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四环 辞宫-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冷的容颜,明眸依旧,她从冷书傲身后轻轻环抱着书傲,语气还是平日的淡然,“书傲,你要走吗?”
长袖安静的浮动几许,白色的清雅与书傲一身黑色劲装呈鲜明对比。
“你想我走吗?”书傲转过身来,将冷书月疼惜的收在怀里,仿佛怕她受到伤害一般。
“我知道你会去,也必须去。”冷书月淡冷的脸庞贴在书傲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心绪浮浮沉沉。
两人心知肚明各自的心思,一个问出口,一个所答非所问。
风和日丽的日子,书傲即将出行。
冷书月将早就绣好的荷包递给书傲,微垂眼睫,“那日本来是要送你的,后来广言……”
腰间一紧,冷书月抬起眼,目光盈水,“旧的花色都看不清楚了,这是新的。”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吗?”似乎记忆漂浮到很久以前,冷书傲目光深情,温柔。
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他远远相看,夜半对月,醉眼青丝之时。
那些青丝是他的珍藏,就算是十年,二十年,那也是属于冷书傲独有的记忆,那时候默默的守候,喜欢,将七年的所有情意都贮藏在荷包里,记忆犹若时光佳酿,难以忘怀。
冷书月似乎从他的神情里寻到了什么,静静的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在光丝的追随下,稀稀疏疏透出的光影轻动,将那淡柔的眸光淌出隐隐的痴。
殷红一抹,浅浅笑着,倒有几分打趣,她眼儿一眨,双手环住书傲的脖子,轻轻问,“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书傲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薄唇勾起一弯俊逸的弧度,“里面有属于你的东西,还有曾经沉默的爱。很多画面如今想起来,也变得很美好了……”
阳光似乎也存有几分记忆的味道,撒在书傲的侧脸上,也变得香醇。
记忆的语言,此时淡的出奇,可也沉淀了太多的情啊,爱啊,很多玩闹,斗嘴,确实变得别有味道,也美好了……
当那一抹青丝在阳光下展现的时候,色泽上有,可那独有的味道是任何一缕都不能代替的,“你看,当年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还有这个荷包也是我强求来的,如今想来,还真有趣,不是吗?”
书傲的气息拂过冷书月的额头,温温热热,她的脸颊微红,点点头,又展了笑,可不一样的是,满眼的心疼细微透出,浅浅出口有些涩然,“是我害你等的这么苦,七年,我的书傲,我们生生错过了。”
唇不期然的被含住,反复辗转,似乎他们要将这七年的爱补个够,气息涌动,炽吻连绵,相思难解。
许久,书傲将冷书月揉入怀里,似乎将生命嵌入其中一样,口中喃喃道,“等我,等我,我会尽早回来。”
相对无言,冷书月努力的笑着说,“好。”
她踮起脚尖,在书傲的嘴角点水一吻,眸间含着泪光,言语笃定,“我,等,你。”
温暖的怀抱谁也不舍放开,终是书傲轻轻一松,习惯性的在冷书月颊边一吻,潇洒转身,提剑离去。
仿佛在没入阳光中的那一刻,是幻觉。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彩蝶翩飞寻寻觅觅,冷书月呆呆立着,一身素白长衣席地,清冷容颜,目若含痴,将这月华宫堪堪映的无比凄凉,寂寥。
第42章 第四十二话:纸条相思之寄情
鞅帝丧子,如同惊雷一般将宫闱内炸的沸沸扬扬!如今最得宠的淑妃自是占尽先机,而皇后之位又一直虚空,若是在此时怀有龙子,那自然平步青云,登上后位便势在必得了。
而可惜便可惜在淑妃并未再孕,如今又格外的安守本分,并未招摇。这让后宫各妃另有揣测,结论甚多。倒是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女官看的通透,皆言,“避祸。”
也对,谁愿意步庄妃的后尘呢?这树大招风的道理,淑妃看来是懂的。
现今,太子夭折的消息已是街知巷闻,就连市井的小痞子都知道。这些闲人没事还叨叨两句,最多的便是说,这后宫佳丽三千,却生不出儿子,什么不知是皇帝的问题,还是妃子的问题。还有云云,唯一的儿子死了,也不知是真夭折还是假夭折,这皇帝后继无人,看不成就拱手送给劲敌天启国拉倒!
