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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姬四环 辞宫-第74部分

小说: 姬四环 辞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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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曲奏,红颜未老。书月,爹曾如此对娘说过。”

清风流走,轻轻掠过佳人的脸庞,将耳旁的发丝掀动几许,又飘然落下,勾勒了那一双清冷眸睫,若水情思。

心知彼知,两情相融。

双眸彼看,含笑成痴。

冷书月忽然忆起娘病危之时,爹爹曾说,“便是那夕颜只有你能奏,也只能入我心。夕颜曲奏,红颜未老。”

那时爹爹与娘的眼里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如今想起来,书傲的执着怕也是遗传。

便是禁忌,却默默守护七年,任凭情生,任其生根。他明明知道那是禁忌,却还苦苦折磨自己,埋藏了七年的痴狂终成妄念。

如今换来的相守也不能长久,这是何等可笑,何等无奈。

上天果然是喜欢捉弄人的。

冷书月忽然笑了,宛如皓雪中花絮一缕,仿佛和煦的阳光直入内心,很暖。

“书傲,娘曾说她不后悔,这辈子幸而遇上爹,才可以如此幸福。如今,我也许可以体会娘的心情了。”

淡淡的话语,听起来似乎毫无波澜,声音小的轻微,可在书月心里早已是千层浪涌,难念之思。

冷书傲看着妻子那清美的脸,忽然感到心里有暖流划过。

他总是怒斥命运的不公,而此时,却不在抱怨。

此生有书月相伴便够了,就算,就算不能执手到老,也要相守共生。

生同衾,死同椁,便是他的心愿。

冷书傲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淌过一瞬的柔情,又很快消失不见,不知是又想到了神马,那天生的霸气陡然而增,仿佛在像谁宣战或者是叫嚣。

冷书月微微侧目,才了然几分。

那人高高在上,与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无论输赢,他们都要在一起。

冷书月悄声握住书傲的手,又放开,然后指尖在他手心划着什么。

台上歌舞不断,冷书傲无暇顾及,一心在想书月在自己手上写的字。

“七年执思,足矣。”

冷书傲手指动了动,眉宇轻绽,心情看似极好的样子。

他也学着书月,在书月手上回道,“七年情动,无悔。”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释然,眷恋,就如多年前的爹娘一样,目无其他,不分彼此。

此处情已到深处,隔案却是阑珊未央,手中玉盏,酒酿寂寥。

月下独酌,行澈孤矣。

“佳期今尤在,红颜空独赏。经年谁心裁,隔世酌酒望。”

寥寥几句,已是满心的伤。

看着那对姐弟,月行澈不禁陷入那繁杂纷乱的故事中,那里曾有一人在他七岁时便注入了生命的阳光,却在他掌权的时候走出了他的世界,自此隐姓埋名。

他以为那曾经是一段寄托的依赖,却不想百年过后,执念难舍,如今,割舍不下,痛彻骨髓,却是百般无奈,逝者已矣,找寻不回。

从此,他的生命荒芜贫瘠,再无光亮,永远堕入黑暗,万劫不复。

浮梦一场,曾经,现在,将来,永远都是奢望,那个人的眼里,自己只是小孩,嫁给清王相守相依,直至子孙现世,也无法掩盖那惯有的风华。

可唯有一点没有改变,她,或者后世的她,永远和自己没有交集,各自行路。

笙歌已休,夜魅来袭,总有人是惶恐不安的。

比如现在房内孤身一人的冷书月。

冷书傲不在房内,风玉霖便堂而皇之的拜访起邻国公主了。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冷书月,是怒,是愤,却又嘲讽非常。

那人还是喜欢负手而立,永远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唇角狞邪上扬,一边鼓掌三声,一边冷声而道,“夕月公主,朕真是佩服你啊!竟能在短短的几个月中找到像月行澈这样的靠山,佩服,实在是佩服!”

