仆仆的,倒象是一个赶路的客人,若就此被这一箭伤了性命,吕方郭盛都要心中歉疚。

吕方郭盛不约而同地往箭壶中一摸,想要飞箭拦截,免得惨剧发生,手伸处,却同时叫一声苦,原来他们一番比箭之下,所有的箭都射空了。

眼看那一箭直冲西门庆胸前要害而去,就在吕方郭盛暗叫“完蛋”之时,却猛见眼前有寒光乱闪。

原来西门庆见狼牙箭飞来,心中暗道:“若镖打飞箭,也算不得本事!”因此松手将掌中铜钱镖扔在地下,一反手将一口宝刀掣了出来。

刀光一闪,飞临的狼牙箭已经被分成了两段;西门庆更不停手,宝刀再颤,两段断箭又化作了四截;西门庆把出快刀的手段,宝刀舞成了一团寒光,那倒霉的狼牙箭四变八、八变十六……转瞬之间,已经被斩成了齑粉。虽说精铁的箭头异常坚硬,但在西门庆宝刀的力挥之下,和泥尘却也没甚么区别。

这手刀法一亮,震惊全场,吕方郭盛齐齐催马而来,到了西门庆面前丈许处,二人齐齐勒马,就马上欠身声喏,都道:“不敢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西门庆拱手还礼:“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

话音未落,吕方郭盛都是“哎呀”一声,丢开了手中鹊画宝雕弓,齐齐滚鞍下马,跑到西门庆身前。

郭盛抢先问道:“哥哥莫不是快活林怒打蒋门神,飞云浦刀劈四帽花,孟州城血溅鸳鸯楼,因此威震河南道,江湖人称三奇公子的西门庆西门四泉?”

西门庆愕然道:“飞云浦中,我和武二哥确实杀了两个帽花,但另外两个,却是蒋门神的徒弟,非是官府公人——这刀劈四帽花云云,却是从何说起?”

郭盛大喜,纳头便拜:“细节处解说得如此明白,果然是西门庆哥哥到了!”

吕方也跪倒参拜:“久闻西门庆哥哥三奇之名,又有那东京花魁李师师言道——欲见西门料应难,便称花魁也惘然——如此风流英雄人物,小弟早思一见,只恨机会难逢。谁知今日哥哥却来了小弟这对影山,却不是天缘吗?西门庆哥哥在上,且受小弟吕方一拜!”

西门庆急忙相搀,但他以一敌二,哪里搀得起来?也只好跪下还礼。吕方郭盛见了,心中都是大喜,各自思忖道:“怪不得江湖上好汉都说,郓城及时雨,清河西门庆,两个都是义薄云天、屈己待人的好男子,山东诸路英雄好汉皆以他们为首。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偌大的名头,却还跪下扶我们,如此谦抑之人,怎叫好汉们不敬他尊他?”

江湖上好汉跪倒,却不说下拜二字,为军中不利,只唤做剪拂,此乃吉祥的字样儿。当下西门庆、吕方、郭盛剪拂了起身,西门庆便好奇起来,问道:“吕方兄弟,你方才说东京花魁李师师有言,说什么‘欲见西门料应难,便称花魁也惘然’——这却是睡里梦里也碰不到的事,却不知是何出典?”

吕方恭声道:“哥哥这一向身在河南,怎会不知东京城中之事?哥哥以十万贯金银珠宝身入太师府,买回了灌口二郎神武松的一条性命,却又硬生生拒绝了李师师、赵元奴两位花魁的邀约,却叫两位花魁好不伤心……”

说到这里,吕方由不得跺了跺脚,心痛道:“提起这桩事体,小弟便忍不住想要埋怨哥哥两句:你的心忒也硬了!两位花魁娘子玉为肌骨雪为肠一般的人,哥哥便拨冗一见,再回马而走,却也不迟,怎能那般拒美人于千里之外?惹得赵元奴姑娘大哭一场,李师师姑娘亦闭门谢客了好几天,然后闱中便传出这句词话儿来——欲见西门料应难,便称花魁也惘然!唉!哥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郭盛本来听花边新闻听得津津有味,但见到吕方居然数落西门庆数落得没完没了,便变了面皮,说道:“姓吕的,你什么意思?西门庆哥哥记挂着兄弟的官司,舍了千娇百媚的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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