话说风玉霖口碑不行!
长期以来,丞相闭门修书,解散四书盟,散布谣言。无非就是要风玉霖名声扫地,这如今,便是最佳时机。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回是喜了丞相大人,忧了御史大夫。
傅延之到底是个书生,对于这些阴谋鬼计,自是斗不过丞相那奸狐狸。说来,拜丞相所赐,前段时间被贬,又险些送命,多亏是姬先生从鬼门关将他生生拉回,否则还不知现在魂归何处?不过,姬先生因此而命悬一线,让他甚为焦心,据说夙津沉寂已久的月公子回到香雨楼,姬先生想必是有救了。这才让他放心了许多。
近日,皇上为了丞相一事,要他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他是哪里都去不得!想去探望姬先生,怕是又要延期了。
但倒听说女儿帮皇上平息了庄妃与淑妃的暗战,如今又从静嫔升了妃,在宫里尚且安好,他颇为欣慰。
傅延之啊傅延之,喜忧参半吧!
如此一来,当风玉霖已然是部署好傅延之,陆广言一干人众,便即将远行天启,看似自信满满,成竹在胸。
此前,在宫里,他便清楚,要想拉制丞相,便要让他懂得点分寸。女儿他是想舍想弃,就能测定到底手中拿的是王牌还是废纸。
而上次进宫的刺客,虽说被俘后拒不承认来救庄妃,还诬陷凉妃,可他怎不知是那老狐狸耍的花招,便将计就计的去了趟月华宫,也顺便谎称冷书傲已死,断了凉妃想要离宫的念头。
现断定庄妃实乃幌子一张,这老狐狸,只不过是找了个替死鬼帮女儿脱离冷宫而已,他既已置女儿生死不顾,那便莫怪自己不仁了。
此次去天启,势在必行!
夜深人静,月华宫死寂一般。
黑暗中,门吱呀一声开了。
熟睡的冷书月呼吸均匀,冰玉唇角翘起,冷笑着用尖刀刺向冷书月脖间的红线。
月字玉,看来今日必当得手。
噌的一下,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窜上一只凉凉的东西,居然虎口处被咬了一口。
“咝。”
手中的匕首松了,一下子掉在地上。冷书月像是要醒了,冰玉心里暗叫不好,慌忙离开。临走前,还不忘阴阴瞪了一眼那得意的小蜥蜴,该死的小东西,看我不毒死你,走着瞧!
月光下,美人梦醒。
冷书月张开朦胧的睡眼,望望窗外,并无声响。
低头发现小芝正向她甩尾巴,她淡淡一笑,坐了起来,声音比平日温暖了许多,“小芝,你不跟书傲走吗?”
小蜥蜴似乎看懂了冷书月的意思,摇摇头,有点无辜,有点委屈。
冷书月俯身将它放在掌心,那双淡冷的瞳眸瞬间闪过一丝温柔,又转而平静,似乎她忽然想起什么,轻问,“方才有人?”
小芝点点头。
冷书月不禁蹙眉,眼角的温和一凝,蓦然冰冷,两只鞋子中间赫然躺着一把匕首。
她将小芝放下,伸手拿起匕首,仔细辨认了一下,一时间觉得匕首上的纹路很熟悉,好像是……
追风!
曾经追风跟自己接触时,她对这剑上纹路有些印象。
这到底是追风,还是追风的下属呢?
可,为什么小芝出现后便离开了呢?若是真要这玉,为何不直接来抢了便是?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此时,那个唯一想要依靠的人,不在!
