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一皇帝-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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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怒火可以烧死人的话,这高第恐怕早就被烧成焦炭了!
一个掌管辽东十多万大军,几十万老百姓的地方官,在贼寇未至之前,不思抵抗剿贼,反而借口逃离辖地,视黎民百姓为草芥!鱼肉百姓,贪赃王法!贪生怕死!这等人留着这世上还有什么用处,倘若不是因为这后金贼寇将至,战况紧急,朱由检恨不得一剑将这厮刺死!只得给他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先。
抹干眼泪,高第站起身来,面如重铁,义正言辞道:“高古出言不逊,竟然公然藐视皇权,大逆不道,按我大明律应当斩首,剥皮塞草!其家人流放充军,但念在其父身兼重职,劳苦功高,特免去其家人死罪,戴罪立功。高古乱棍打死!快去!”
高古惊呆了,爹爹怎么要大义灭亲呢?好像这处置的还是自己,这不应该啊?以往朝廷来人的时候自己还是这个样子,父亲也没有责备过自己的意思,怎么今天却又一反常态了呢?高衙内想不清楚。众人不敢怠慢,将高衙内五花大绑,塞进一口麻袋里拖了下去。“爹爹……救命……爹爹……呜呜……”
随手找了一块抹布将他的嘴给堵上,三五个人拿着棍子就向高衙内的身上招呼去,很快的,高衙内就没有动静了,应该是被打死了。祖大寿将被几乎被打成一滩肉泥的高衙内拖到朱由检的面前,让朱由检验货,朱由检厌恶的点了点头。
高第此刻的心中没有丧子的痛苦,只有劫后余生的侥幸,这小子这是在玩真的!没有开玩笑!难怪这家伙真的敢于九千岁作对,没有一个狠手段看来果然是不行。……
天启五年腊月二十九,朱由检带领车营继续上路,来的时候是车营八千部队,走的时候依然是这些人马,朱由检心里清楚,真正敢于与后金打仗的部队都留在了辽东,就是勉强的命令高第出兵,等到了战场上,那种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朱由检同时带走了囤积于山海关的粮草与武器,寒冬腊月的,没有后援的宁远势必会被困成一座孤城,到时候这粮草的补给都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打持久战,拼的就是谁的粮草更多。
一百车粮草被朱由检拉去了辽东,这些粮草足够五万大军吃一个多月的了。还有六七千辽东的老百姓主动地跟随着部队返回辽东,不是他们不怕死,这留在山海关无依无靠的,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能不能再撑过一场雪都是个问题,那还不如跟着部队回到老家呢。就这样两万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辽东……
同时高第接到了来自魏忠贤的密报,任由朱由检前往辽东,凡是朱由检的任意请求全部答应,等朱由检进入辽东以后,即刻断绝与朱由检的一切情报往来!
刚刚经历丧子的高第不禁咂舌叹息,这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
两个人都要互相的玩死对方才算是罢休呢?
“和我谈谈这车营吧,在京城的时候一直都在听孙大人怎样吹嘘车营的战斗力是如何的强大,究竟是怎么一个强大?”
闲来无事,朱由检与祖大寿开始谈论起了率领的这支部队,第一次知道车营是大明最强大的部队,朱由检的心里还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但是随着接触的时间长了,也没有战斗发生,车营并没有展现出与其他军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回王爷,我车营最擅长两种作战方式,遭遇战是敌对双方军队在运动中相遇时发生的战斗,可能发生在行军中,也可能发生在攻防战斗过程中。
孙承宗大人经略辽东是不断向前推进的过程,是不断进行攻防战斗的过程。因此,他指挥的车营曾多次进行过行军遭遇战和攻防战斗过程中的遭遇战。
车营行进在开阔平坦的地形时,可以数营齐发,最重要的是互相保持密切联系,由“探骑”及时侦察敌情,及时处置。
一旦与敌遭遇,一定要做到“左右相顾,前后互援”,迅速集中兵力,以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无论一路行军还是多路行军,都应当这样做。车营行进到斜坡道路时,遇到敌人的袭扰不能很快摆好战阵,过早交战就要吃亏。
在此情况下,可在别的方向“扬尘炽火,以慑其胆”;也可从其他方向袭击牵制敌人;也可与敌交战,边战斗边前进,渡过艰险地段后,一举战胜敌人。车营在行进中遇到敌人伏兵的袭击,烟雾弥漫,前面走的是被敌掳掠去的老弱残疾。
敌人妄图在我先与这些老弱交战耗去战斗力之后,再发精锐兵力对我进行突击。在这种情况下,应充分发挥炮兵的作用,将火炮高架在楼车上,轰击敌人的后部,而于正面缠着敌人,趁此机会发奇兵迂回包抄,可将敌伏兵歼灭无遗。车营在以直阵行进途中,遇敌兵从两侧对我进行伏击。我应立即投入战斗,以前后两军歼灭向我进行侧击的敌人,以左右两军歼灭从前进方向向我进行直击的敌人。
同时,中军要调发总预备队,配合前、后、左、右各军,即可全歼敌人。车营行进陷于泥沼时,与埋伏敌军遭遇,应急整军列阵,乘敌士气衰落时出击,敌必败退。车营行进中与敌遭遇作战的战斗力可见一斑。渡河进攻作战,是对扼守不能徒涉的江河之敌的进攻作战。孙承宗守关外以蔽关内的防御战略,是以进图恢复辽东为目的的。
所以,他编练水营,并对渡江河进攻作战与诸文武大吏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与探讨。车营欲渡河,对岸为敌所据,并列阵阻止我水师营渡河,使双方处于相持之势。遇此情况,宜先遣机动部队一部,速赴上游渡河,迂回而进,从侧后袭击敌营;或集中几路兵力突破一处,使对岸敌军顾此失彼,阵脚必乱,便可乘此机会强渡。
如果12车营齐头并进,可分成两股,每股再分几路,只要事先侦察清楚渡河地段的远近宽窄,有计划地前进,便可一齐渡过江河。如果敌人乘我半渡而击,应立即“抱河为营”;渡过后,受到敌人的截击,且面临“背水而阵”的兵家之忌时,要立即占据有利地形,或设疑阵迷惑敌人,让敌人摸不着头脑,虚实难分,必然畏蒽不前,即可乘势歼敌。”
虽然具体听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些什么,但是朱由检可以肯定一点的就是这车营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坦克部队!