冷书月神色一滞,呼吸猛的一促,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你大可不必如此冷嘲热讽。”

她从来不会在风玉霖面前退让,更不会服软,如今便是孤身应对,还是故此所为,不温不火。

风玉霖几步上前,抓住冷书月的手腕,狠狠道,“你以为做了天启的长公主,朕就拿你无法了吗?”风玉霖猛地凑近冷书月,声音阴毒无比,却掺有几分他天生的蛊惑,温热的鼻息由耳游走,似乎空气中都充满了旖旎的味道。

“朕就是今晚要了你,也一样让你拿不出证据。你要不要试试?”

说罢,只见冷书月手中的茶杯突然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又是那熟悉的恐惧感降临而至,风玉霖疯狂的啃噬冷书月柔软的芳唇,似乎是积蓄已久,又仿佛是恨之入骨,吻的暴戾疯狂。

“书月!”

那一声焦急与愤恨的声音划破了这一刻的混乱。

风玉霖见此情形,似乎来了兴致一般,有些得意的看了看冷书傲,厌弃的将冷书月推进书傲怀里,耸耸肩,“味道不如以前了,朕还是比较怀念以前她身上的味道,耐人寻味啊!”

风玉霖满面春风的笑着,然后大大方方的从冷书傲身边走过,目光充满了挑衅。

在两人交错间,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告诉你,朕要的,随时都能要,别以为有了靠山,朕就不敢碰她。她可是朕的女人,该怎么“呵护”,朕比你了解。”

风玉霖大笑着扬长而去,只留冷书傲满目充血的愤而不发。

他懂得如今的局势,毕竟他们是月行澈带来的人,若是一言一行出了纰漏,风玉霖都有办法置他于死地,那个人懂得如何拿他们开刀。

治一个护卫的罪可比公主容易多了。

他今晚不仅是要泄愤,而且也是警告。

风玉霖,他终于按捺不住,是要宣战了么!

冷书傲深深呼气,强压怒火,第一战输的惨败,但绝不能满盘皆输。

他还有妻子,他的书月才是最需要他的。

转眼看到书月呆呆的站在原地,清泪盈光,凄冷却倔强。

那双眸子是不服输的恨,下唇紧咬着,似乎是要将所有的羞辱与痛楚生生咽下,然后强行压碎在心底,不见天日。

冷书傲轻轻将书月揽入怀里,嘴里不断重复着,“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夜风凄凉,这对姐弟犹如瑟缩的夹缝细草,再也经不起一丝一毫的风吹雨打。

而上天就是如此淘气,喜欢不断的制造玩笑,游戏人间。

风波刚刚平息,冷书傲抱书月放在床上,让她休息一下。

却在这时,房内紧绷的气氛又被另一人打碎了去。

平日温润儒雅,冷澈如斯的月行澈,此时喝的伶仃大醉,就在大家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如此潦倒万分的冲了进来。

如此一番情景,冷书月愣了,冷书傲愣了,就连闻讯赶来的小公主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月华之下,他跌跌撞撞犹若疯魇一般。

平日那样如画一般的男子,如今却是满目含痴的对着他手中那冰冷的玉盏自说自话,字字悲怆,更是声声泣血苦痛。

“既是无缘,又何必相逢,既是相逢,又何必分离,既然分离,又何必留我独活,便是前世今生,又何必让我记得你!既然让我记得你,又何必让你的后世忘绝了我。这执念令我生生世世都苦受折磨,你可知,你可知!”

那一遍遍的你可知,犹若嘶吼!

“月姐姐,筝儿好想你,好想你,你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我便死心,可好?”

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狼狈的月行澈。

即便他身边的妹妹也是如此。

可今日他竟如此毫无形象当众哭了,犹若失去心爱之物的孩童,哭的放肆,哭的任性。

清冷的月光心疼的抚过那张清俊的脸庞,在那透彻的眸湖之下,淡淡的投下几分光影,却是那般苦涩,孤寂。

冷月如旧,那孤独的背影更显单薄无助。

而他,令人怎也不会再和那个清雅如画,行事果决的天启明帝联系起来了。

闷雷轰隆一声,大雨瓢泼,全世界仿佛冰凉一片,雨尽哀鸣,长空萧瑟。

一切天注定,不假!