这一夜,没了睡意。
第二日,小芝便带着重任奔赴了夙津的香雨楼。
冷书傲见字眉锁,果然不出他所料。
冰玉再次偷玉,只是书月还不知那人是她。而她既然是追风派去的,想必追风上次的重伤还没有痊愈,不敢孤身犯险。
如此一想,倒让冷书傲理顺了思路。
记得在庄妃宫里,冰玉凭她那点武艺,给逃了。看来,她多半不是追风的手下,只是与追风达成了什么协议。
而冰玉曾刺杀皇帝,由此可以断定她定是与风玉霖有什么仇怨,可风玉霖巧言善辩,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让冰玉当了细作,在月华宫为他通风报信,当真是用棋甚妙!
好在他早有安排,量她冰玉也不敢乱来。
况且,从小四那里他弄了一包东西,只要吃饭喝水前服下,便可防止中毒(除过那些罕见的毒),至少现在百毒不侵,而且可以保证书月不会被乱七八糟的药迷晕。
那就算冰玉想要下手,或者其他宫妃有什么预谋,至少都能有所预防。
说来小四是个讲义气的孩子,她答应会尽量的帮冷书月,果然,守信。
看到小芝,冷书傲心里就明白,定是小四在月华宫里。否则,那个当口,小芝怎么就那么巧的发现冰玉,还咬了她一口。小丫头,还挺尽职尽责的!
轻轻舒了一口气,冷书傲抚过那墨迹,心绪万千。
临行前日,他便同书月说好,每日带信给自己,若是有什么可疑的事,定要与自己相商,他好想办法。
既是安然无恙,他便放心了。
来到这里也好几日了,书月的身影时常在梦里出现,令他朝思暮想,却不得相见。
幸而有这雪中之碳,及时传送相思寄语,才暖慰了二人的心。
潇洒的剑眉,转了柔,眸底淌出的疼惜被恰巧进门的瑶华姑娘看到了。
暗叹这月公子对南宫姑娘的用情之深,只是,他有要事,离开了一段时间,让凤公子抢了先,可惜了。
她家姑娘确是命好,这夙津的绝月栖凤,都倾心于她,也算值了。
只是,如今被人掳了去,好不让人担心。
“月公子?你……”瑶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生怕扰了冷书傲的心情。
“什么事?”
“凤公子的伤还是没见好,姑娘如今又不在,你看这……”瑶华有些欲言又止,毕竟,冷书傲在医术上也是半吊子,可如今若没了他当香雨楼的顶梁柱,怕是右晨阁早便人散分裂了。
“我去看看。”
说罢,二人一同去了凤楚然的住处,却在凤楚然家里看到了姬先生。
“我说老鸡,你不要命了,带着伤还敢跑这儿来晃荡!”冷书傲一见姬先生文弱的那股子劲,就来气。
其实,姬先生的伤并不轻,伤口虽然愈合,但若是再动干戈,怕会去了命,冷书傲有些火大也并不是无中生有。
姬先生微微颔首,翩然而起,笑道,“书傲,别来无恙啊!”
冷书傲压下火来,蓦然勾唇,“我说老鸡,你藏着掖着那轻功是为何啊?”
屋里没有外人,瑶华,凤楚然,姬先生,冷书傲四人而已,姬先生也不避讳,将折扇放在桌上,端起一杯茶来,轻抿一口,徐徐道,“平日无用武之地,现在想用便用了。”
冷书傲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而向凤楚然一笑,宛如微风和煦,这算是打招呼。
凤楚然那双冷眸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唇线稍展,似是笑吧。
瑶华看着三人的反应还是觉得有些诡异,第一,姬先生会武,被说破了也面不改色,为奇。第二,冷书傲从回香雨楼那天起就似乎变了一个人,尤其是今日,居然没有了往常的躁意,多了几分稳重,为异。第三,这凤公子对姑娘一往情深,可姑娘失踪多日,他还是那副棺材脸,为蹊。
她打断了三人的诡异态势,道,“凤公子的伤,不知你们可有对策?况且姑娘已经好几天没有音信,此事不能再拖了。”
瑶华的声音有些急,毕竟右晨阁如今如同散沙,阁主被人掳走,那可是非同小可,暂时