超强的防御能力加上有序的进攻,还能够水陆两栖作战,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这还得依靠人力来推车。
“王爷,我们到了宁远城啦!”
第一二六章兵临城下(一)
与在山海关不同的是,在这里并没有受到袁崇焕的热烈迎接,袁崇焕似乎是并不知道朱由检带领着一万多人到来的消息,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士兵忙着筑造工事,偶尔的有几个小兵伸头向下看一看,也没有太多的关注。
“王爷,要不要叫门通报,让袁大人下来迎接王爷?”祖大寿上前说道。
朱由检摆了摆手道:“这个就不必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去,本王就不信了,这袁崇焕一定会亲自出城的。”
要说看不见,打死朱由检都不信,接近两万多人浩浩荡荡的由南向北过来,就是瞎子隔着三里地也一样看见。朱由检有一种感觉,这袁崇焕似乎是在做给自己看的,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然后证明一下谁是这个辽东的老大!当然了,这只是朱由检个人的猜测。……
“袁大人,袁大人!王爷到了,你怎么还不赶紧派人下去迎接呢?”
赵率教急匆匆的赶去袁崇焕的府邸,此时袁崇焕正皱着眉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分析后金方面的行军动静。
“王爷?哪个王爷?”袁崇焕回头问道。
“袁大人你还不知道吗?京城派来督战的信王来了,现在就在城下啦!”
袁崇焕诧异的道:“这么快就来了!这王爷难道是急着投胎去吗?”
说实话,自打三天前接到了信王即将巡视宁远城的情报以后,袁崇焕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不了了之,现在大战即将开始,这当官的跑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有时间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宁远孤城里来呢。
袁崇焕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昨天,信王部队已经距离宁远城不到三十里,袁崇焕还是没有重视,说不定在城外溜达两圈就会回去山海关呢!
要不是赵率教现在来说,袁崇焕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信王已经到了城门底下了!
“信王都已经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下令开城门迎接呢!”
赵率教冤枉道:“袁大人,您说的这话可就是不讲道理了,这封门闭城的命令是你一个月以前下的,这没您的命令,谁敢擅自开门!”
“快!快赶紧的通知满桂将军,让他赶紧的去南门接驾!”
现在已经弄清楚的缘由了,袁崇焕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服然后就直接出门,连轿子也没有用上。
宁远城的三位主将袁崇焕、赵率教、满桂代表着辽东仅存的官方力量,打开了封闭一月之久的宁远城大门。
袁崇焕一路小跑的跑到朱由检的马前,与满桂、赵率教一同跪下拜道:“微臣不知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见三人态度诚恳,再加上本来就对这个宁远道心里的印象不错,对于他将自己撂在这城门下一个钟头的事情,朱由检也不打算多加计较。
朱由检下马来,将他们三人一个个的扶起来,说道:“大家都是为我大明国事操劳,区区怠慢这算不得什么,不必挂在心上,本王是不会计较的。”
见朱由检说话这么和气,袁崇焕等人也对朱由检的好感不禁加上了几分,这人能在宁远即将面临危难之际还要坚持来此困地,这份胆量远不是高第这厮可比拟的。
最让袁崇焕惊喜的不是朱由检这人,而是朱由检带来的车营,车营的战斗力虽然与八旗骑兵正面对抗或许会处于劣势,有一些差距,但是其战斗力之强悍足以笑傲明军诸部,有了车营的协助守城,足够的保证这宁远的安全,短时间内后金方面是不可能攻下的。
同时还有几千老百姓,无疑是给即将成为空城的宁远,注入了些许的人气,还有火炮!自打从京城出来,八千人走成了两万人,这其中还有老百姓的自动加入,身为官军表率,朱由检自然是不可能丢下这老百姓独自上路,由于在山海关的波折与老百姓的加入,还有暴风雪天气的干预,让原本只有五天的路程足足的走了半个多月,现在已经是天启六年的正月十五,京城已经开始了悬挂花灯,准备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而朱由检则在这一天刚刚抵达位于一线城池的孤城宁远。
宁远城中的百姓本来就不多,又被高第一调动,现在更是所剩无敌,大战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士兵们正在加紧备战,老百姓更加无心过年。
这走在城中的一路上朱由检是丝毫的没有感受到这应有的浓浓年味,反而有一种沉闷的感觉压在心头挥之不去。由于没有给朱由检准备专用的府邸,也不能冷落了这位王爷,袁崇焕只得将自己的府邸腾出来给朱由检居住。安排好了朱由检带来的一行人的衣食住行问题之后,已经是三更时分,而经历了半个月的舟马劳顿,朱由检是浑身的疲倦,但是朱由检现在却丝毫的提不起睡意。
而满桂、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