这夜,传闻天启帝大醉,闯入夕月公主宫内,大闹一通,失了皇家体统。气急的夕月公主一时气血不足,连连咳血,昏迷不醒。

也有宫内人私传,那夜夕月公主的寝宫内紫光妖异,是妖魔作祟,乱人心性,诸如此类的谣言传的神乎其神,就若真的一般。

第88章 第八十八话:昨夜叙情之前世

“环妃娘娘,为何你愁容满面啊!”

听到身边丫头如此一问,窗边的华服美人眉心处似乎被针刺过一般,猛然蹙眉,又渐渐缓下来。

“皇上这几日有些……”说到此处,环妃便想不自觉的想起皇上这几日欲求不满的样子,真是让人恨极了。

他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后宫的传说………………凉妃。

这一次,近日夜夜都来,而自己却是夜夜都怕,她怕那双犀利的眼睛,怕那疾风骤雨的来势,更怕他泄愤一般的探寻,仿佛想要在找到另一种东西,而那东西,环妃已经想到了,就是凉妃的影子。

宫内的传言也许是真的,相像的脸,便是自己受宠的原因罢。

如今看来,那凉妃切切实实如后宫传言一般,是毒药。

她也听说那夜寝宫天启明帝大醉,紫光映天之事,还真有点觉得,这凉妃不像人间女子,什么传奇的事都发生在她的身上,让人有些不想去嫉妒。

后宫传奇归后宫传奇,可天启的长公主三日来都不曾醒来。这才是风玉霖反常的原因,不过,最反常的并不是风玉霖,而是冷书傲和月行澈。

两人从不同时出现在冷书月寝宫,更奇妙的是总能将时间错开。

或许更确切的说,夜里月行澈总会去看一会儿冷书月,而冷书傲就在窗外,他不进去打扰,只是默默看着。

而月行澈本人也只是坐在床边淡淡的叙述一些事,不曾逾举,仿佛是想透过冷书月说给另一个人听。

月朗星稀,苍凉的冷光洒在月行澈萧瑟的侧脸上,影影憧憧皆是伤。

那漂亮的手摩挲着那陈旧的荷包,仿佛荷包之内是旷世奇宝,珍贵非常。

鬓边的墨色被月光照的凄冷,映着那双明澈的眸湖,透彻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明晰的话语,藏有淡淡的忧伤,一字一字,诉尽哀伤,倾肠痛楚。

仿佛天边一泓清泉,悠悠洒下,浅尝之,却是冰透心骨般的绝寂。

“以前你说过,小筝的字写的苍劲有力,一直陪我临字到很晚。如今,你却把我忘了。”

“七岁的时候,是你先发现我的,你喜欢抱我,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感到孤独。可是,你却因此而让我孤独了生生世世。”

“若非见到你,怕是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月行澈苦涩一笑,唇角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却令人看了心疼。

“若非那夜紫光映天,我根本想不起原本的你,你说,你到底想如何折磨我……”

“我以为,从此孤独一世便罢。看来,这辈子你都不打算放过我了。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你忘了我。”

“当年的小筝,如今不是绝筝公子,而是月行澈。可那个孤苦无依的小王爷本该亡了,又为何让他去打扰月行澈的命运。”

“呵呵,你不再是你了,而我也不再是我了。”

“可为何偏偏让我受尽折磨,日日相思,却不能如愿。而你,却要在我面前来毁灭我的一念之思,让我不能自已。我以为,你不一样了,就对你死心了,可为何又希望你能够变成以前的你,即便什么都变的不复从前了。”

“你告诉我是为什么?当我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你,这又是为什么?太多东西让我不能思考,让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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